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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從根拔起》2015/6/19

  上個月撰寫《滅蚊大戰 Part-2》,讓我體認到消除某個頻頻出現的煩惱,最有效的方法是杜絕其來源。
  例如《滅蚊大戰》那篇文章,我原本感到自豪的,是夜半使用「電蚊拍+聚光手電筒+床頭燈+橡皮筋」的方法。
  這招滅蚊方法,曾經有朋友教過你嗎?
  或是曾經在哪兒,從哪篇文章讀到過?
  不太可能吧?
  因為這是我經歷數百個夜晚,採取數千次滅蚊行動所累積的心得。
  那是多麼刻骨銘心的教訓啊!
  直到同學鄭修明慧眼獨具,僅僅落實《滅蚊大戰》中「杜絕蚊子來源」這一項,幾乎就達成滅絕家中蚊子的目的。
  而且這方法簡單、經濟,又一勞永逸。
  與此相比,等到讓蚊子闖入家中,再拿著電蚊拍四處追殺,那是何等的費事費力、沒有效率!
  自然而然我得到「杜絕來源」是解決「頻頻出現的煩惱」這類問題的根本之道。
  我暗暗告誡自己:以後碰上類似問題,都應優先思考「杜絕來源」的處置方法。
  才這麼決定,便讓我想到最近遭遇的另一個煩惱──野貓。
  最近半年,附近的野貓幾乎把我家花園當成公共廁所。為了消除貓患,我採取一連串措施,詳如《人獸鬥》文章所述──為了防貓,我在地面斜插密密麻麻的鋼針,老婆看了以後笑得直不起腰(相片一)。
  不知你看了相片一以後有什麼想法?


相片一:防貓入侵在地面斜插的鋼針。

  愛護小動物的朋友,可能會罵我心狠手辣。
  不了解貓的朋友,可能會憂心貓咪的安全。
  至於我,本以為這是萬無一失的措施。卻不料……,即使要我猜十遍也猜不到,貓咪在密如羅網的鋼針中,竟然能夠找出一塊小空間,然後繼續在那兒拉屎拉尿!
  我把這意外告訴幾位朋友,他們分別建議各種防貓措施,有人說貓咪討厭橘子皮的味道,有人建議在地面灑消毒水,也有人認為應該在花園種薄荷樹(貓咪討厭薄荷味道)。
  這些方法我都認真地考慮了,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似乎我──人類,和獸──貓咪「死纏爛打」。
  不是死纏爛打嗎?
  各種方法試一試,誰能保證管用?東插一處鋼針、西插一處鋼針……,除非我能將整個花園的地面全部插上鋼針,否則不是只逼得貓咪換一個地點拉屎拉尿?
  我是該放棄,或繼續和貓咪死纏爛打下去?
  就在猶豫不決之際,也正是我撰寫《滅蚊大戰 Part-2》之時。
  我猛然想到「杜絕來源」的效力。
  對啊,我應該從阻斷貓咪闖入我家的路徑著手,而不是等貓咪進來了,再與牠死纏爛打。
  想到這釜底抽薪的方法,我立即採取一連串措施。
  首先我來到花園,裡裡外外外詳細觀察大門附近的結構,同時思考貓咪可能從哪兒闖入我家?
  毫無疑問,也是我多次目睹貓咪通行的路徑,是鐵門兩旁靠近地面大小不等的空隙。
  我拿出鐵鉗,剪一段「莿線」(有倒勾的粗鐵絲),綁在空隙的中間,堵住通路去處(如相片二)。


相片二:用莿線堵住鐵門兩旁的空隙。

  鐵門兩旁的空隙接近地面,貓咪進出方便,是牠最常通行的路徑。不過,矮牆上的柵欄雖然有一點高度,但柵欄與柵欄之間的空間寬廣(對貓咪而言),貓咪在多次被我追捕的緊急狀況下,身子一躍便輕輕鬆鬆從那兒逃了出去。
  想到這,我剪了三條莿線,依序綁在柵欄的底端(相片三)。


相片三:三條莿線綁在鐵柵欄的底端。

  除了前述兩條路徑,我還看過貓咪爬到門柱的頂端,從高往下窺探花園的動靜。
  顯然貓咪會爬牆,因此門柱頂端也不能放過。
  我拿出莿線,捲成球狀障礙物固定在門柱的頂端 (相片四)。


相片四:球狀障礙物固定在門柱頂端。

  如此這般足足耗了我四、五個小時,還要不停地扳扭帶刺的粗鐵絲,那是很辛苦的工作。
  這工作值得嗎?
  老婆下班回到家,瞧見花園的種種防範措施,不以為然地說:「你別把家裡搞得像監獄一樣!」
  像監獄嗎?
  即使像,也沒辦法,因為這是防範貓咪闖進我家花園的釜底抽薪之計。
  釜底抽薪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就好像除草,如果無法從根部拔起,豈不春風吹又生?
  很簡單的道理,現實生活之中卻有兩個難題:

  一、「根」在哪裡?
  好比說貓咪常在我家花園拉屎拉尿,最基本的「根」在哪裡呢?
  除了阻斷貓咪進入我家的通路,還有一個更根本的「根」──想想看!
  想到了嗎?
  那就是製作毒餌,把貓咪毒死啊!
  夠狠、夠徹底吧?
  可惜那不是我可能採取的方法。我只是舉這個例子,說明「從根拔起」的第一個困難是找出「根」在哪裡?

  二、難以一步到位。
  即使找到「根」,也採取防範措施,一步就可能到位嗎?
  例如本文的相片二、三、四,那就能徹底杜絕貓咪闖入我家的花園?
  會不會仍有漏洞呢?
  從根拔起的第二個困難,是防範措施很難一步到位,因而要有耐心,更要細心找出漏洞所在,再不厭其煩地採取補救措施。
  就如同封閉蚊子進出孔道時,一開始仍有漏洞,因為廚房附近持續出現蚊蟲的蹤影。直到我封閉排油煙機的排氣孔,這才「大致底定」。
  世間很少事情能夠一步到位,然而只要方向正確,即使每天只能走一小步,也必有走到終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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