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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安身立命》2009/5/15

  安身立命是出自水滸傳的一句成語,指的是有了容身之處,生活有了著落,精神上有所寄託。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有很深的人生哲理。
  人生在世,追求的是什麼?
  說穿了,就是這四個字、兩個目標:一曰安身,二為立命。
  人生要追求的第一個目標是安身。
  也就是吃得飽、穿著暖,能夠活下去。
  古時候生產力不足、天災頻傳,偶爾還會碰上戰亂,更別說改朝換代的流血革命,再加上法治不嚴、盜匪橫行,人命可說是賤若螻蟻。
  那時候想要吃得飽、穿得暖,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身,是許多人努力一輩子都難以維持的水平。
  然而,今日你我身處中國五千年歷史之中最富裕的年代。只要不是好逸惡勞的懶人、不是嗜賭吸毒的廢人,有一點正面的工作態度,想要活下去,絕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安身,是現今富裕社會提供給我們最基本的生活條件。
  因為是最基本的生活條件,大家也就不再珍惜,轉而追求更高層次的立命──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稱心如意,活得精神上有所寄託。
  關鍵是最後一句──精神上有所寄託。
  精神上的寄託是什麼?
  考好成績、進入一流學校、找到一份好工作、賺大錢、當大官、成為名人、手中掌有巨大的權力、成就不凡的事業?
  從小到今,為了這些目標,我們有多大的生活壓力!
  請問:你活得快樂嗎?
  沒感覺如今物質是前所未有的富裕,精神卻是前所未有的空虛?
  假如你不認為,反而覺得自己活得很快樂;那就恭喜,你已修成正果,這篇文章不必看。
  否則,請靜下心來,暫且拋開身旁所有煩人的事,仔細想想以下的話。
  以下的話才是這篇文章的重點──立命!

相片一:《明朝的
那些事兒》作者石悅

  很久以前我就想談論類似的主題,可是,始終無法找到一個適當的切入點。
  所謂切入點,就是拿什麼實例適當地說明我的心境。
  假如單單是講理論,沒有實例,很可能你會認為我在唱高調。
  我不想唱高調,只想實實在在地說明我的心境。
  這種想寫,卻不知該如何表達的困境,讓我煩惱了很久。
  直到最近看完 《明朝的那些事兒》(四)。
  我不得不再強調一次,《明朝的那些事兒》是截至目前為止,我看過最好的一部小說。
  很難令人相信,這部小說的作者石悅,竟是如此的年輕(相片一)!
  我大力推薦各位有空一定要看,沒空也要看。
  這部小說不僅幽默、風趣,還講出人生許許多多的道理。
  石悅在小說的最後一章──〈氣數〉,講了一個明代人物徐弘祖的故事。
  這故事看得我大大感動,也大大感恩──我尋尋覓覓的適當切入點,終於找到了!
  廢話別講,原文摘錄〈氣數〉中徐弘祖的故事如下:

  徐弘祖出生的時候,是明朝萬曆十五年(西元一五八七年)。
  在這個特定的年份出生,真是緣分,但外面的世界,跟徐弘祖並沒有多大關係。他的老
家在江陰,山清水秀,不用搞政治,也不怕被人砍,比較清淨。
  當然,清淨歸清淨,在那年頭,要想出人頭地,青史留名,只有一條路──考試(似乎今天也是)。
  徐弘祖不想考試,不想出人頭地,不想青史留名,他只想玩。
  按史籍說,是從小就玩,且玩得比較狠,比較特別,不扔沙包,不滾鐵環,只是四處瞎轉悠,遇到山就爬
,遇到河就下,人極小,膽子極大。
  此外,他極其討厭考試,長大後,讓他去考科舉,死都不去。該情節放在現在,大致相當於抗拒高考(大學聯考)。
  這號人,當年跟今天的下場,估計是差不多,被拉回家打個半死不活,絕無倖免。
  然而徐弘祖的父母沒有打他。
  非但沒有打他,還告訴他,你要想玩,就玩吧,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就行。
  這種看似驚世駭俗的思想,似乎很不合理,但對徐家人而言,很合理。
  對了,應該介紹一下徐弘祖同志的家世,雖然他的父母並非什麼大人物,也沒名氣,但他有一位祖先,還算是很有名的。
  當然,不是好名。
  在徐弘祖出生前九十年,徐家的一位先輩進京趕考,路上遇到了一位同伴,叫做唐寅,又叫唐伯虎。
  沒錯,他就是徐經。
  後來的事情,之前講過,據說是徐經作弊,結果拉上了唐伯虎,大家一起完蛋,進士沒考上,連舉人都沒了,所以徐經同志痛定思痛,對坑害
了無數人(主要是他)的科舉制度深惡痛絕,教育子孫,要與這個萬惡的制度決裂,愛考不考,去他娘的。
  對這段百年恩怨,徐弘祖是否瞭解,不清楚,但他會用,那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徐家雖說沒有級別,
  還有點錢,所以他決定,索性不考了,出去旅遊。
  剛開始,他旅遊的範圍,主要是江浙一帶,比如紫金山、太湖、普陀山等等。後來愈發勇猛,又去了雁蕩山、九華山、黃山、武夷山、廬山等等。
  但這裡,存在著一個問題──錢。
  旅行家和大俠的區別在於,旅行家是要花錢的。列一下,大致包括以下費用:交通費、住宿費、導遊費、餐飲費、門票費,如果地方不地道,還有個挨宰費。
  我說過,徐家是有錢的,但只是有點錢,沒有很多錢,大約也就是個中產階級。按今天的標準,一年去旅遊一次,也就夠了。但徐弘祖的旅行日程是:一年休息一次。
  他除了年底回家照顧父母外,一年到頭都在外面,但就這麼個搞法,他家竟然還過得去。

