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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德國小鎮》2013/7/12

  看到「德國小鎮」,你應猜得到,這禮拜黃河談的應該是遊記。
  沒錯,這是一篇遊記。
  可是,遊記通常是一個國家或某個「大地方」的名字,好比說《以色列》、《印度》、《海南島》、《夏威夷》,怎麼會是「德國『小鎮』」?
  小鎮有什麼值得介紹嗎?
  沒辦法,這次到德國是處理公事,不是旅遊;前後只待了四天三夜,分別在兩個不知名的小鎮各住一晚,最後才回到現代化的大都市「不來梅」。
  不來梅是典型的歐洲城市,有一些美麗的景點,但沒特別之處。
  反而是那兩個不知名的小鎮,由於面積不大,我有足夠的時間徹底逛一圈,竟然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而今天沒有資格談「德國」,只能粗淺地談一談很有感觸的「德國小鎮」。
  話說今年四月底,我因公事前往德國,早上十一點飛抵斯圖加特(Stuttgart),接著是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然後到達一個不知名的小鎮。
  說「不知名」是因為我聽不懂德語,記不住它那奇怪的發音。
  當晚我就住在這個小鎮。
  由於那日是星期天,沒人上班,所以沒有安排行程,因而我拿了相機便離開旅館,一個人在陌生的小鎮四下閒逛。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德國,興致特別高,即使逛到腿痠腳麻仍不減遊興。直到後來因溫度太低,我穿得不夠多,感覺受涼了,這才往回走。
  第二天上午,我依計畫參訪附近的一家公司,十點左右往東北走,將近四個小時的車程,然後進入第二個小鎮。
  這個小鎮比先前的小鎮大一點,但還是不知名的小鎮。
  由於晚餐前沒有排定活動,我一分鐘都沒浪費,再度拿著相機外出,一直逛到晚餐時才返回旅館。
  兩個傳統的德國小鎮,走在街上幾乎看不到外來移民,地理上相距三百多公里──不算短的距離,卻完全看不出地域差異,環境中有許多相似點。
  就是這些相似點讓我十分感慨。
  哪些相似點呢?

一、街道整潔


相片一:第一個小鎮的街景

  請看相片一的四張組合照,那全攝自第一個小鎮。
  由於拍攝的日期是期星天,放假日,街上的店舖全都關的,所以幾乎看不到一個行人。
  現在重點來了──星期天、週末的第二天,清潔人員已經兩天沒上班,可是我從頭逛到尾,卻沒瞧見一個煙頭或一張紙屑。
  第二天來到第二個小鎮,上班日,路邊的行人三三兩兩,然而街道整潔依舊,完全看不出人為的破壞。
  德國人的自律程度由此可見一般。

二、賞心悅目的窗戶布置


相片二:小鎮居民的窗戶布置(1/2)


相片三:小鎮居民的窗戶布置(2/2)

  撇開德國小鎮的公家機構或部分商店,單看一般小市民住處的窗戶,全使用完全透明的玻璃,後面再搭配一張繡著簡單花紋的白色紗簾。
  而紗簾和透明玻璃之間,絕大部分裝飾了盆景與造型。
  特別是一樓,鄰近行人通行的街道,一扇又一扇的窗戶全無例外。
  這代表什麼?
  屋主希望路人走在街上,能夠欣賞他巧心的設計與布置。
  這是一種公德心的展現──屋主花錢費時耗心思,為的是讓路過、和他毫不相干的行人,能夠看到賞心悅目的街景。
  一個如此、兩個如此……,人人都如此,整條街就變得令人賞心悅目。
  不單是窗戶的布置,假如有花園,裡面的植栽同樣可見屋主的用心與付出(請參考相片四)。


相片四:用心布置的小花園

  德國人希望把好的一面、美的一面,呈現給別人看。
  我們中國人呢?
  院子是密實堅固的高牆;窗戶使用有色玻璃,如果位於一樓,十之八、九都裝了防盜鐵窗。
  兩相比較,代表的是什麼?

三、獨具匠心的建築設計

  這是最令我意外之處──兩個小鎮共有上千棟房屋,竟然看不到兩棟相同的設計,家家都有它「獨一無二」的建築特色(請參觀相片五、六、七,總計十二張組合照)!


相片五:獨具匠心的建築設計(1/3)


相片六:獨具匠心的建築設計(2/3)


相片七:獨具匠心的建築設計(3/3)

  請仔細觀察前述三張,總計十二張組合照,裡面建築物的外觀,無論是造型、用色、構圖……,是否呈現出一種高雅的文化氣息?
  不值得我們羨慕嗎?
  孩子的創造力要如何培養?
  是大人用嘴巴講的說教,或實際做給孩子看?
  小鎮所有的房屋都是獨一無二的建築設計──這在我到德國之前,幾乎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為何無法想像?
  每棟房屋的外觀都不一樣,整體街景可能和諧嗎?
  難道不會參差不齊、雜亂無章?
  可是,請再看相片八的四張組合照,都是一長條街的街景,畫面會呈現些許的不和諧嗎?


相片八:兩個小鎮的街景

  雖然都是獨一無二,然而亂中有序,整體呈現出「百花爭艷」的美。
  最起碼我沒瞧見一棟鐵皮屋,或方方正正、毫無生氣的水泥建築。

  講到這,就是這次我到德國最深的感觸。
  兩個小鎮都讓人深深感覺:這是一個極適合人們生活的溫馨環境。
  縱觀全世界華人居住的區域,哪裡能夠和這兩個小鎮相比?
  德國人到底在什麼地方強過中國人?
  不管做什麼事情,他們都很用心。
  管他是一景、一物,一扇窗戶、一座花園、一棟房子的外觀……,全都看得到他們「用心」的痕跡。
  德國之所以強,能夠兩次發動世界大戰,兩次戰敗,兩次從戰敗的廢墟中爬起來,迅速躋身世界強權,沒有它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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