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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健忘症》2016/4/15

  農曆年前接連發生了三件事,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一件是有一天和幾位老長官聚餐,地點在台北,時間約在傍晚六點半。
  為了準時赴約,我計劃搭乘桃園站五點十九分開的自強號。又因為從我家走到火車站大約需要十五分鐘,所以決定四點四十分出門。
  時間相當充裕,因為我討厭急匆匆地趕路。
  由於聚餐的對象都是長官,所以出門前我刻意打扮了一下──頭髮吹風上油、梳理整齊,又因天冷,脖子圍了一條圍巾,再穿一件黑色長大衣──很出色的打扮,走在路上都會引人側目(不好意思,有點自誇的嫌疑)。
  四點四十分,我整整齊齊、帥帥氣氣地出門了。
  我的運氣十分好,陰雨綿綿一整天,就在我出門的一刻打住了。
  雖不是晴空萬里,卻也算秋高氣爽。
  我一路抱著悠閒的心情、踩著輕鬆的步伐,沿途還和鄰居點頭打招呼,等遠遠瞧見火車站,忽然想起一件事要和朋友連絡,手往口袋一伸,這才驚覺忘了帶手機!
  沒帶手機在今天這個社會,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我一秒都沒多想,轉身便往回家的路上趕。
  想到可能誤了晚餐的約會,我的心情是七上八下,步伐越走越快。
  若不是穿了一件長大衣,我真恨不得拔腿狂奔。
  縱然只是加快腳步,回到家時我氣喘不已、額頭微微冒汗,大步衝上樓拿了手機,再大步衝下來,離家以後還有一段更長的路要走。
  再次走在前往火車站的路途中,我熱得抽掉圍巾、解開大衣鈕扣,梳理整齊的頭髮也因「來去如風」而凌亂不堪。更令人憤怒的是,天空這時不偏不巧下起了細雨,直讓人搞不清楚額頭淌下的是雨水或汗水。
  我內心不禁抱怨:老天,你為何要如此整我?
  所幸及時趕上火車,沒誤了當晚的約會。
  不難想像原本帥帥氣氣的我,只因忘了帶手機而落得狼狽萬分。

  幾天以後的大清早,我到桃園大廟後方的大市場買年菜。
  那日氣溫奇低,北風如刀似劍──即使這種爛天氣,因為農曆年將至,市場周圍仍擠得水洩不通。
  我騎著摩托車出門,一路忍受寒風細雨,等過了大廟,交通就到了難以動彈的地步。
  所幸我騎摩托車。
  假如開車,這段短短七、八十公尺的距離可能要走幾十分鐘。
  然而交通亂成這幅德行,即使能夠穿梭在車陣中的摩托車也要費好一番功夫,接著還要耗更久的時間找停車位。
  好不容易停好摩托車,我左閃右躲往市場鑽,一邊走,一邊將幾乎凍僵的雙掌插入雪衣的口袋,卻突然發現口袋裡面怎麼空空的!
  天啦,我忘了帶錢包!
  那一瞬間的恨、懊惱,你說有多強就有多強。

  經過兩個刻骨銘心的教訓,我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小心,不可以再粗心大意忘了什麼。
  次日清晨,為了買過年期間吃的水餃,我再度騎摩托車出門,準備前往桃園南門市場。
  這一次我格外小心,從樓上往樓下走時手中結結實實拿著錢包──如此總不至於遺忘吧?
  那日同樣是天寒地凍、交通一路打結,我好不容易騎到南門市場,把摩托車直接停在店門外,然後急忙加入排隊的人潮。
  沒想到過年期間那麼多人買水餃,而且每個人都買十幾盒。
  我耐著性子等了又等,可能等了二十多分鐘才輪到我。本來只想買五、六盒,由於瞧見別人都買十幾盒,索性我也買十五盒。
  等太久,難免心中會產生「多買」的念頭,否則不是等得不划算嗎?
  我講完哪幾種水餃要買幾盒,店員正在包裝,我則伸手到口袋拿錢包。
  卻不料左摸摸、右摸摸,幾個口袋都是空的!
  怎麼又忘了帶錢包呢!
  我氣得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當然,我沒打,只是懊惱地喊了聲「啊」,然後跟店員倒歉說自己忘了帶錢包。
  店員不滿意地瞪了我一眼,再把已經裝進袋子的水餃拿出來。
  我轉身大步離開,騎著摩托車往回家的路上趕。
  回到家才發現,出門前因為要穿鞋,我把手中的錢包暫時擱在沙發的椅背上。
  沒想到蹲下,穿完鞋,一起身便把錢包給忘了。

  這三件事就發生在四、五天之內。
  這証明了什麼?
  我這年紀,老了,經常忘東忘西,出現健忘的毛病。
  如何確保以後不再犯?
  我下定決心,日後出門之前……,就在將要跨出客廳大門的那一刻,一定要仔細檢查隨身是否攜帶:

  1、 手機。
  2、 錢包。
  3、 鑰匙。
  4、 出門辦事所需物品。

  為什麼把這些痛苦的經歷寫出來?
  就是要叮嚀自己、提醒自己、要求自己:以後不可再犯類似的錯誤!
  你上了年紀嗎?
  偶爾也會出現健忘的毛病嗎?
  請記住我對自己的四點要求,希望你以後也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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