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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海南島(下)》2013/3/1

  在國光豪生吃完中餐以後,我和老婆直奔機場,即使班機的時間還早,我也不想待在這種「讓我看了傷心」的環境。
  卻不料到了機場,整個大廳居然看不到一個人影(相片一)。


相片一:空無一人的三亞機場

  沒有錯,管他是工作人員或旅客,整個大廳是空蕩蕩的一片。
  原來下午三點到七點之間,三亞機場沒有任何飛機起降。而我搭乘的華航,將會是機場接下來起飛的頭一班飛機。
  那是三個半小時之後。
  由於空無一人,機場連通風空調都關了。
  甚至我東晃西晃來到肯德基,也沒能看到一個店員(相片二)。


相片二:位於三亞機場的肯德基速食店

  很難令人相信,可能也是我今生僅見──美式速食連鎖店在營業時間,店裡竟然看不到一個人影。
  我喊了幾聲,好半天才出現一位女服務生。
  她有點不太高興,可能我打斷了她的白日夢。
  天氣太熱(沒空調、沒通風),我點了一杯冰口樂,老婆點了一杯冰紅茶,然後她拿出小說,我拿出筆電,兩個人坐在肯德基熬到五點半。
  所幸有筆電,我還能寫寫旅遊的心得,否則真不知要如何度過這段漫長的時間。
  海南旅遊的這三天,我感覺許多時候時間被拉長了。
  至於旅遊心得,由於我待的天數不多、去的地方有限,評起來或許不夠客觀,但以下所言句句發自內心:

突飛猛進的十二年

  二○○○年我從軍中退休,第一次出國就是去四川,當時也是陪著老婆參加學術會議。如今一眨眼已是十二年後,這中間我見證了中國巨大的改變!
  我可以這麼說:在中國漫漫五千年的長河之中,變化最快、進步最大的十二年就是過去這十二年。
  首先,全國人民的平均薪資大約漲了十倍!
  同一時間的台灣呢?
  這十二年來台灣人民的平均薪資不僅沒有漲,反而還微幅縮水。
  講到這,台灣的政客、天天罵來罵去的名嘴,以及執政當局,你們不覺得慚愧,有虧人民的託付嗎?
  其次,中國不僅在硬體方面突飛猛進,軟體方面也有提升。
  例如隨地吐痰、隨地丟垃圾的狀況少了許多。
  當然,提升的幅度還不夠,而且遠遠落後硬體進步的速度,但我們不得不肯定中國「整體」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再舉一例。
  請看相片三,那設備就在三亞市的市區,猜得到那是做什麼的嗎?


相片三:看得出來這是做什麼的嗎?

  講起來連我都有點不信──這居然是設置在街頭的小型圖書館(不是台灣某些城市的「流動圖書館」)!
  講到圖書館就講到老婆的本行,那一晚她看得是「花容失色」,急忙靠過去瞧一瞧,大部分的書籍還很有水準呢!
  看看對岸,某些方面他們的確在「努力向前行」。
  不過這時候我還是想回過頭談一談「文化」。
  什麼是文化?
  當你身旁的人都如此,你會視之為理所當然並習以為常。
  例如在中國,一邊用餐一邊抽菸──大家習以為常的事,在我這個局外人看起來卻是不可思議的無禮!
  此外,在公共場合旁若無人地高聲談笑、吆喝,也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哪一天中國能夠做到公共場所絕對禁菸,人民養成「輕手輕腳、細聲細語」的習慣,中國人才可能成為令世人尊重的偉大民族!
  否則,不管中國多麼強大,只會招來別人厭惡的眼神。

風景普通

  看過我寫的《夏威夷》嗎?
  假如我對夏威夷的評價都是「不適合台灣人旅遊」,海南又能講什麼好話?
  海南的風光概略可以分成三個方面:
  一、落後區:或是說未開發區,通常在穿越一個城鎮和另外一個城鎮之間偶爾會碰到。那裡的地方不大、人數不多,但居民衣衫襤褸,環境髒亂,並有許多破爛老舊的交通工具。
  二、建設中的城市:和中國許多沿海城市的景觀類似--新建的大樓如雨後春筍,講摩登現代,它甚至不輸台北,當然就遠遠勝過桃園、基隆這些台灣的二線城巿。不過,這裡比的只是硬體,而且只限「全力建設」的城裡「部分區域」,若要談城市的整體感覺,無論是海口或三亞,仍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
  三、風景區:風景是海南最引以為傲的地方,並以「東方的夏威夷」自許。其實海南和夏威夷相比,對不起,那真差了一大截。說景觀,它很像台灣的墾丁加南橫(相片四),許多時候真讓我有置身台灣南橫的錯覺。


相片四:海南風光類似台灣的「墾丁+南橫」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三亞海灘得天獨厚--色白、砂質細、入海坡度平緩,而且綿延不斷的長度超過十幾公里!
  十幾公里啊!
  比之於高雄西子灣的五百公尺、旗津沙灘的一千八百公尺,三亞海灘真是「氣吞山河」(請參閱相片五、六)!


