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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熱石行動》2014/12/12

一個沉寂五十多年的間諜復活、一段黃昏之戀、一場你爭我奪的間諜戰
共同編織成一個與「石」有關的故事……

楔子:黑地鼠復活

  好奇是人的天性。它撩撥人類向未知探索,引導世人邁向進步,也誘使人們涉入險境,終而因好奇而帶來災禍。
  管他是進步或災禍,因為好奇,人生才變得多彩多姿。世人若不好奇,人生豈不如食而無鹽、音而無律,那將會是多麼的乏味與單調?
  人,可以好奇,更應當好奇;那是人之所以成為萬物主宰的一大原由。
  許英華的人生充滿了好奇,因為他工作於一個相當令人好奇的地方──台灣情報局。可惜,他工作的部門是「文件收發中心」,負責單純的「文件收發」業務,管理日復一日的文件進出。不管文件的機密等級是什麼,許英華只負責文件的簽收、登錄、分發、郵寄。那不僅是枯燥、單調的例行作業,更糟糕的是,他不能,也不應好奇文件的內容。這就是許英華的工作──在一個令人好奇的機構,心中卻不應存有好奇之心。
  可是此刻,許英華那兩道刷子般的濃眉幾乎聚成了一團,寬厚的嘴唇半開,手指搔著後腦勺,雙眼發楞似地盯著桌上的包裹──這姿勢,讓旁人不免好奇許英華是不是在好奇什麼呢?
  的確,許英華正在好奇。
  或是更正確地說,他是非常地好奇!
  他在情報局工作了十七年,過手的文件何只千萬,今天還是第一次遭遇「不得不好奇文件內容是什麼」的狀況。
  眼下擺在桌上的包裹,寄自「香港軒尼詩道三一九號」,寄件人「莊士務」,收件人「白凌鷹」。
  看來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包裹,可是他心裡有兩個疑惑:第一,局裡沒有白凌鷹這個人;第二,包裹郵票黏貼方式不尋常──左上角橫貼三張英國女皇半身相的郵票,外側兩張正貼,中間那張上下反貼。旁人或許不覺得奇怪,但是許英華感覺十分奇怪。十八年前他考入情報局,在職前訓練時教官介紹過這種不尋常郵票的貼法,肯定它代表了什麼信息。
  可是,這到底代表什麼信息呢?
  「老吳,」許英華濃眉深鎖,舉起包裹問道:「你記不記得三張人像郵票這麼貼,是什麼意思?」
  老吳全名吳添,還有四個月退休,夠資格稱「老」。打從今春開年就得了退休倦怠症──凡是公務都缺乏那股勁。而此時呢,正乏得在座位上打盹。
  「老吳。」許英華低聲喚道,大聲了,嚇到老吳,肯定會挨他一頓排頭。
  老吳緩緩睜開眼睛,以非常穩重的姿態扶正老花眼鏡,而後才不急不徐地轉動黑眼珠。唇未開,僅是鼻頭就能發出:「嗯?」
  「對不起啊,老吳,請問你記不記得,三張人像郵票這麼貼代表了什麼?」
  老吳兩眼緩緩一瞇,定眼瞧去。待看清楚了郵票,突然像觸電般失聲喊道:「五個字!這是五個字的情報。」
  許英華聞言腦袋瓜裏轟然一聲,捧著包裹的雙手立時打顫。
  五個字是文件機密等級的區分。軍事單位文件的機密等級一般只區分成「密、機密、極機密、絕對機密」,老手則暱稱「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四個字」;字越多,機密等級越高。至於五個字的機密文件僅存在國安局和情報局兩個單位,它代表「指定者親啟」──僅能由被指定的收件人拆閱。別說今日兩岸門戶大開,即使是國共不共戴天的往日,「五個字」也極罕見。那代表僅能有少數人知道的「祕諜」,傳遞僅能讓少數人知道的情報。而這些祕諜,通常潛伏在中共高層,他們可能是中共中央領導的祕書,或是直接擔任中共中央重要職務。可以想見,由於這群祕諜特殊的身分,情報單位必須予以特別保護,因此作業流程異於一般間諜傳送的情報。
  所以,五個字代表「最急迫、最重要、最隱密、最高等級」的機密情報,綜合這四個「最」,其結果就是將有「最嚴重的事情」要發生了!