  原因很簡單,比如交通費,他不坐火車、也不坐汽車(想坐也沒),少數騎馬,多靠步行(騎馬爬山試試)。
  住宿費,基本不需要,徐弘祖去的地方,當年大都沒有人去,別說三星級,連孫二娘的黑店都沒有,樹林裡、懸崖上,打個地鋪,也就睡了。
  餐飲費,也沒有,我考察過,徐弘祖同志去的地方,也沒什麼餐館,每次他出發的時候,都是帶著乾糧,而且他很扛餓,據說能扛七八天,至於喝水,山裡面,那都是礦泉水。
  門票費也是不用了,當年誰要能在徐弘祖同志去的地方,設個點收門票,那只能說明,他比徐弘祖還牛,該收。
  挨宰費是沒有的,但挨宰是可能的,且比較敞亮,從沒有暗地加價坑錢,都是拿刀,明著來搶。要知道,沒門票的地方,固然沒有奸商,卻很可能有強盜。
  據本人考證,徐弘祖最大的花銷,是導遊費用。作為一個旅行家,徐弘祖很清楚,什麼都能省,這筆錢是不能省的,否則走到半山腰,給你挖個坑,讓你鑽個洞,那就休息了。
  就這樣,家境並不十分富裕的徐
弘祖,穿著儉樸的衣服,沒有隨從,沒有護衛,帶著乾糧,獨自前往名山大川,風餐露宿,不怕吃苦,不怕挨餓,一年只回一次家,只為攀登。
  從俗世的角度,徐弘祖是個怪人,這人不考功名,不求做官,不成家立業,按很多人的說法,是毀了。
  我知道,很多人還會說,這種生活荒謬,是不符合常規的,是不正常的,是缺根弦的,是精神有問題的。
  我認為,說這些話的人,是吃飽了,撐的。
  人只活一輩子,如何生活,都是自己的事。
  自己這輩子渾渾噩噩地沒活好,厚著臉皮還來指責別人,有多遠,就去滾多遠。
  徐弘祖旅行的唯一阻力,是他的父母。他的父親去世較早,只剩他的母親無人照料。聖人曾經教導我們:父母在,不遠遊。
  所以在出發前,徐弘祖總是很猶豫,然而他的母親找到他,對他說了這樣一番話:「男兒志在四方,當往天地間一展胸懷!」
  就這樣,徐弘祖開始了他偉大的歷程。
  他二十歲離家,穿著布衣,沒有
政府支持,沒有朋友幫助,獨自一人,遊歷天下二十餘年。他去過的地方,包括湖廣、四川、遼東、西北,簡單地說,全國十三省,全部走遍。
  他爬過的山,包括泰山、華山、衡山、嵩山、終南山、峨眉山,簡單
  地說,你聽過的,他都去過,你沒聽過的,他也去過。
  此外,黃河、長江、洞庭湖、鄱陽湖,金沙江、漢江,幾乎所有江河湖泊,全部遊歷。
  在遊歷的過程中,他曾三次遭遇強盜,被劫去財物,身負刀傷,還由於走進大山,無法找到出路,數次斷糧,幾乎餓死。最玄的一次,是在西南。
  當時,他前往雲貴一帶,結果走到半路,突然發現交通中斷,住處被當地土著圍,過了幾天,外面又來了明軍,又開始圍,圍了幾天,就開始打,打了幾天,就開始亂。徐弘祖好歹是見過世面的,跑得快,總算順利脫身。
  在旅行的過程中,他還開始記筆記,每天的經歷,他都詳細記錄下來,鑒於他本人除姓名外,還有個號,叫做霞客,所以後來,他的這本筆記,就被稱為《徐霞客遊記》。

