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首頁 世紀百強 | 隨身智囊 | 歷史煙雲 | 武俠小說 | 懸疑小說
言情小說 | 奇幻小說 | 小說園地 | 有聲書  | 更新預告

丁智原《性騷擾》2012/7/27

這個標題一定令你眼睛一亮。因為我很少在我的文字裡寫這些東西。不是我道貌岸然,而是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寫起來實在沒啥意思。無非就是過程描述的淋漓盡致,越白話越好,也越能引起讀者的遐思。對讀者而言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搞不好還會損害了龍體鳳體。我要說的是兩件在美國鬧得非常沸騰的案子,國內未必會有所報導。從兩件事情當中,看看今朝,在老美圈子裡啥是所謂的價值觀。

第一件案子,其實是算是性侵略,是對小男孩的蹂躪。去年十一月事件在隱瞞的好幾年終於爆發。這件事情發生在我的母校,賓州州立大學的美式足球助理教練,簡稱S。這位S教練,在美國大學美式足球,算是非常知名的教練。他的教練方法,培育了不少後來非常出名的守衛球員。學校的足球隊,這麼多年的優異表現主要就是在防守方面的成功。他自己在多年以前成立了一個慈善組織,專門收養一些有問題十幾歲的小孩。在一九九八年,他被當地檢察官調查對一個小男孩性侵略的案子,但是沒有起訴而結束。因為這件事情,他在一九九九年被學校開除。但是仍舊讓他保留了在學校的辦公室以及自由進出學校體育設施的權利。到了二○○八年的春天,調查又開始了。一個受害的男孩說他在二○○五年十一歲的時候,S教練藉著慈善機構幫助孩子的機會,性侵了他。在調查當中,有賓州大學及慈善機構人員出庭證詞。但是根據賓州的最高法官的說法,在審問過程中,有一些官員並沒有給予充分的合作(也就是隱瞞案情)。在二○一○年的二月,另外一位助理教練M在大陪審團前作證。他說在二○○一年二月九日早上九點三十分的時候,在學校足球館內的浴室,看到另外一位受害的男孩大概十歲左右,兩手高舉按著牆壁,在沐浴當中,發出呻吟的聲音。這位M教練當時的判斷是S教練從小孩的後面進行肛交。事發後的第二天,他立即向主教練P報告,而P第二天按照程序規定,向學校體育總監以及管理全校財務及商業的副總,他當時是兼管學校的警察部門報案。最後這兩位學校高級主管下令禁止S教練帶任何從慈善機構的孩子進入學校本部的足球體育館。這個決定獲得了校長的批准。可是被傷害孩子的姓名等等從來沒有人知道。

在這次調查當中,P主教練,兩位高層主管拒絕了M教練親自看見那一幕的說法。P主教練認為M教練告訴他的只是一些撫摸和性行為有關的動作而已。另外兩位官員,他們作證時否認知道肛交的這件事情,只是認為S教練和小孩在沐浴中遊戲而已。校長也是認為如此。雖然學校在二○○二年,不准許S教練帶小孩進入學校本部的體育館,但是學校還是批准S教練從二千零二到二○○八年在學校另外一個衛星校園辦理暑期訓練營地。在這段期間之內,給了S教練每天接觸從小學四年級到高中的學生。從一九九四年到二○○九年,一共有八個受害的小孩被S教練姦污。有一個孩子母親,發現有一天孩子回家後的頭髮是濕淋淋的,就向學校的警察報告。經過偵察員的調查,當地的區域法官決定不接受這個案子。而偵查員在作證的時候說,學校的警察負責人要他放棄這個案子。當孩子的母親質問S教練的時候,S教練只承認和其他孩子一起沐浴而拒絕停止這種活動(訓練的一部分)。最令人懷疑的是,當時拒絕成立案子的區域法官,在二○○五年神秘的失蹤。最後發現了他的坐車停在一條河邊。屍體卻一直沒有被發現。可是他的手提電腦被打撈到後,發現裡面的硬盤已經不見了。這是事情的簡單的發生經過。最近這個案子在陪審團認定S教練有罪,靜等待法官的判決。一般認為是終身監禁的無期徒刑。

我是一九七三年九月就讀賓州州立大學,一直到七十七年十一月論文口試完畢離開。整整四年四個月。這四年當中,我從對美式足球一竅不通到成為學校球隊的球迷。我想最大的原因,就是經常贏球。球隊的P主教練,在學校四十六年,為學校每年募集了不少的款項。多年來,儼然成為全學校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也是全美國公認的勝球最多的教練。最了不起的是他經常說的一句話。成功伴隨著榮譽。一直到現在,這麼多年以來,學校球員的畢業率始終是全美國大學的第一位。因為,P教練認為,在大學中最重要的是學業,打球只是其中的一個遊樂項目而已。為此,學校為他設立的一個塑像,矗立在學校的球場。同時以他命名的圖書館也在校園中。其他所有一個教練所能贏得的榮譽,P教練都是受之無愧的。去年十一月案發後,賓州法庭的法官認為雖然P教練不負刑事責任,但是他對這些孩童被S教練蹂躪,在道義上,倫理上是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P教練自己也承認,當時自己對這件事故可以做得更多。同時,自己表示希望秋季球季結束後,完全退休。當時我聽了他的發言之後,我知道完了,這位我認為極端聰明的教練,居然在這個時候,還向學校喊話,希望等到秋季結束後,再讓他退休。這還不算,當天晚上,有上千的學生,湧向P教練的住宅,表示支持。他們夫婦兩人,出來向大家招手,同時感謝大家的支持。一副高高在上,捨我其誰的姿態。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學校董事會發表把P教練立即開除。同時校長和另外兩位高層人員也一併的滾蛋。之後,P教練被診斷出肺癌,沒有多久,在今年一月去世。享年八十四歲。