  老吳在情報局服務了近四十年,僅僅經手過一件五個字的情報,那是一九七九年。他雖不了解那五個字透露了什麼信息,但是十九天以後中共發動懲越戰爭。所以,老吳順理成章地推斷,那五個字必定是傳達鄧小平決定對越南開戰的情報。
  想想看,到今天都多少年啦?
  沒錯,那是在一九七九年的一月,老吳印象深刻。他清楚地記得當時五個字指定的收件人是「張光中」──這是代碼,代表祕諜的身分,也表示收件人的身分。五個字情報各有各的「拆封」與「解碼」方式,若不明瞭其作業方式,別說是無法解讀加密情報的內容,甚至情報藏在包裹的哪一處都找不到。而拆封和解碼的方式,也只有指定的收件人才明白,那是「點對點」之間的聯繫。像老吳這種擔任文件收發工作的人,他只須,也只能查明誰是正確的收件人。
  在退休前能再度看到五個字的包裹,事事無勁的老吳,剎那間渾身來勁。他精神地起身、精神地抓過包裹,兩眼如電檢查包裹的收件人。
  白凌鷹?
  好陌生、好奇怪的名字!老吳邁開大步前往保密櫃,很費了一番勁才打開三道保險,取出箱底一本泛黃、邊緣爛掉的小冊子,上面記載了所有潛伏在中共五個字祕諜所指定的收件人。
  談到「五個字」,許英華受訓時的記憶慢慢浮現了。他了解五個字的意義,明白老吳為什麼打開保密櫃,以及老吳手中小冊子的功能。因而,他的好奇心油然而生,神色緊張地來到老吳身邊,兩眼盯著小冊子。只見翻開的小冊子列了十七個人名,每一個人名的下方寫著一個官員的職稱,例如總統、行政院院長、參謀總長、局長、副局長。只要小冊上方的人名與包裹「收件人」相符,下方所列官員就是實際的收件人。
  兩人迅速核對人名。
  「怎麼沒有白凌鷹?」許英華疑聲問。
  這一回換成老吳的兩道稀眉皺到一團,面龐隱隱露出懊喪之色。
  「難不成這不是五個字的情報?」老吳喃喃自語著,依序檢查邊都起了毛的字跡,字跡雖不是十分清楚,但是肯定沒有「白凌鷹」三個字。
  「這是什麼意思?」許英華指著小冊子,十七個人名之中,十四個上方標示著紅色「╳」號。
  「死了。」老吳不耐煩地回道。
  「十四個死了,五個字的祕諜只剩下三個?」
  「三個?我看啦,三個都沒了。打╳號是確定死了,這三個只是不確定死了沒死。這麼久了,就算沒死,不也半條腿都伸進了棺材?」
  在新人面前賣弄一下老經驗,很能顯示他們老人的價值。這對即將退休的老吳,頓生一股「老兵不死」的豪氣。
  「為什麼沒有白凌鷹?」許英華搔了搔後腦勺:「會不會……,是局裡新近吸收的祕諜?」
  「不可能,絕不可能。五個字是毛人鳳在大陸建立的情報網,我聽說這種連絡方法還是戴笠教他的。老一輩的情報員叫這些人『地鼠』,表示他們隱身在暗處,專門做挖敵人牆角的破壞工作。小許啊,你知道,戴笠安排的地鼠可能超過一百個,可是名單都在他一個人的腦袋裏啊。」提到往事,老吳神氣活現地指著自己的腦袋強調:「只在他一個人的腦袋裏啊。可惜戴笠死得太突然,來不及交代所有地鼠的名單,一百多個潛伏在共產黨高層的地鼠就這麼失去了連絡。否則,哼哼哼,我說啊,大陸是誰的還很難講喔。」
  這個老掉牙的往事是情報人員百說不厭的故事。想想看,一個偉大的情報員足以左右江山的得失,豈不證明他們幹情報的重要性!
