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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人獸鬥》2015/4/24

  偶爾家中出現老鼠,即使只是小小一隻,也必定搞得全家大小人仰馬翻,因為所有食物與零食都要收藏起來,所有食用器皿在使用以前必須清洗,還要購買捕鼠籠、黏鼠板,再東塞一個籠子、西擺一塊板子,如此這般設下鋪天蓋地的陷阱,往往還要折騰八、九天才會逮到那隻令人頭疼的老鼠。
  老鼠腦袋瓜子之賊,行動之靈活,躲藏時之有耐性,的確算得上人類的對手。
  不幸的是,牠碰上的是「不然就不做,不然就做絕」的我!
  幾年前家中出現一隻小老鼠,每當受到驚嚇,必定飛奔藏身在廚房流理臺底下(如圖一)。我先後買了兩個捕鼠籠、四塊黏鼠板,可是不管擺在哪一個位置,總逮不到那隻小老鼠。


圖一:老鼠藏身處示意圖。

  眼見小老鼠如入無人之境,我氣得暗暗咬牙,多次拿了殺蟲劑和棍子追殺而去。可是,流理臺的邊邊角角原本就多,隔板又被先前躲藏的老鼠咬了幾個洞,如今一旦躲藏在裡面便可四處穿行,說牠是「狡鼠九窟」也不為過。
  我火大了拿殺蟲劑猛往裡噴,卻因隔板的阻擋而效果不佳。
  更可惡的是那隻小老鼠一旦受到驚嚇,可以幾天不吃不喝、不現蹤影,直讓我擔心牠被殺蟲劑毒死了,幾天之後會不會因屍體腐爛而發出惡臭?
  才這麼憂心,幾天後又瞧見小老鼠蹤影,然後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追捕過程,接著再失蹤兩、三天……;如此這般反覆折騰,搞得我精疲力竭。
  百般無奈之餘,我想到人類是萬物之靈,怎麼可以對一隻小老鼠束手無策?
  我決心採取更積極、更智慧的捕鼠行動。
  我仔細觀察流理臺的結構,研究老鼠可能進出的路線,再拿大型紙箱切割成長條狀的硬紙板,使用膠帶逐一固定在流理臺的底部,封閉所有通路,最後只留下唯一的出口。
  唯一出口的正前方,嘿嘿嘿,我放了一塊黏鼠板(如圖二)。


圖二:黏鼠板位置示意圖。

  瞧瞧圖二,老鼠再賊再靈活再有耐性,有可能鬥得過我嗎?
  話雖這麼說,我內心總是七上八下,沒有十成的把握。
  第二天起床,我充滿好奇地來到廚房,一眼便看到了那隻小老鼠。
  瞧見橫躺在黏鼠板上、動彈不得的小老鼠,我仰頭大笑三聲,感覺萬分得意!
  轉眼間這事情過去了幾年,就在我將要淡忘之際,前一陣子家人又受到一隻野貓的騷擾。
  那隻貓咪有眼不識黃河,竟然每天半夜都來我家的花園便便。
  而便便的位置不偏不巧,就在緊鄰客廳的花園樹叢裡(相片一)。


相片一:貓咪便便位置的左邊是客廳,右邊是魚池。

  以前我不知道貓咪躲在那兒便便,只是有時候坐在客廳看電視,一陣風吹來便隱隱聞到一股臭味,由於不是很明確,所以沒有細究味道的來源。
  直到入夏以後,黃昏時我因撲殺蚊子而在附近活動,有時會聞到十分惡心的味道。
  開始時我還沒懷疑是貓咪,而以為是腐爛的枯枝落葉。後來實在忍受不住,拿了工具準備清理,撥開樹叢一看,這才在地面發現一堆又一堆的糞便。
  這一發現讓我頓時大怒!
  好一隻可惡的貓咪,平常偷吃熊熊的晚餐也罷,居然還在我家客廳的門口拉屎拉尿!
  這也欺「人」太甚了吧?
  什麼是「人」?
  萬物之靈啊!
  我身為人類代表,腦袋瓜子稍稍一轉,隨即想到了對策。
  正巧經歷一個冬天的風吹雨淋,院子擺著好幾把廢棄的雨傘。
  我拿了兩把,動手拆了膠質傘面,拿鉗子將傘架剪成十公分左右的長度,再將一段又一段的鋼針插在貓咪習慣便便的地點(示意圖如圖三)。


圖三:地面密布鋼針示意圖。

  瞧見地面樹立五、六十根的鋼針,我還憂心自己會不會下手太狠?
  萬一半夜貓咪看不清楚,一屁股蹲下來準備便便,有沒可能當場被鋼針刺傷?
  我畢竟屬於愛護小動物之流,想到這可能便拿了榔頭,把鋼尖逐一往下敲了敲,直到每根鋼針只凸出地面約四、五公分。
  想想圖三的防備,應該是萬無一失吧?
  卻不料,第二天來到花園一看,仍在原地點發現貓咪的便便!
  便便就出現在眾鋼針的中間。
  不單如此,貓咪還能扒出一些泥土,試圖掩蓋便便的痕跡。
  然而「土」加上「便便」不巧形成了一個突兀的小土堆,讓我一眼就發現貓咪在這兒便便的線索。
  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貓咪啊!
  站著也能便便?
  或是這隻貓咪的體型很大,便便時後腿蹲下來,屁股的高度也超過四、五公分?
  管它原因是什麼,牠在這撒野的鐵證如山。
  身為人類代表的榮譽心再度在我心底萌芽!
  我就不信治不了這隻貓咪。
  我找來家中所有廢棄以及性能不佳的雨傘,逐一拆了傘面,將傘架全剪成二十五公分左右的長度。不過這次我不直插,而是像「拒馬」般地斜插在地面,並增加鋼針的密度,最後的結果就如相片二。


相片二:如拒馬般斜插的鋼針。

  由於枝葉的遮掩,相片二可能看不清楚。
  換一個角度,從內往外看出去便如相片三。


相片三:換個角度的鋼針。

  瞧瞧相片三,你認為貓咪還有可能竄到裡面便便嗎?
  老婆下班回到家,看到我的傑作,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哼哼哼……,誰敢跟我鬥?
  我是誰?
  我是人!
  貓咪是誰?
  不過是一隻獸。
  獸與人鬥,有勝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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