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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日本行有感》2008/2/8

  講起來讓人慚愧,我寫了許多和日本有關的文章,看似挺了解日本,其實從沒踏上日本領土一步,也不認識一個日本朋友。
  我所有的了解,都來自於書本。
  想去日本走走,實際看看這個把中國整了近百年的國家,始終是我心底的一個夢。
  這個夢終於在今年(二○○七)十二月實現了。


相片一:明敞的客廳


相片二:每一個桌面的擺設都花了心思


相片三:即使是簡單的煙灰缸
也經過美化看不到骯髒的煙灰與煙屁股


相片四:乾淨的廁所獨具匠心──左邊是芳香包,
右邊是圾垃桶,抽水馬桶上方的「入水管」可以直接洗手

  相片五:牆角的燈光   相片六:滅火器也罩上
      竹筐美化視覺

  十二月一日我飛到成田機場,先在東京待了兩天,之後到伊豆三天,然後轉往箱根兩天,最後回到東京,又待了一晚。總計九天八夜的行程,雖然是走馬看花,卻看得我深有感觸。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確不假。
  例如某人形容姚明有多高多高……,形容了十遍、百遍,也抵不過親自看姚明一眼的震撼!
  書本的描述也是如此,再多的說明和解釋,和親身的體驗終究有一段距離。
  我就是帶著這種心情來到日本。綜合這九天的觀察,深刻的印象有以下三項:

一、不管大事小事,日本人都做得盡善盡美

  這點在伊豆的感觸最深。
  我在東京住的是四季飯店──國際五星級連鎖飯店──設施與服務採用世界統一標準,看不出日本人的特色。等到了伊豆,住進望水旅館──地方性的溫泉旅館──立刻就感到巨大的不同。

相片七:水果杯

  至於迎賓,除了正常的甜點與綠茶,還有水果杯──三大粒紫黑葡萄、三中粒綠色葡萄、三小粒紅梅,再配上一小片綠葉──想想那配色、從小到大的圓形體、從淺酸到甜的口感,哪一樣不是費盡心思?
  走進浴室,化妝檯上的擺設除了美觀實用,還有一台電視,讓客人能一邊化妝一邊看電視,多麼貼心的設計!
  請注意相片九──咖啡壺底下有布墊,盛牛奶與白糖的小杯子裝在不鏽鋼籃子裡面(相片右上角;為了方便攝影,我將兩支小杯拿出籃子);另外,右邊冰水杯的外形和盛裝奶糖的小杯相配(水杯的「杯腳」由三粒藍色的玻璃球組成,和小杯的「杯耳」一模一樣)。
  喝熱咖啡時店家為什麼要提供一杯冰水?
  我以為是平衡喝完咖啡以後的口感。問了才知,冰水要先喝,一在清除口中異味,二可藉冰水的「冰」凸顯咖啡的「熱」。
  我在世界許多大都市、各種高級餐廳喝過咖啡,沒有一家的設計像日本人這般貼心。


相片八:浴室的化妝檯


相片九:點一杯咖啡,服務生送來一組藝術器皿

  望水只是日本一個小地方的溫泉旅館……,當然,它是高級旅館,但畢竟是地方性的旅館,不是世界知名的五星級飯店。旅館上下沒有一個服務員能說一句像樣的英語,電視也只看得到十二台地方頻道──似乎比台灣的旅館還落後;給我的第一印象,就讓我大大吃了一驚!
  日本人做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不疏忽任何一個角落,用心之細之精,能不令人欽佩?

二、誠信服務的商業精神

  日本所有商品都有標價,更可敬的是,它的標價全國一致、童叟無欺。
  剛開始聽別人講,我還抱著懷疑的態度,後來特別留心兩種東西的標價──啤酒和礦泉水。我拿同一個品牌暗暗比較,發現不管是小攤販、便利商店、百貨公司、販賣機、觀光景點,或人潮似流水的車站,價格居然不差一毛、完全一樣!
  實在很難令人想像。在中國的景點旅遊,到處充滿了欺騙;在中國的社會買東西,很少不討價還價。想到「全國一價」──不管什麼東西、在哪裡,都是唯一的一個「公道的價格」,能不令我們中國人慚愧?

三、勤奮不懈的工作態度

  日本人之勤勞,也令我看得深深慚愧。
  例如在望水旅館,每天早上等人的時候,我都會留意大廳的服務員。她們全是上了年紀的歐巴桑,負責看管旅館大廳的藝品攤、紀念品攤,或飲料吧檯。有客人的時候她們會殷勤應對,沒客人的時候她們就東抹抹、西擦擦,把陳列的藝品拿下來清潔,或是在洗水槽清洗一些什麼。不管做什麼,她們絕不會閒在那兒發愣,更不可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聊天。


相片十:沒有客人,就擦個不停的店員

  相對於台灣的服務員,我們就懶了許多;至於大陸的服務員,那更是荒唐。走進大陸的大賣場,第一個讓我意外的是服務員人數之多,幾乎到達一攤一人的地步。而那麼多的服務員站在那兒,不是發愣發呆就是相互聊天;客人想問什麼,還得大聲喊幾句才能喚起他們的注意。
  不到日本走一走,很難體會日本如此彈丸之地,竟然有能力欺侮地大物博的中國。以前我覺得中國人之所以被日本人欺侮,是日本人壞。如今才明白,這一切得怪我們中國人自己──中國人懶、中國人自以為聰明的投機,以及中國人的不務實。
  假如要日本人屈居於中國人之下,上帝才真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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