很明顯的,P教練在學校這麼多年,功績彪炳,無形中把自己建立起來的王國視為自己的生命。不允許有任何事件來破壞他所建立的王國。事發之後美國最有名氣的體育雜誌,曾經專文報導有關教練的種種。都是一些從來沒有聽過的負面消息。我們可以想像,這位主教練,多少年來的心血,付出,使自己得到了空前的殊遇。我想在學校裡,把自己當作太上皇。連校長都要敬畏他三分。就更不要說其他的高層官員了。因此,這件醜聞的爆發,自然是P教練主導了整個隱瞞的決策。再說,在體育世界裡面,大家重視的是比賽的勝利,紀錄以及隨之而來的金錢。P教練算是少有的教練,強調學業,榮譽。但是最後,也避免不了被自己的自大,自傲而沖昏了頭。同時也暴露出來學校內部運作的齷齪。

最近由學校董事會委托前聯邦調查局退休局長,完成了所做的獨立調查。這個歷時五個月,訪問四百多有關人員,長達百萬言的報告正式公佈。在報告中,明顯的指出P教練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的縱容,以及隱瞞整個事件,導致了S教練後來的為所欲為。同時指出P教練根本就藐視了孩子們的安全,所重視的只是自己建立的足球隊。而校長在聽取兩位高層人員的報告後,不但沒有採取正當的措施。甚至在這兩位官員,在法庭作證後,在被學校開除的頭一天,還力挺這兩位官員。很明顯的,所有校方人員,配合P教練一起隱瞞。最後,校長在避免被抄魷魚情況下自動辭職。這個報告出爐後,我個人一點也不覺得意外。還是俺們中國人的想法,打球的就是打球的。大家在一起,除了打球,其他的混球勾當就不足以為奇了。只是這一次對象是小男孩,令人咬牙切齒。我想這也是美國教育部在七十年代對學校的體育運作,曾經頒發了非常嚴格的規格。如果違反了,可以被判「死刑」。所謂的死刑就是限制球員獎學金名額,停止參加季候賽的資格。從頒佈以後,目前只有一個學校在八十年代被判了死刑。這個學校經過二十年,目前才慢慢的恢復元氣。目前是否對賓州州立大學執行死刑,還不知道。

P教練曾經被問到為啥除了向他的上級報告外,沒有立即向警察單位檢舉。雖然在法律上,P教練向他的上級報告後就不負任何法律責任,但是從一個「人」的立場,對S教練的犯罪對象是小男孩,P教練沒有進一步採取行動,引起了大家的不滿。P教練說「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會發生強姦的事情」。這是給自己在逃脫罪名。也徹底讓我們瞭解這位P教練的確是在隱瞞真相。我想目前大家的呼聲是要徹底把P教練的真面目給顯露出來。我相信最後他在賓州州立大學所有留下值得後人紀念的象徵,將一掃而空。

沒有想到,這一寫就一大堆。其中省略了許多S性侵略小男孩的細節,看了簡直令人髮指。他利用自己家中的地下室,帶著小孩外出看球賽,在旅館內,肆無忌憚的發洩他的獸慾。一幹就是十幾年。你說P教練會不知道,而居然說自己從來不知到有男人強姦男人這回事。好了,下個禮拜我再談談另外一件性醜聞。就發生在我住的附近。一個華裔女孩控告此地一家風險投資公司,性騷擾,性歧視(沒有種族歧視),也是夠熱鬧的了。看看這些在美國所謂人人羨慕的高級白領工作者,是如何的為自己爭取前(錢)途而不擇手段。得逞的時候,洋洋得意。自己想要的東西,得不到的時候,又是如何不顧一切的揭露洩底,對簿公堂。

後續:寫完正文之後,幾個重大的發展。上個星期日一大早學校把P教練的雕像拆卸。星期一早上九點,美國大學體育協會發表了對學校的懲罰。罰款六千萬美元,分五年還清。相當於足球隊一季球賽的收入。這筆費用指定用在受害的孩子以及有關兒童相關的慈善事業。學校球隊從本季開始四年之內,不准參加季候的球賽。未來四年每一年減少球員獎學金十五到二十五名。現有的球員,可以隨時離開學校,加入任何球隊。未來五年,將派獨立官員駐校監控學校所有的體育活動。另外從一九九八年到二○一一年,所有P教練的戰果全部將從紀錄當中註銷。這意味者,P教練不再享有以往「最優」的頭銜。對學校的懲罰,一般認為非常嚴厲而且快捷。畢竟法官尚未完全結案。換句話說,完全根據最近的獨立調查報告。有人有不同的聲音。我個人認為合情合理。P教練的自恃,目中無人,連帶學校的負責人一同藐視法律,不但個人聲譽毀滅,連同學校一起遭殃。最令人同情的就是那些天真無辜的孩子們。


好讀首頁 有關好讀 讀友需知 聯絡好讀

搜尋好讀
丁智原專欄
開場白
2017
2016
2015
2014
2013
2012
2011
2010
2009
2008
海歸紀事
美國職場奮鬥記
留學生活記趣
我的軍旅生活
我的大學生活
建中軼事
大雜院(紀州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