相片五:我站在三亞海灘的中間地帶,向右照是相片五,向左照是相片六


相片六:由於向陽,畫面有點不清楚

  總而言之,海南風景讓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三亞的海灘。

海南的吃

  講到海南的吃,當地人最引以為驕的是海南四大名菜,按知名度依序為:文昌雞、東山羊、加積鴨、和樂蟹。
  文昌雞雖然最有名,甚至有名到有所謂「無文昌雞不成海南宴」一說,可是依我的口感,它只是類似台灣的白斬土雞或白斬太監雞。
  也就是品質好一點、肉有點嚼勁的白斬雞。
  以前物質貧乏的年代雞肉很稀奇,如果品質再好一點,肉有點嚼勁,當然那就是珍饈佳餚了!
  但是在今天,雞肉算什麼?
  即使是文昌雞,我認為人們吃一、兩塊就會膩。
  至於東山羊就「名不虛傳」了,它的肉質細膩而味不羶,連我那位最討厭吃羊肉的老婆都說她吃不出那是羊肉。
  特別是東山羊的皮,軟而Q,堪稱我吃過羊肉的第一名。
  即使如此,近年來我少吃肉,因而再好吃的東山羊肉,幾塊下肚我就有飽足的感覺。
  另外是加積鴨,它沒有文昌雞那般有名;假如連文昌雞的評價我都不高,加積鴨就不必談了。從頭到尾我總共只吃了三、四塊,沒一次留下好印象。
  最後是和樂蟹,外形類似台灣的沙公沙母,我看得連試吃的欲望都沒有。
  不過,海南畢竟是海島,充滿了海鮮食材,而且大部分都很新鮮。
  可是,又因為海南是「國際觀光島」(中共喊了幾年,硬體條件雖未成熟,但軟體價格已上來了),以致海鮮的價格不便宜。如果想吃,建議你先「問清楚了價格」再點!
  最後談一談海南的水果。
  海南的水果種類繁多(相片七),但無論是色澤、甜度、外觀……,沒有一項比得過台灣。


相片七:海南的水果看似很多,其實種類沒幾樣,品質也比台灣差

  總之,海南的吃對我不具吸引力,也沒留下特殊的印象。
  即使最後一日在國光豪生的中餐,那六道菜的賣相雖好,但口味普通。
  好比說小籠包,比起鼎泰豐就差了一大截。

環保政策落實

  可能是中國的人口太多、需求的能源太大,以致政府積極推動環保。
  好比說當年我在上海錢櫃學院,建校時就「必須」使用太陽能熱水器。
  絕對是「必須」,否則根本拿不到營業執照。
  這次到海南,我更見證了這一現象。
  好比說滿街都是電動摩托車(相片八)。


相片八:中國非常普遍的電動摩托車

  電動摩托車在中國之所以如此普及,和政府的政策有絕對的關係。
  例如買一般使用汽油的摩托車,單單是牌照就要花「一大筆錢」(記憶中要幾萬元台幣),而且政府還管制牌照的數量,可能你有錢也買不到。
  另外對路權的使用,一般摩托車的限制多,特別是某些大城市,在某些時段的某些路段禁止摩托車通行。
  至於電動摩托車,基本上中國視同腳踏車管理。
  其次,旅遊第二天我住的那家「外強中乾」的別墅飯店,走到頂樓一看,果然也布滿了太陽能熱水器(相片九)。


相片九:這些圓管全是太陽能熱水器──壯觀吧!

  還有,在不同的景點我曾經多次看到太陽能路燈(相片十),而其中數目最多的一次是從三亞到機場的道路,可能綿延了幾公里,兩旁裝的全是太陽能路燈。


相片十:樹立在道路兩旁的太陽能路燈

  不要說人家落後,環保這一方面,中國遠比台灣要進步。

為山九仞

  「為山九仞」的下一句是什麼?
  功虧一簣!
  中國在許多方面的努力都讓我有「為山九仞,功虧一簣」的感覺。
  為了成為世人尊重的強國,他們是很努力,看似也做得很到位,但假如目光專注一點,你會發現許多地方做的就是不夠細緻、不夠紮實。
  那一點點的缺憾足以毀了先前所有的努力!
  飯店的隔音不佳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另外如三亞市,最後那天我在市區與海邊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很大一部分街道的整潔度都不輸台北。可是偏偏不幸,某些道路的路旁擺了大型垃圾箱(相片十一),如果走在下風,可能在十幾二十公尺之外就可以聞得到一股惡臭!


相片十一:注意看街道的整潔度,很乾淨,不是嗎?

  那味道真是臭啊!
  走到後來只要看到垃圾箱,我必定憋著氣、快步通過。

少談政治

  兩岸的中國人都太熱中政治了。
  中國五、六十年前搞政治運動搞了幾十年,搞得國家一貧如洗。
  台灣搞政治運動(或政治鬥爭)也搞了十幾二十年,搞得國家雖不至一貧如洗,但經濟方面顯然在原地踏步。
  我前面提過:中國漫漫五千年的長河之中,變化最快、進步最大的十二年就是過去這十二年。
  為什麼?
  因為過去這十二年,北京沒有再搞狗皮倒灶的政治運動。
  聰明的中國人只要不談政治,把精力投注在經濟,才花了多少歲月,如今已躋身世界一流強權?
  中國執政者若能懂得「少談政治、多做生意」的管理之道,那可是億億萬萬中國人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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