  崇禎九年(西元一六三六年),五十歲的徐弘祖決定,再次出遊,這也是他的最後一次出遊,雖然他自己沒有想到。
  正當他考慮出遊方向的時候,一個和尚找到了他。
  這個和尚的法號,叫做靜聞,家住南京,他十分虔誠,非常崇敬雞足山迦葉寺的菩薩,還曾刺破手指,血寫過一本法華經。
  雞足山在雲南。
  當時的雲南雞足山,算是蠻荒之地,啥也不通,要去,只能走著去。
  很明顯,靜聞是個明白人,他知道自己要一個人去,估計到半路就歇了,必須找一個同伴。
  徐弘祖的名氣,在當時已經很大了,所以他專門找上門來,要跟他一起走。
  對徐弘祖而言,去哪裡,倒是個無所謂的事,就答應了他,兩個人一起出發了。
  他們的路線是這樣的,先從南直隸出發,過湖廣,到廣西,進入四川,最後到達雲貴。
  不用到達雲貴,因為到湖廣,就出事了。
  走到湖廣湘江(今湖南),沒法
走了,兩人坐船準備渡江。
  渡到一半,遇上了強盜。
  對徐弘祖而言,從事這種職業的人,他已經遇到好幾次了,但靜聞大師,應該是第一次。此後的具體細節不太清楚,反正徐弘祖趕跑了強盜,但靜聞在這場風波中受了傷,加上他的體質較弱,剛撐到廣西,就圓寂了。
  徐弘祖停了下來,辦理靜聞的後事。
  由於路上遭遇強盜,此時,徐弘祖的路費已經不足了,如果繼續往前走,後果難以預料。
  所以當地人勸他,放棄前進念頭,回家。
  徐弘祖跟靜聞,是素不相識的,說到底,也就是個伴,各有各的想法,靜聞沒打算寫遊記,徐弘祖也沒打算去禮佛,實在沒有什麼交情。而且我還查過,他此前去過雞足山,這次旅行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然而他說,我要繼續前進,去雞足山。
  當地人問:為什麼要去?
  徐弘祖答:我答應了他,要帶他去雞足山。
  可是,他已經去世了。

  我帶著他的骨灰去。答應他的事情,我要幫他做到。
  徐弘祖出發了,為了一個逝去者的願望,為了實現自己的承諾,雖然這個逝去者,他並不熟悉。
  旅程很艱苦,沒有路費的徐弘祖
  背著靜聞的骨灰,沒有任何資助,他只能住在荒野,靠野菜乾糧充飢,為了能夠繼續前行,他還當掉了自己所能當掉的東西,只是為了一個承諾。
  就這樣,他按照原定路線,帶著靜聞,翻越了廣西十萬大山,然後進入四川,越過峨眉山,沿著岷江,到達甘孜松潘,渡過金沙江,渡過瀾滄江,經過麗江,經過西雙版納,到達雞足山。
  迦葉寺裡,他解開了背上的包裹,拿出了靜聞的骨灰。
  到了。
  我們到了。
  他鄭重地把骨灰埋在了迦葉寺裡,在這裡,他兌現了承諾。
  然後,他應該回家了。
  但他沒有。
  從某個角度講,這是上天對他的恩賜,因為這將是他的最後一次旅途,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他離開雞足山,又繼續前行,行
進半年,翻越了崑崙山,又行進半年,進入藏區,遊歷幾個月後,踏上歸途。
相片二:徐弘祖的著作
  回去沒多久,就病了。
  喜歡鍛鍊的人,身體應該比較好,天天鍛鍊的人(比如運動員),就不一定好,旅遊也是如此。
  估計是長年勞累,徐弘祖終究是病倒了,沒能再次出行。崇禎十四年(一六四一),病重逝世,年五十四。
  他所留下的筆記,據說總共有兩百多萬字,可惜沒有全數保留下來,剩餘的部分,大約幾十萬字,被後人編成《徐霞客遊記》(相片二)。
  在這本書裡,記載了祖國山川的詳細情況,涉及地理、水利、地貌等情況,被譽為十七世紀最偉大的地理學著作,翻譯成幾十國語言,流傳世界。
  以上就是徐弘祖的故事。
  就現今的眼光看,徐弘祖有點愣頭愣腦。石悅拿他的故事做為《明朝的那些事兒》結尾,也有點突兀。畢竟,在歷史的長流中,徐弘祖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人物(最起碼,在看到這篇文章以前,你知道徐弘祖是何許人嗎?)
  以這麼一個小人物做為《明朝的那些事兒》的收尾,原因何在?
  是有原因。
  石悅的解釋如下:
  
