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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捷克(上)》2011/2/4

  捷克是一個「好像沒什麼特色,卻又讓人回味無窮」的國家。
  為什麼這麼說?
  二○○七年七月我到捷克旅遊,扣除飛行時間不算,總共花了九天在全國轉了一圈(如圖一),算得上是深度旅遊。然而旅遊結束,只覺得捷克「還不錯」,首都布拉格是有一些特色;若問有什麼特別深刻的印象,對不起,實在沒有。


圖一:訪問南非的三個港口

  退伍之後這十年,我去過許多國家與城市。說山川的氣勢與壯麗,大陸排第一;說氣氛的恬靜與安詳,瑞士數一數二;說文化的精緻與秩序,日本值得世人尊重;說街景的絢麗與夢幻,巴黎令人留連忘返;說古蹟的恢宏與壯闊,羅馬名列前茅;說建築的摩登與現代,紐約占盡風騷。
  總之,不管拿什麼條件來衡量,總有那麼幾個國家、那麼幾個城市,它的特色超越捷克、贏過布拉格。
  就好像捷克也是人文薈萃、百花齊放的多元文化匯聚之地,曾經出了許多傑出的音樂家、畫家、文學家。
  好比說慕夏、史梅塔納、德弗乍克,知道他們三個人是誰嗎?
  他們是捷克非常有名的畫家和音樂家。
  可惜的是,只在捷克很有名;等拿到全世界,就不如畢卡索、莫札特那般大名鼎鼎。
  最起碼,在研究捷克的資料以前,我完全不清楚他們三個人是誰。
  捷克的藝術家是如此,風光也如此──雖然不錯,卻不是世界的頂尖。也因此,旅遊了九天,我對捷克並沒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
  可是,後來當日子慢慢拉長,別的國家與城市逐漸在我的心中淡化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捷克的形象反而慢慢清晰起來。
  它好像會不時、冷不防地從我心底記憶的箱子裡面跳出來。
  也不是完完全全地曝露在我的面前,而是少少地露出那麼一點邊、一個角,讓我情不自禁想對它瞧一瞧。
  甚至當別人談到捷克,我心中會有一種「曾經去過」而產生的溫馨感覺。
  是,我也覺得奇怪。
  於是我開始問自己:為什麼?
  捷克有什麼特色,會越陳越香、讓人回味無窮呢?
  這篇文章就是我最近的研究心得。

捷克的歷史


  講到捷克的歷史,一定要先了解捷克的地理位置。
  捷克位於中歐「非常中心」的地帶(請參閱圖二),目前人口約一千萬人,土地差不多有兩個台灣大;國界分別被德國、波蘭、斯洛伐克,以及奧地利四個國家包圍。


圖二:捷克位於歐洲的中心地帶

  請注意前面說明的重點:
  一、假如我在捷克,肯定失業,因為捷克沒有海軍。
  二、捷克的人口不多,土地也小,是一個傳統小國。
  三、捷克左鄰德國,是世界有名的過動兒;下方是奧地利,曾經雄霸歐洲數百年;至於右邊的再右邊,蘇聯在解體之前,是近代野心勃勃的大惡霸。
  上帝把捷克擺在這個地理位置,真是對捷克人民嚴苛的試煉!
  千百年來捷克在列強的環伺之下,不是被這個國家併吞,就是被那個國家武力侵掠,或是被迫成為某個強權的附庸國。
  直到西元一九八九年,捷克經歷非暴力、無流血的「絲絨革命」(又稱天鵝絨革命),才徹底擺脫共產黨的統治,讓人民真正嘗到當家做主的滋味。
  誠如捷克前總統哈維爾所言,歷史的捷克和台灣目前的處境類似,那就是本身是一個小國,卻擁有一個能夠左右世界的強鄰!
  類似歸類似,台灣其實比捷克幸運許多。
  歐洲列強騎著馬、拿著刀,就可以跨過國界,入侵捷克;而我們卻擁有海峽這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
  當然,小國和霸權相處的微妙心態,是很類似。
  那是一種不得不壓抑的忍耐。
  很不幸,捷克人民在這種必須壓抑的環境下生存了數千年。
  經過數千年的試煉,他們漸漸明白武力對抗只是惘然,轉而採取消極的不合作心態。
  例如一九二○年出版的《好兵帥克》,是一部極受捷克人民喜愛的小說,暢銷了近百年,直到今天在街頭仍可看到和「好兵帥克」(這部小說主人翁)有關的周邊商品、紀念品,以及人偶(相片一)。

相片一:我和好兵帥克人偶合影

  好兵帥克如此受捷克人民的喜愛,小說當中的他是什麼樣的人物和個性呢?
  好兵帥克代表奧匈帝國高壓專制下的捷克人民,表面上唯唯諾諾,甚至對外來政權高呼效忠萬歲,但是內心卻強烈鄙視這些殘暴的統治者,經常以他慣有的傻笑和溫吞的反應,消極反擊外來政權的咆哮,並能不流於形、巧妙地惡整殘暴的統治者,讓讀者在義憤之餘能發出會心的微笑。

圖三:好兵帥克插圖

  儘管有點負面,然而在一九九八年捷克進行的民調,《好兵帥克》仍能以壓倒性的差距成為二十世紀最具代表性的捷克文學作品。

底片殺手──捷克


  從好兵帥克受歡迎的程度,我能體會捷克人民內心的苦悶,並對他們寄予深深的同情。
  由於捷克放棄對入侵強權的武力對抗,沒有你死我活的毀滅性戰爭,使得捷克境內的建築物歷經兩次世界大戰,都不曾受到戰火摧殘。再加上不同政權對捷克的硬體建設,更是造就它「萬種風情」的建築物特色。
  尤其是首都布拉格,擁有為數眾多的各個歷史時期、各種風格的建築,從羅馬式、哥德式、文藝復興、巴洛克、洛可可、新古典主義、新藝術運動風格,一直到近期的立體派、超現代主義……;沒關係,我也看不懂這些專有名詞,但請記住結論:
  布拉格的建築多采多姿,屋頂變化尤其豐富,「紅瓦黃牆」的色彩絢爛奪目,擁有「千塔之城」、「金色城市」等美稱,號稱歐洲最美麗的城市之一。
  布拉格和捷克的美,是那種「不知不覺」的美。
  在當時,我的確是不知不覺。
  直到最近整理旅遊資料,這才意外發現,在那九天當中,我竟然照了近兩千張的相片!
  我不是喜愛照相的遊客,隨身攜帶的相機也不過是一小台非常不專業的「傻瓜相機」。到別的國家旅遊,幾天玩下來,三、五百張算是普通,八、九百張算是多的;像捷克將近兩千張的相片,在目前為止不單是空前,而且遠遠超越第二名的日本一倍以上。
  為什麼我在「不知不覺」中會照那麼多的相片?
  實在是有太多的景物,讓我情不自禁產生按下快門的衝動。
  說捷克是「底片殺手」,當之無愧啊!
  以下精選部分相片與網友分享。
  不過,先要說一聲抱歉,我對攝影並不在行,這也是傻瓜相機的產品。看完以後請再加上自己三、四成美麗的幻想,那可能才能代表真正的捷克。
  首先請看四張相片,什麼是捷克建築最具代表性的「紅瓦黃牆」和「千塔之城」:

相片二:這就是典型的紅瓦黃牆,漂亮吧!

相片三:布拉格一景。第一次看到這畫面, 令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內心發出「哇」的讚嘆!

相片四:陽光不夠,屋頂的色彩不如前一張那般艷麗

相片五:布拉格的黃昏,千塔之城的經典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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