  至於戴笠,他是中華民國最早的情報單位「軍事委員統計調查局」(簡稱軍統局)的首任局長,也是抗戰時期國府最有名的情報頭子。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七日戴笠意外墜機死亡,而後由毛人鳳接替其工作。
  「老吳,白凌鷹不是新近吸收的,也不是毛人鳳的地鼠,他會是誰呢?」
  老吳「嗯」了一聲不再出聲,兩眼炯炯盯著包裹,似乎陷入了沉思。
  「會不會有人不小心貼錯了郵票?」
  老吳搖頭。
  「我們可不可以拆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老吳猛然擺手,大聲斥責道:「這怎麼成?如果是真的,情報可能就隱藏在包裹的封紙上。拆封破壞了情報,你負責?」
  許英華吐了吐舌頭,心裡卻不服氣地思索著:(這不是、那不是,到底是什麼呢?)他疑惑地抬起頭來,瞧見牆壁上掛的日曆,忽然發現今天是四月一日,會不會……
  「他媽的,老吳,今天是愚人節,會不會哪個王八蛋耍我們?」
  許英華自認想到了一個好推論,怏怏然地瞧著老吳。只見老吳聽若罔聞,一個人楞在那,口中喃喃自語著:「難道……,是黑地鼠?」
  「什麼黑地鼠?」
  「我剛進局裡的時候聽別人說過,所有地鼠裡面有一隻黑地鼠,只有老總統知道他真實的身分。黑地鼠在共產黨的層級最高,有人說他就在毛主席的身邊,甚至一度傳言他是周恩來,也有人說是彭德懷。因為這個人物太敏感,所以他的名字不在這本小冊子裡面。」
  許英華嚥了口唾沫,神色嚴肅地盯著老吳手中晃動的小冊子,壓低了聲音問:「你確定?」
  「唉,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當時講的人都不確定,我今天怎麼能確定?可是你想,『白凌鷹』和『黑地鼠』,這兩個名字不是有什麼關聯嗎?」
  許英華恍然道:「哇,真有點關聯──黑對白、地對凌、鼠對鷹,邪門吶!」
  既然邪門,兩個人不敢擅作決定,加以「五個字」超越「文件收發」人員所能處理的範圍,於是他們捧著包裹直上三樓,將有關情形向負責情報業務的一處處長徐進報告。
  徐進半信半疑,但是也不能確定。接著眾人依序詢問負責「佈間」的二處處長王國良、「偵防」的三處處長唐虎強,以及「大陸工作」的四處處長鄒行謙,最後,甚至連副局長黃守義也加入討論,可是,沒人能確定,也沒人能否定。
  束手無策之際,副局長只好率領眾人前往局長室。
  局長陸軍中將鮑志德見眾人異常肅穆的表情,心裡是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他去年年底接任情報局局長,至今對局裡業務不全然熟悉。可是,從事軍職生涯超過三十年的鮑志德,最怕的就是一群部屬神色肅穆地出現在他的眼前。經驗告訴他,那準沒好事。不是某人捅了什麼大紕漏,就是單位裡出了什麼嚴重的意外。
  一處徐處長恭恭謹謹地將包裹放在局長接待室茶几的正中央,大家不出一聲圍著茶几坐下。
  「什麼事?」鮑局長的眼角在抽動。
  徐處長簡要說明「五個字、地鼠」,黃副局長補充解釋「黑地鼠」的傳言。
  鮑局長暗自吐了口氣,慶幸不是單位出了什麼意外,同時自問:(五個字,什麼年代了,這時候中共能有什麼驚天大事?)
