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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談愛情》2006/9/22

  我對愛情的體認,只有三句話:
  一、不要相信一見鍾情。
  二、上帝是公平的,每個人這一生都有一次真愛,但也只有一次。
  三、和一個人相愛是上帝對你最大的獎勵,和兩個人相愛是上帝對你最大的懲罰。

不要相信一見鍾情

  初次見到一個人,是可能因為她/他脫俗的外貌而印象深刻,甚至產生「我一定要追她/他」、「和她/他相愛會有多幸福」的想法。接下來或許你會採取行動,或許不會。不管會不會,這都是因為外觀而產生的暫時迷戀。
  迷戀的是外表,來得急,去得也快。
  真正愛上一個人,不單是愛上她/他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她/他的心。
  所謂心就是內在。例如脾氣、個性、善不善良、負不負責……。假如內在和你契合,你會發現她/他越來越漂亮/英俊,也越看越對眼。
  內在怎麼可能在一眼之間看出來?
  愛──真愛──需要時間培養。
  千萬不要相信一見鍾情。一見鍾情是一種浪漫,不會持久。也不要愛上「相信一見鍾情的人」,那種人心似流水,十天半個月就可能又和某人一見鍾情。

上帝是公平的,每個人這一生都有一次真愛,但也只有一次

  解釋這段話以前,必須先定義什麼叫「真愛」。
  就我的感覺,愛情裡面若是摻雜了和它本身不相關的顧慮,就不是真愛。
  當你真心愛一個人,沒有條件,就是愛她/他。管他是麻子、瞎子、聾子、罪犯,或窮光蛋……,你全都不在乎,愛就是愛。當你會考慮她/他的條件──出身、教育、職業、收入……,那就不是真愛。
  真心愛一個人,會讓你瘋狂,什麼責任、道德、法律,全都拋諸腦後。在愛人面前,七、八十歲還可以像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做出以前自認愚蠢、噁心、肉麻、嗤之以鼻、深惡痛絕的事。有了真愛,你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顧,甚至不懼生死,天下的榮華富貴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如果你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你就不曾真正愛過。
  經歷過一次真愛,就好像吃過一次川味麻辣火鍋,如何感覺辣子雞丁夠麻、夠辣?
  從那次之後,愛就耗盡了、麻木了。
  也並非以後就不會愛上別人,只是那愛不再純潔──摻雜了欲望、同情、憐惜、模仿、懷舊、條件……。
  有些事,一輩子只有一次。

和一個人相愛是上帝對你最大的獎勵,和兩個人相愛是上帝對你最大的懲罰

  這句話和前一句好像相互違背,其實沒有。
  不摻雜任何顧慮的真愛只有一次,有條件的愛可以有許多次。
  和一個人相愛(你愛她,她愛你),不是人間最幸福的事嗎?
  一個男人再是有成就,如果沒有一個女人和他分享,他的成就有什麼意義?
  一個女人再是美麗,如果沒有一個男人欣賞,她的美麗有什麼價值?
  和一個人相愛,的確是上帝對人們最大的獎勵。

  當你愛上一個人,就像〈什麼是愛〉裡面說的──愛是一種分享。他快樂,你也快樂;他痛苦,你也痛苦。甚至於,看到他獲得一分的快樂或痛苦,你會生出加倍的快樂或痛苦──這種愛可以是溫和的、理智的、恆久的,也絕對是責任的;沒有這種條件,根本不是愛。

  如果不是愛,就是慾。別說和兩個人,即使同時和五個人、十個人……,只會讓你感覺麻煩,卻不會讓你痛苦。
  然而,當你同時愛上兩個人,你就必須對兩人有所交代。
  對傳統的中國人而言,交代就是結婚──生兒育女,支撐起一個家庭的活動。
  就算現在的法律容許重婚,人們能夠接受自己的配偶擁有另一個愛人?知道了實情,他/她會不難過、痛苦?
  這時候,你必須在兩者之間做個選擇。也就是,你必須讓其中一個承受「被拋棄」的命運。
  而這個人,也是你心中的愛。
  假如說,割斷自己心中所愛的痛苦是一,那麼眼見你的愛人承受「被拋棄」的痛苦會是三、是五、是十。
  親身體驗一次(最好不要),你會明白我這句話的含意。
  假如你的心不夠狠,千萬記住我的話──不要同時愛上兩個人。否則,就是上帝對你最大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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