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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人無誠信就是畜牲》2007/12/28

  電影《投名狀》的預告片中,有一幕戲讓我印象極其深刻,是劉德華對著金城武嘶吼:「人無誠信就是畜牲!」
  人無誠信就是畜牲──吼聲非常宏亮,在我心中迴盪良久良久……,讓我非常感慨,也非常慚愧。


相片一:電影《投名狀》劇照

  幾年前漢光演習,潛艦發射的魚雷打到岸上。事後某電視台做了專題報導,大意是演習海域是尹清楓冤死的海域,他的鬼魂在暗中作怪,冥冥之中引導魚雷攻擊參觀台。
  為了增強報導的說服力,電視台找我做專訪,希望我能提供專家的意見。
  我明白指出這事和鬼神毫無關係──追蹤音響的魚雷朝著布滿重型戰車的「參觀台附近」而去,是正常現象。
  我以為電視台知道了錯誤,就會停止這種怪力亂神的報導。卻不料,他們刪了我的專訪,一再重播他們編出來的謊言。
  所謂「新聞」,是公正地陳述一件事情的真相,連記者自己的意見都不應加入。假如說出個人心裡的想法,在報紙叫「社論」,在電視叫「評論」。
  明知是錯的,是謊言,卻把它當「新聞」報導,這違反了新聞從業人員最基本的道德。
  偶爾在電視上看到某些名嘴侃侃而談,對於一些毫無根據的事情大膽推測,口氣之篤定,彷彿他們身歷其境,聽得我都為他們捏一把冷汗。有時候昨天才講的事情,今天就證明是錯的──假如我是他們,真會慚愧到無地自容的地步。
  可是,次日同一個名嘴仍是義正詞嚴地大談特談,言詞聽不出任何懺悔之意,臉上看不到絲毫羞愧之色。
  投票時少數服從多數是民主最基本的精神,在許多國家實施都有不錯的成效。可惜,簡單的投票制度到了我們台灣人手裡竟千變萬化,各種的奧步此起彼落,讓民主先進國家的老選將們也看得眼花撩亂。
  是不是奧步,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當選,能拿到政權──美其名是實現為民服務的理想,真正的目的在營私舞弊,在爭權奪利。
  其實,是非曲直、善惡對錯,人民心中都有數。可惜,我們這個社會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結果,是成王敗寇,是誠實沒有好下場。
  例如二○○四年總統大選,前東帝士集團總裁陳由豪隔海指控第一夫人收受政治獻金。幾天以後沈富雄委員召開記者會,委婉地講了「四種可能」。
  誰在講謊話,誰在講實話,大家心裡不清楚嗎?
  記得當時有一位台獨大老在電視上公開指責沈委員,說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某些時候有必要講一些假話──這句話聽得我搖頭嘆息!
  你心中有理想,別人心中就沒有理想?
  你認為獨立是你的理想,就沒有人把統一當成理想?
  你為你的理想,他為他的理想,我為我的理想……,大家都在自己認為必要的時刻說一些假話,這個社會還有什麼是非對錯?
  假如是一位黑心的政客講這句話,我不會搖頭嘆息。不幸,這位台獨大老是我敬佩的前輩。
  某人能為某個理念追逐一生、奉獻一生,不管這個理念是什麼,都值得我們敬佩!
  連這種值得大家敬佩的前輩都能不顧形象,公開鼓勵人民說謊,台灣還有幾個人願意說真話?
  明知自己會失去什麼,仍固執地說出真話,在這個社會是個大傻瓜。
  講實話要看情形。
  為了得到什麼講幾句謊話、做幾件壞事,曾幾何時成為台灣人的常態?
  《投名狀》中劉德華嘶吼的那句「人無誠信就是畜牲」,對現今的台灣人而言,豈不是一句末日警鐘?
  假如說人無誠信就是畜牲,台灣今天充滿了人皮畜牲。
  「誠信」兩個字,別說是告誡利欲薰心的成年人,可能講給純樸的小學生聽,他們也會嗤之以鼻地說:少來這套!
  二○○八年就要到了。
  這一年,我的新願望是什麼?
  大家能夠養成說實話的習慣,唾棄說謊話的騙子。
  希望我們一起努力,讓說謊話的政客下台,讓說謊話的名嘴身敗名裂,讓傳播謊言的媒體離開我們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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