  「嗯,誰能確定這是五個字的情報?」鮑局長環視眾人。
  沒人點頭、沒人搖頭,也沒人答話,大家都盯著「白凌鷹」三個字苦苦思索。
  「不能先拆開看一看裡面是什麼嗎?」鮑局長再問。
  「不行。」黃副局長搖頭道:「五個字的情報可能在包裹的任何地方,甚至就在包裝紙上。若是拆的方式不對,可能會損壞情報內容。」
  黃副局長在情報局待了四十一年,眼下沒有人在情報圈的資格比他老。他說的話,算話。
  「報告局長,」二處處長王國良插口道:「五個字的情報是『一對一』的約定,只有指定的收件人才知道正確的拆封方法。所以一定要先確定收件人,找到收件人才能拆封。」
  聽了這話,鮑局長輕咳一聲,心底為這群過氣的老情報員感嘆。他來局裡不足半年,深感承平時期情報工作的式微,於是這群人不甘寂寞,習慣無中生有、小事化大,總是千方百計地企圖證實自己的存在價值。
  「誰是白凌鷹?」鮑局長冷冷地問。
  眾人又沉默了。
  「副座,難道黑地鼠真的存在?」三處唐處長問:「我一直以為那是大家胡謅的。」
  鮑局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我和各位一樣,只是聽說過。」黃副局長先是搖搖頭,卻又堅持道:「我們不清楚是正常的,因為黑地鼠超越我們局裡的層級。」
  鮑局長露出一個不易為人察覺的冷笑,一閃而過,繼而追問:「守義兄,黑地鼠如果超越我們局裡的層級,他的包裹為什麼會送到局裡?」
  局長雖貴為局長,但是他的年紀比副局長輕,在情報圈的資歷也遠比副局長淺,局裡行政業務多賴副局長統籌,因而尊稱副局長「守義兄」。
  「鄒處長,你向局長報告。」黃副局長轉頭示意鄒行謙。
  「是。」鄒處長恭謹地說道:「地鼠情報網建立在遷台以前,都是單向連絡。也就是,除非他們主動交情報給我們,我們沒有辦法連絡他們。遷台之初,所有地鼠的連絡點只有一個──就是我們情報局。後來情報業務增多,單位大了,一部分工作不得不慢慢分出去。可是,我們又沒有辦法通知這些地鼠,所以地鼠還是保持往例,把所有情報都寄到最初的地址,也就是我們情報局。」
  「我了解了。」鮑局長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包裹有可能屬於國安局、調查局、參謀本部,或甚至總統府?」
  「是。」
  「那還等什麼?」鮑局長指示道:「趕快把包裹送到國安局,看他們知不知道誰是白凌鷹?如果不知道,再送到調查局或國防部。」
  眾人相互看看,眼神中隱藏著一份詭譎。
  「怎麼回事?」鮑局長面露不悅。
  幾個處長將目光集中在黃副局長。
  黃副局長面露難色,似乎在思考如何講才恰當:「是這樣的。如果白凌鷹真的是黑地鼠,這會是一份……,這樣講好了,這會是一份相當關鍵、相當重要的情報。多重要呢?說了局長您可能不信……」
  「守義兄,你儘管直言。」
  「是,那我就直接講我心裡的話。我剛到局裡的時候,聽老局長一次喝多了,可能是醉話,不過他是這麼說的。他說如果黑地鼠有情報來,不是中共要打我們,就是他安排好了要我們打回去。」
  「哈!」鮑局長失聲一笑道:「以現在兩岸的局勢,可能嗎?」
  沒人回話,眾人沉默又嚴肅地看著鮑局長。
  「你們認為可能?」
  眾人臉龐依舊嚴肅,但是仍然沒人回話。不過,幾個處長的眼光又轉向黃副局長,副局長不得不代眾人回答。
  「教我們打回去是不可能,可是,有沒可能是他們準備打過來?」
  鮑局長露出厭煩的面容道:「管他中共是不是要打過來,今天的問題在桌上的這個包裹──包裹是誰的就交給誰,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幾個處長又將眼光射向黃副局長。
  「大家以為……,台海承平了很久,局裡很久沒有表現,上面甚至懷疑我們的存在價值。」黃副局長突然提高音量道:「如果白凌鷹真的是黑地鼠,局長,這將是我們情報局成立七十多年來最重要的一個任務。」
  黃副局長只說到這,大家都是聰明人,後話不必,也無需再講。
  四位處長重重點頭,再一起看著局長,眼中盡是精悍之色。
  這一來,鮑局長懂了。眾人之所以這麼謹慎,一是認為白凌鷹就是黑地鼠;二則以為黑地鼠這次傳遞的情報與中共準備發動攻台作戰有關;第三,如果前述是事實,桌上這包裹就價值連城了。而這麼重要的一件情報,如今從天而降送到他們手上,怎麼可以白白交給別人,讓別人搶了這功勞?
