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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喬遷之喜》2011/8/19

三年以前,女兒女婿就計劃要換房子。原來的房子地點不錯,就是小了一點。加上房子快要六十年了。首先就是看看現成的房子。有一個週末,我也湊興跟著在我住的附近跑了一個下午。過了一陣子並沒有看到理想的。不是大而無當,就是格局不理想。最後還是決定找設計師重新佈局重蓋。也就是說把現在的房子要全部拆掉,所有的水電廚衛一律清除。大概光計劃就進行好了一陣子。最後預算也定了,許可也申請了,包商也找到了。講好了去年十月初動工。從決定重蓋房子開始,我們就告訴女兒,搬回家來住。這樣可以不必再麻煩出去找公寓。那時後老婆和我都上班。老婆在外地工作,不定期的回來。老婆說我十分能幹,又會做飯,又會看小孩,做個老爸子應該沒啥問題。我們的房子還挺大的,足夠我們住的了。說實在話,那個時候,我心裡還真有點毛。想著自己要上班,又有早起鍛煉的習慣。外孫來了,我得幫忙照顧,又得給他們做晚飯。伺候小的、大的。心裡還真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反正我一直不去為那些沒有到來的事費心。想的就是到時候再說。也就是老娘常說的屎不鼓臀不拉。老婆還甚至告訴我,乾脆退休算了,這樣可以幫女兒照顧孩子,而且女兒四月份又要生老二了。反正我也沒多大的能耐了,乾脆幫忙年輕人闖闖。無巧不成書,九月底我的公司宣佈關門大吉。人家驚慌失措,我呢,心裡落下一塊大石頭。趕緊打電話告訴老婆,還有女兒。就這樣十月一日,他們一家三口,不,應該說一家五口,另外兩口是一對被閹割的公狗和母狗,浩浩蕩蕩的搬進了吾宅。

早上六點半我的外孫起床,我就開始我的一天活動。那時候他才十個月大。一頓早飯得花上我近半個小時的時間。這個吃兩口,那個吃了吐出來。好不容易找到喜歡吃的,一連兩天沒問題,到了第三天就夠了。吃完飯,不是達達就是媽媽帶他上學。他們都走了,我才開始一天的晨跑。然後梳洗,清理房間,等一切都做完了,差不多十點鐘。一直到下午四點半,這段時間都算我的自由時間。之後,就準備晚餐。孩子另外準備。吃完飯,外孫要九點鐘就寢。到了這個時候也是我要休息的時間了。就這樣,十個月,一眨眼就過了。房子是拼裝房。就是一共有六大部分。全部在外州由包商完成。今年五月底也是浩浩蕩蕩的運到居家附近。還特地租了一塊地放置。拼裝的那一早上還實施局部交通管制。場面浩大。只看到吊車把六大部分,一一吊起,又放下。就這樣房子的雛形完成。開始就是內部的工程。中間的複雜不用細表。反正,我是不會去找那個麻煩。可是女婿堅持要有一棟自己的夢想屋。我說沒錯啊,每個人的夢想不一樣。我的夢想,不在乎屋子的大小。你看,我們到底有多少時間在家裡。睡覺的時間就去了一大半。睡著了,連自己在那都不知道,還在乎房子的大小?我愛做飯,所以只要有爐子,抽風機就夠了。因為我炒菜,包餃子,做麵食的時候,我怎麼會去注意廚房的擺設,有多寬敞啊。坐下來吃飯的時候,都是在廚房旁邊的小桌子。而且注意的是味道,不可能東張西望看這個看那個。好好的一個正式的用餐間就閒在那裡。在這邊又很少在家請客,就是請客也還是在廚房小桌。所以,那個所謂的飯廳就變成了我的藏書間了。連大餐桌,高背椅子,櫥櫃全部被我們掃地出門。那年我們把原來的地毯換成地板。這一換就必須大掃除。所以連客廳的傢俱,聲歷聲也都一併清除。之後我們的家顯得更大,更敞亮。以前房子的擁擠,全都是東西太多的緣故。

房子經過十個月的整建終於竣工。女婿說上個禮拜一要喬遷,結果女兒說免了。當初遷出來的時候,有一大部分的東西貯存在倉庫裡,雖然都搬入新居,根本就未歸置。女婿的意思是先搬進去然後慢慢的整理。女兒問問我的意見。我說幹嘛那麼急嘛。以後有的是時間享受夢想之屋。還是等一切就緒後,再搬。最後決定星期一搬進去。這兩天我已經開始準備我要帶的東西,同時開始採購米麵油鹽醬油醋,麻油胡椒糖八角,辣椒豆豉蘇打粉,豬牛魚蝦水果菜。我想的就是星期一晚上如期開火。看看鄰居的房子,在這兩年內幾乎家家都在重蓋。一來房子都太老了,而且好像都得了傳染病一樣。一家住上了新屋,大家也都跟進。說是經濟不景氣,好像對他們沒啥影響似的。那天房子固定後,我還跑去看了房子。眼前所有的房子好像都是一個模式。屋簷大大小小都是人字形。頗有歐洲的風味。好像所有的建築師都是按照一個模子稍加修改。女兒的房子就不同了。看起來非常的簡單,沒有任何人字形的樣子。女兒問我的看法。我說不一樣,就是很不一樣。是兩層樓建築,樓上,樓下都有涼台。樓下一個臥室算是獨立單位。有盥洗設備。樓上有主臥室,另外兩個臥室。整個房子亮敞,天花板極高且吊有風扇。廚房、餐廳、客廳、書架、衣櫃都是原裝的。為了搬進新居,女兒為我買了二十七寸半的蘋果桌上電腦。說實在話,我渴望的倒不是住上新房子,而是期待著我的新電腦。這不,再兩天就要搬進去了。以前老娘說,喬遷之喜,要燒炕。就是帶一隻雞。今天早上去菜市場買了一隻龍崗土雞,讓女兒下午帶到新居,放入凍櫃。還有一些蔬、水果等等。也算是首次進入全新的冰箱。再也沒想到,到了我這個年紀,居然又可以再住一次全新蓋的房子。特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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