  這是一個偉大的地理 學家的故事。徐弘祖為了研究地理,四處遊歷,為地理學的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是中華民族的驕傲。
  是這樣嗎?
  不是的。
  其實講述這人的故事,只想探討一個問題,他為何要這樣做?
  沒有資助,沒有承認(至少生前
沒有),沒有利益,沒有前途,放棄一切,用一生的時間,只是為了遊歷?
  究竟為了什麼?
  我很疑惑,很不解,於是我想起另一個故事。
  新西蘭(紐西蘭)登山家希拉里,在登上珠穆朗瑪峰後,經常被記者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爬山?」
  他總不回答,於是記者總問。終於有一次,他答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再問的答案:「因為它(指珠峰),就在那裡!」
  因為它就在那裡。
  其實這個世上很多事,本不需要理由,之所以需要理由,是因為很多人喜歡找抽(沒事找事),抽久了,就需要理由了。
  正如徐霞客臨終前,所說的那句話:「漢代的張騫,唐代的玄奘,元代的耶律楚材,他們都曾遊歷天下,然而,他們都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受命前往四方。我只是個平民,沒有受命,只是穿著布衣,拿著枴杖,穿著草鞋,憑借自己,遊歷天下,故雖死,無憾。」
  說完了。
  我要講的那樣東西,就在這個故
事裡。
  我相信,很多人會問:你講了什麼?
  用如此之多的篇幅,講述一個王朝的興起和衰落,在終結的時候,卻說了這樣一個故事,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重複一遍,我要講的那樣東西,就在這個故事裡,已經講完了。
  所以後面的話,是講給那些不明白的人;明白的人,就不用繼續看。
  此前,我講過很多東西,很多興衰起落、很多王侯將相、很多無奈更替,很多風雲變幻,但這件東西,我個人認為,是最重要的。
  因為我要告訴你,所謂千秋霸業,萬古流芳,以及一切的一切,只是糞土。
  先變成糞,再變成土。
  現在你不明白,將來你會明白,將來不明白,就再等將來,如果一輩子都不明白,也行。
  而最後講述的這件東西,它超越上述的一切,至少在我看來。
  但這件東西,我想了很久,也無法用準確的語言,或是詞句來表達,用最欠揍的話說,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然而我終究是不欠揍的,在遍閱群書,卻無從開口之後,我終於從一本不起眼,且無甚價值的讀物上,找到了這句適合的話。
  這是一本檯曆,一本放在我面前,不知過了多久,卻從未翻過,早已過期的檯曆。
  我知道,是上天把這本檯曆放在了我的桌前,它看著幾年來我每天的努力,始終的堅持,它靜靜地,耐心地等待著終結。
  它等待著,在即將結束的那一天,我將翻開這本陪伴我始終,卻始終未曾翻開的檯曆,在上面,有著最後的答案。
  我翻開了它,在這本檯曆上,寫著一句連名人是誰都沒說明白的名人名言。
  是的,這就是我想說的,這就是我想通過徐霞客所表達的,足以藐視所有王侯將相,最完美的結束語:

成功只有一個──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過人生。

  講得太好了!
  不覺得嗎?
  不管你是王侯將相,或是芸芸眾生,有多少人能夠按照自己嚮往的方式度過人生?
  郭台銘可以嗎?
  張榮發可以嗎?
  馬英九可以嗎?
  陳水扁可以嗎?
  他們能夠講心底的真話嗎?
  他們能夠做真正喜歡的事情嗎?
  是生活推著他們往前走,或是他們能夠控制自己生活的方向?
  假如他們都不行,為什麼要羨慕王侯將相?
  別以為他們活得很快樂。如果你能夠近距離接觸他們,你會看得很清楚,他們大部分時候都不快樂。
  最起碼,他們擁有的煩惱,比你多了很多很多。
  這也是石悅說的:

所謂千秋霸業,萬古流芳,以及一切的一切,只是糞土──先變成糞,再變成土。

  什麼是立命?
  只要能照著自己決定的方式生活,不被生活牽著走,就是立命!
  假如你無法安身,當然,可能沒有選擇。
  假如可以,不就應該堅持自己的想法?
  高調唱完了,現在講講我自己。
  假如你還算關心我,應該清楚,我曾經擔任錢櫃學院的訓育處長。
  這是我的老朋友劉英──錢櫃原任董事長──三年前的請託。
  很不幸,去年八月,劉英遭到三個金主聯手設計而下台。
  知道他下台的第一時間,我就表達同進退的決心。
  以為可以重回退休的日子,卻因為劉英離開董事長寶座,身邊缺少幹部,拗不過他的請求,只好留在台北,幫他著手公司的重建。
  今年四月,新公司成立。五月一日,新辦公室改建完成。
  直到所有員工開始上班,我才提出辭職回家的請求。
  說「請求」是客氣。反正我已決定,就是要走。
  我是董事長的近臣,在公司掌有不小的權力,又領有六位數字的薪水──別人求之不得的工作,我為什麼要放棄?
  就因為那句話……,很重要的一句話:

成功只有一個──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過人生。

  講起來容易。真要做到,必須看透很多事情。
  感謝石悅,他幫助我看透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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