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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選擇面對》2014/5/23

  看過草原上野狼追逐羊群的畫面嗎?
  原本祥和的草原有幾百、幾千隻羊兒在吃草,突然出現一隻大野狼,就見漫山遍野的羊群嚇得四處逃竄。



  每當瞧見這畫面我都十分好奇,羊群為什麼不懂得團結呢?如果牠們一起朝著野狼衝過去,幾百、幾千隻的力量,單單是踩也把野狼給踩死啦!
  可惜羊就是羊,牠們只是畜牲,不懂得團結力量大的道理。
  另外,你喜歡看恐怖電影嗎?
  好比說殭屍片、殺人怪胎片?
  我不喜歡看這類片子。
  除了花錢買罪受,看了讓人心情不愉快,更令人火大的,是這類片子的導演幾乎把觀眾當傻瓜。明明片中的殭屍行動遲緩,走起路來跌跌撞撞、搖搖晃晃,被害人別說是跑步,甚至以正常的速度走路,他的行動也明顯快過殭屍。



  反身拔腿就跑──如此簡單的逃生原則,也應當是所有正常人的反應,然而許多片中的被害者只是無助地僵立原地,一個勁地嘶聲吶喊,眼睜睜地看著慢吞吞的殭屍步步進逼──每當在電視螢幕中看到這一幕,我心裡必定罵一聲,然後立即轉台。
  的確,某些狀況下,膽小的人們會被嚇傻。可是,即使如此,我還是要罵。
  怕什麼怕?
  千萬切記:你越怕,對方就越囂張!
  好比說在真實的世界,如果讓我碰到行動遲緩的殭屍,我的第一個反應當然是拔腿狂奔;但如果在密室,跑不掉,我會大罵一聲「去你媽的醜八怪」(藉以壯膽),然後拿起身邊所有可能的東西朝牠身上打!
  而且我一邊打還會一邊罵:「想殺我?我他媽的還想殺你呢!」
  之所以要破口大罵,是因為憤怒會轉換恐懼的心情。
  今天為什麼忽然談到大野狼追逐羊群,以及恐怖片的話題?
  因為上個禮拜台北捷運爆發瘋狂殺人事件。
  看到這則新聞,我當場嚇了一大跳,因為江子翠站(案發地點)我頗為熟悉,上個月就去過四、五次,並且在附近的餐廳吃過兩次飯。因而腦海直覺閃過:假如讓我碰上,又不巧和凶手在同一節車廂,我會如何反應呢?
  大吃一驚是免不了的,但接下來我會觀察凶手具備什麼「戰鬥力」?
  說武器,就是一把長二、三十公分的水果刀。
  說力氣,凶手個子雖高,但體型偏瘦。
  說行動力,凶手兩眼無神,一舉一動都有點呆滯(最起碼從電視螢幕中看起來是如此)。
  總之,凶手拿的不是一把槍,也不是孔武有力的體形,行動更不像洪金寶那樣敏捷,臉上也沒有嚇人的殺氣──大庭廣眾之下,怎麼會容許這種角色一連刺殺二十五個無辜的乘客?
  為什麼沒有人起身反抗?
  別以為我在說大話。
  我曾經碰過「A拿水果刀刺殺B」的事件。
  那時瞧見刀起刀落,我沒多想,反射式地撲身向前,兩手抓住A握刀的手腕,一個扭轉就把水果刀打落在地。
  事後想想是有點怕,但事發當時我心中只有一股憤怒!
  憤怒會滋生勇氣。
  如今年紀大了,不復當年勇猛,然而那日發生在台北捷運的慘事,如果讓我碰上,相信只要有一把雨傘在手,瞬間我會以傘尖戳向凶手的臉部。
  即使手邊沒有雨傘,我也會拿別人的雨傘,管他朝凶手臉上的哪一個部位,一旦戳中,保證讓他痛得倒地不起。
  那一天台北在下雨,車廂內許多乘客都帶了雨傘。可惜,大多數人見了慘案都在怕、都在逃、都在叫……,就好像大草原上的羊群見了野狼一樣,殊不知這種反應只會助長凶手的氣燄。
  假如當時有一個男士帶頭,三、四個人挺身而出,大家一邊高聲怒罵,一邊拿著雨傘向凶手逼進,他還可能一連刺殺二十五個人?
  我不是莽夫,更無意鼓勵大家成仁取義,可是在車廂裡怎樣也跑不掉,面對的又是眼神呆滯、行動遲緩、身型瘦弱、手中只握著一把水果刀的年輕人,與其驚聲尖叫、四處逃竄,我寧可站起來選擇面對!
  畢竟我們不是一群綿羊,應該懂得團結力量大的道理。只要有一個人帶頭,很快就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而一旦憤怒的人群超過某個數字,和凶手相比,到底是誰該怕誰呢?
  希望下一次如果再發生類似事件,男士們能挺身而出,女士們則協助提供武器,大家齊心協力把那個混帳打得滿頭包──只要發生一次,試試看以後還有哪個王八蛋敢公然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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