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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讀書有用無用論》2014/5/9

時間的飛逝,簡直令老頭有時心寒。也許年紀越大,越覺得時間是那麼的無情。記得念研究所的時候,每天到學校,傍晚回家,總是覺得日子過的是那麼的慢。說得再遠一點,在台灣的日子,就從來不覺得過的快。還記得在成功嶺集訓的時候,不是每天算再吃幾個饅就結訓了。當兵的日子,一向如此。顯然日子越不好過,自然就覺得日子個過的特慢。今天中午,見到剛從台灣來的堂妹。上次是整整兩年以前,她來美國到加拿大,參加兒子拿到博士的畢業典禮。同時在此停留看女兒。那時候,她的外孫女剛好滿週歲。做媽媽的一直要女兒把博士論文寫完。不要因為有了孩子,年青青的做了家庭主婦而喪失鬥志。也一直麻煩我這個做長輩的勸勸,開導開導。我立馬答應同時放出大話,這個任務保證完成。這個週末,她將參加女兒的博士畢業典禮。看到母女兩人開心的笑容,實在很替她們高興。

讀書有沒有用,自然是看個人。我這一路走來,從來不去想,讀書有用還是無用。同時我一直認為,上學讀書是為了有一技之長,以為日後的謀生。因此為了成績,為了學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一向反對,認為讀書是為了做學問,不必計較成績和學位。理由很簡單,學校生活就那麼幾年,要去做學問,有點不切實際。還是先把成績搞好,學位拿到。以後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做學問。可是過了上學的年齡,再回到學校,不易。再說,不管繼續升學,還是做事,人家總要知道你的書念的如何。不看成績,怎麼知道你的書是念到那裏去了。不看你的學位,怎麼知道你是否能夠勝任工作。至於念大學,研究所,那是個人的機遇,也看個人是否能夠勝任。反過來說,讀書無用論,也不是空話。前一陣子,朋友寄來台灣里長的待遇。結尾說,早知道就不用讀書,去做里長算了。在台灣做個里長,待遇絕對比大學畢業生高出許多。最好笑的一點,就是只要能夠當選,你就是白癡,不識字,也一樣可以勝任愉快。因為,會有大學畢業生的行政助理代勞。所以,在台灣能幹上里長,讀書可是真的無用。我相信還有其它的例子,來印證讀書無用論。我就不再強調讀書無用論了。

目前在台灣,大家都在罵馬英九是書呆子。不會做人也不會做事。好像他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馬英九是不是書呆子,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如果他沒有在美國拿到哈佛的學位,恐怕今天幹不上總統。看看,李登輝,老大不小的時候,不也是跑到美國拿了個農業博士,如果沒有那個學歷,恐怕蔣經國不會看上他。那你一定會抬槓,阿扁沒有博士,不是一樣幹上了總統。結果,他的下場如何?八○年代初期,回台灣打拼的幾乎都是拿到了博士學位。結果把台灣帶上了亞洲四小龍。可是馬英九上台後,好像就只知道雇用博士,結果把台灣搞的一塌糊塗。大家都說,看看,這些博士,簡直都是書呆子。不同時期的博士,怎麼就產生這樣不同的結果。到底和學位有沒有關係?其實一點也不必奇怪。當年馬英九一上台,啟用劉兆玄做行政院長,我就說完了。一個化學博士,在實驗室帶帶學生做做實驗,發表一些著作,還是可以的。要幹行政院長,統理全台灣的行政,恐怕還差了一大截。結果最後不是稀裏嘩啦的鞠躬下台。

在美國拿博士學位不是那麼難。而且是越來越簡單。別的行業我不知道,幹我這一行的,要拿個博士雖然不是易如反掌,可是要拿,還是可以拿到的。再笨的學生,只要肯讀書,找個老好教授,到了時間,老好教授看了你那麼辛苦,自然心動的給你一個學位。這種例子太多了。早年就經常發生。畢業後好多年,有一次開會,碰到我的老教授。他說那個時候博士生的水準越來越差。現在,可能更差。看看學生的畢業論文,你就知道為啥我說水準越來越差。再說,當年我認識的朋友,拿到博士學位回台灣的,基本上有兩種。一是被公司裁員,一是根本就找不到工作。被公司裁員,自然是跟自己的工作表現有密切的關係。大公司的裁員,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作業而決定。公司越大,機會就越多。所以大公司一般不會輕易放過一個人才。要知道,一個公司要培養一個人才,要花費多少銀子。所以一旦從大公司被解僱,要再找到合適的工作,不易。這也是我一直強調,有工作在手,找工作比較容易的原因。

我有許多朋友,當年拿到學位後,不得不回台灣。主要還是語言問題。語言不只是英文,而是生活習慣還有對美國文化認同的問題。讀了一肚子的書,可惜英文好像沒啥進步。不是不知道別人在說啥,就是別人對你缺乏耐心而失去了去瞭解你的機會。再不,就是無法適應美國的文化。在退而求其次的心裏,只有回台灣發展。至少語言上沒有問題。當然,我也有很多好朋友,當初是放棄了在美國優異的工作,回去發展自己的抱負。老人就常說,一個有出息的人,到那裏都是有出息的。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且知道如何去把事情做好。

我始終覺得讀書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想想當年,我們來美國,不都是如此。一股腦的跑出來,往美利堅直衝。碰碰撞撞的,不也就過來了。我堂妹的女兒,那年為了婚姻,放棄了未完成的論文。結果孩子呱呱落地,為了孩子,更沒有心思完成學業。做母親的自然心急如焚。我時常說,孩子就是孩子,一定需要過來人指點一二。我不會長篇大論的教訓,我知道的就是每個人必須隨時去看自己的未來。人一生,在每一個階段,都有不同的事物纏身。但是絕不能不看看自己的未來。不管在那裏,一時的安定,並不代表永遠的安定。撫養子女就是一個例子。如果為了孩子,放棄了自己應該完成的,將來孩子大了,你要再回頭來完成以前放棄的事情,恐怕不太可能。我不是說父母為了自己,可以放棄子女。子女自然要竭盡其力來撫養,可是自己份內該完成的,也絕不能因為孩子而放棄。這次再見到堂妹,可以感覺出來,這幾年的擔憂總算化為烏有。女兒和和媽媽有說有笑的,我為他們高興。願天下的子女,都能夠使父母笑顏常開。在此特地祝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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