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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日本人的實用主義》2016/2/26

  所謂實用主義是一種哲學思想,創始於美國,主張知識的價值端視其對人類有用與否,而思維只是應付環境與解決疑難的工具。
  再講白了,管他什麼思想,只要對生活有幫助就值得奉行──這便是實用主義的精粹。
  實用主義創始於美國,落實在生活之中,做得最徹底的卻是日本人。
  日本許多莫名其妙的現象,如果從實用主義的角度看,或許能令人豁然開朗。
  例如日本軍人似乎非常習慣對戰俘斬首。
  好比相片一,諸如此類的畫面總看得我們中國人咬牙切齒!


相片一:日本軍人斬殺台灣原住民。

  殺人就殺人,為什麼要斬首,讓死者不得全屍?
  其實日本人不僅習慣於對敵人斬首,他們對自己也是如此。
  例如日本武士遭逢重大挫敗,其悔罪行為的極至就是切腹自裁。
  日本人如何切腹自裁?
  日本的武士刀有長、短兩把,長的用於斬殺敵人,短的用於切腹自裁。
  切腹時為了慎重其事,自裁者多半穿著一身雪白,跪於一張雪白的座墊之上,手持短刀橫切腹部──想想將死未死之際,那是何等痛苦的感覺!
  由於切腹的過程太痛苦,自裁者多半會委託好友「介錯」──持長刀從後斬下自裁者首級 (相片二)。


相片二:中央手持長刀站立者即為介錯人。

  假如你是日本人,某個好友要切腹自裁,委託你擔任他的「介錯人」;請問:你會答應他嗎?
  即便答應,心裡又有什麼感覺?
  持武士刀使命一揮,目睹好友人頭落地、鮮血噴如湧泉,這畫面不噁心、不恐怖嗎?
  你會沒有內疚?
  如果是我,肯定餘生都無法安眠。
  可是,在日本對於被託付執行介錯的人來說,那是一件「相當光榮」的事。
  一般而言,介錯人是切腹者最親密的好友、家人,或兄弟。
  到底是什麼民族,竟然把斬首看得跟宗教儀式般神聖?
  實在令人無法理解,直到我看到日本戰國時代史籍,這才恍然大悟!
  知道日本戰國時代,一場戰役結束以後,武士如何計算戰功?
  就是看他斬殺多少個人頭!
  不是斬一個,「算」一個。
  戰場一片混亂,誰知道哪個敵人是誰殺的?
  為了正確計算戰功,武士每斬殺一個敵人,都會將死者的頭顱割下,用繩子綁起來背在背上。等到戰爭結束,再清算每個武士背上的頭顱個數,並依此制定獎賞──給多少錢、賞多少地、升什麼官。
  人的頭顱既沉重又噁心,多麻煩啊!
  為什麼不簡化作業,好比說割下敵人的右耳?
  對不起,敵人的身分不同,獎賞也不同。
  好比說將軍與小兵的頭顱,獎賞有天壤之別。
  也因此,唯有以頭顱論賞才是最公平的方法。
  因而對局外人而言,噁心至極的頭顱,恰是日本武士最值得收藏的珍寶。
  歷史小說《武田信玄》 有這麼一段──戰爭之初武田部隊大勝,戰士因而背負許多頭顱。戰爭後段,戰場轉入濕滑的山坡地,戰士背負太多已經發臭的頭顱導致行動不便,戰況幾乎翻轉而下──即便如此,危難中的戰士也不願意拋棄敵人的頭顱!
  因為頭顱就是財富,就是未來,也是戰士奮勇殺敵的目的。
  日本明治維新之初,絕大部分軍人都是武士轉型而來。
  因而斬殺敵人首級的作風也就流傳下來。
  
  日本另一個讓人不解的現象是色情文化。
  管他是AV女優或妓女,對中國人而言,那都是羞辱祖上三代、讓人難以啟齒的低賤行業。
  可是對講究實用主義的日本人而言,工作無貴賤,旦看它錢賺得多或少。
  也因此,許多日本女性外貌出眾、氣質不差,卻堂而皇之進入色情業。
  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她們之中的一部分竟有令人羨慕的結果。
  好比說轉行變成名演員,或嫁給一個有權有勢的先生。
  何以能如此?
  因為管他什麼工作,只要能盡心盡力做好,就值得著重實用主義的日本人尊敬。
  
  最後再舉一個讓我們中國人看得暗暗搖頭的例子。
  到日本旅遊,請留意他們墓地的位置,某些會讓你看得目瞪口呆!
  例如相片三,這畫面可能出現在中國嗎?


相片三:日本京都某個墓地,和住宅區僅一牆之隔。

  設身處地想想看──窗外一公尺不到,地底下居然埋了屍體,那是多麼恐怖的感覺!
  日本人不覺得可怕嗎?
  雖然可怕,然而日本京都地狹人稠,就實用主義而言,怕又如何?
  「怕」或「不怕」不過就是感覺,對實際生活有什麼幫助?
  如果沒有幫助,那就「去他的怕」!
  你不住,我住,反正房價肯定不貴,何必和自己的錢包過不去。

  講到這,你能明白日本人將實用主義發揮到什麼地步!
  今天談這個話題的目的是什麼?
  強調我先前說過的觀念──好人沒有多好,壞人也沒多壞;如果後人能跳入前人所處的時空環境,所有的好事與壞事肯定都有合理的解釋。
  是不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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