  是啊,怎麼沒想到呢?鮑局長暗暗自責,這是多大的一件功勞!對自己的仕途又有多大的幫助!想到這,鮑局長怦然心動,慎重問:「你們真相信黑地鼠存在?」
  眾人齊點頭。
  「這是黑地鼠送來的情報?」
  眾人又點頭。
  「守義兄,你有什麼建議?」
  「我認為……,我們先向高層報告,希望高層讓我們主導這件事。然後向下,從國安局開始往下查。」
  「誰是高層?」
  「總統。」
  眾處長聞言精神一振。可惜,鮑局長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一個無奈的笑容,讓副局長有點尷尬的笑容。
  「守義兄,國安局張局長是我的老長官,我不能僭越他。」
  張局長是張松柏,陸軍二級上將,前海岸巡防部司令,作風強悍,是鮑局長的老長官,對鮑局長有提攜之恩。
  鮑局長壓下桌上喚人鈴,機要室許祕書隨即出現在門外。
  「幫我安排見國安局張局長,跟他講有急事。」鮑局長低頭看手錶:「可能的話,安排五點半。」
  「是。」許祕書轉身離開。
  「守義兄,徐處長,等下你們兩位陪我一起去,沒問題吧?」
  兩人點頭答沒問題。卻不料,情報局沒問題,國安局卻有問題。經過許祕書接洽,張局長現在正在美國紐約訪問,預計七天以後才返國。
  眾人相互望望,先是失望,然後黃副局長眼睛一亮,低聲提醒道:「這樣就可以先往上報。」
  眾人立時換上神采飛揚的面容。
  鮑局長想了想,保守道:「禮貌上還是要先知會張局長。告訴他我們不可能等他七天,然後我再直接向總統報告。」
  這時是紐約凌晨四點,張局長正在旅館睡覺。沒多久許祕書就接通了電話,確定是張局長,急忙把話筒交給鮑局長。
  鮑局長用歉意十足的聲音說:「報告局長,對不起,我是小鮑,……是,志德,是。……抱歉,打擾您睡覺,有一件小事向您報告。我家裡收到一件包裹,指明的收件人是白凌鷹,……是,白凌鷹,黑白的白;凌啊,就是天空的那個凌,……是,凌波的凌;鷹呢,是老鷹的鷹,……是,……是三張人像郵票!……是,我確定,中間那張反貼,……是,……是,……是。」
  只見鮑局長「是」了半天,眾人都被他「是」得一頭霧水。然後,鮑局長目瞪口呆地放下電話,轉過頭看著眾人半天不出聲。
  黃副局長耐不住好奇,輕聲問:「怎麼樣?」
  「他說不要碰包裹,他現在就趕回來!」
  在座都是經歷過大陣仗的情報員,怪事見多了,很少事情能讓他們大驚小怪。可是,當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不約而同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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