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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留學生活記趣(八)》2007/11/16

週一到週五,我每天用功的讀書,做實驗。到了週五,可以說是我最高興的日子了。一進入餐館,首先就是享受一頓美好的佳餚。那時候要想買中國雜貨,只有往紐約跑。每天只有吃美國的玩意。這個餐館在機場大廳的內部。裝潢的非常高級,氣氛極好。廚房就有近十位的師傅。跑堂的到了週末就有十幾個。晚上從六點就開始排隊。一波一波的客人。老闆,老闆娘,還有他們的美國合夥人乾爹負責接待客人,帶位。忙得不亦樂乎。每個跑堂的只看四,五張抬子。是一家十足的吃排場、服務的館子。進來的客人,男的大都西裝筆挺,女的也都長裙拖地。兩個晚上下來,我可以掙到最少一百五十元。在一九七二年,我儼然是個小財主了。每個星期一早上,我注定的跑銀行存款,同時採購雜貨。我會買上最好的牛排,回來犒賞自己一個星期的辛勞。

在打工時,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廚房的一位抓碼師傅。他從來不看單子,跑堂的叫菜,只要一遍,他就能記得一清二楚。而且菜出來後,他還記得是哪一個跑堂叫的。有一次,我要了四道菜,只出來三道。我又叫了一遍。結果出來的是兩盤。在這種情形下,只有偷偷免費贈送給鄰桌的客人。你要是大膽認錯,走回廚房,結果是那盤菜可能被師傅丟到你的頭上去。要不,那位老廣的大師傅,會把菜刀往案板一剁就開始要丟人的父母了。星期五下工後,回到宿舍。那是員工們娛樂的時間。廣東人的好賭是有名的。最少兩桌麻將。這些廚房的員工,就是要拉著我們這些威特爾上牌桌,為的是想賺我們的小費。我的麻將還是可以的。上就上吧。記得我在部隊服役時,我的長官過年也是拉著我去打麻將。結果都是我一吃三。打了一次,也是被我痛宰。第二天,上工前,我把贏來的錢,買成香煙,一一孝敬給廚房的師傅們。就這樣,我也免於以後再上場了。

幹了一陣子,功課漸漸的忙碌了。為了趕畢業,只有忍痛犧牲賺錢的機會。我一方面開始找公司的工作,另一方面申請學校繼續念博士學位。找工作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那個時候,對一個外國學生,只有化學碩士,想要找份工作是不易的。而在史丹教授大力推薦下,居然申請到了念博士的獎學金。剩下要做的就是完成論文,準備搬家轉校,繼續我的學業。很快的通過了我的論文答辯,拿到了我來美國的第一個(碩士)學位。那時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我又開始準備博士入學的資格考試了。

在那一段的苦讀日子裡,也有輕鬆,放鬆的時候。老婆每逢假日就坐長途灰狗汽車來相聚。相聚不到幾天又要回學校。那時候,就告訴自己,等老婆畢業後,無論如何決不再分開了。每次最難過的就是送走了老婆,一人回到公寓,那份觸景生情的淒涼景況。久久不能自已。最令我感動的就是每次離開前,她會要我一起和她跪下禱告。現在想想,我這一路走來,可真的費了她不少的心。而更使我深深體會到,神的確是一直在聽我們禱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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