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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搬家》2014/6/20

公元一九八八年從聖路易搬到南灣的矽谷後,就告訴自己,以後再也不搬家了。現在想想其實當時真的是誇下了海口。在南灣職場多變的情況下,能夠保持一份長久穩定的工作,是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看看過去二十年,灣區的變化。據說每一年,有四百個創投公司投資的小公司成立,也有差不多數目的公司關門大吉。看看那年高科技崩盤,還有六年以前美國財務危機。有多少矽谷人流落街頭。過去三十年,房市又有多少次的劇蕩起伏。要保住一份工作,實在不易。還好神的憐憫,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是保有原來的房子。可是俺的閨女下個禮拜又要搬家了。所以,我也得跟著移動。人上了年紀,一動不如一靜,可是孩子們爭爭上游,追求更好的居住環境,自然是好事。老頭說好了,只負責打包自己臥室內的東西,還有就是廚房內保存的乾貨以及冰箱內貯藏的食物。其它的就是代為看顧孩子。上個禮拜女兒就開始打包。別的不說,光是三個孩子的東西,包括衣服,玩具,文具,書籍等等,就足足已經堆滿了走廊。

這是女兒十年內的第三次搬家了。最先住的是在山景城的共渡公寓。那是早年女婿就業後的居所。一棟兩層小屋,有個小院子,小巧玲瓏,適合兩人共居。之後,在門羅公園買了一個老屋子,住了兩年,全部拆掉重建。這棟新屋,住起來真舒服。到處都是玻璃門,窗戶。打開窗戶,夏天的微風吹來真是舒服。當年設計房子的建築師,還特地把這個房子,放在建築雜誌上做為他的得意之做。也引起許多路人的駐足觀望。我喜歡這個屋子,後院種滿了一排竹林。是女兒特地的安排。那年有日蝕,結果竹林倒影在門簾上面,說有多美就有多美。進門左側有一天庭,種著一棵竹子,高高聳立在空中。房子內部的設備都是最先進科技的產物。住了兩年多,半年以前女兒女婿開始看房。這次就集中在帕拉阿圖的一個小地區。當年是史丹佛大學教授的居住區域。房子都是建築在一八九零年以後,算是古屋區,也是受到特別保護的區域。也就是說在整修(不准拆掉重建)的時候,必須按照特別的規定辦理。

兩個月以前,有一位老教授去世了,房子出售。女兒就看上了。結果價錢節節升高,最後沒有拿到。看他們夫婦二人頗為失望的樣子,老婆和我反而特別高興。房子老就不說了,那個地區的房子都老。可是住屋內部的情況實在太差。至少還要花上一筆可觀的裝修費,才能安居。這棟房子,是女婿兩個禮拜前發現上市的。接著女兒跑去看房。結果居然就捷足先登了。我時常說,買房就是緣分,如果是神預備的,誰也搶不掉。拿不到,那是上帝不讓你拿到。那天我們一家大小,前去看房。雖然是老房,可是進門之後,不覺得是老房。院子不算很大,整個兩層樓隱隱約約的埋藏花草樹木當中。老遠看去有點像歐洲式的城堡。我喜歡這個房子。古典式的建築,敞亮的內屋。整個環境是那麼的安靜。難怪這個地方的房價高昂,可是買屋的人,卻心甘情願的付出。

這次換房的主要原因還是為了孩子未來的學區。此地的高中學區不是那麼理想。所以決定提早換房。新房的小學,中學都是走路就可以到校。孩子目前的幼兒園就在隔壁一條街。我對三個小孩說,下個禮拜以後,姥爺早上可以牽手帶你們上學了。放學,也是姥爺把妳們接回來。三個小孩露出純真渴望的笑容。坐在車子內孩子的座椅,絕對不是那麼的舒服。老大再過一年就要念小學了,步行也就是五分鐘。初中大概要二十分鐘,高中就是十分鐘。這麼好的住區,離學校,購物中心,市區還有史丹佛大學都是步行距離。難怪這個地區的房子一上市,許多人趨之若鶩的爭相購買。最大的原因,就是房子上市的不多。房主都是退休的老教授,有的三四代的遺傳下去。老頭最關心的還是游泳池。好在步行不到十分鐘,就有一個十四條泳道的游泳池。雖然還沒有去過,可是想到,送完孩子上學,我就可以開始我的晨泳了。甚樂。還是那句老話,神的安排,永遠都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只要信,只要求,只要禱告,靜心的等待。神覺得時機到了,就是那麼容易的到手。神不喜悅的,絕對不會加注在我們的身上。如果我們碰到了,那就是神要給我們一個考驗和磨練的機會,準備贏取更好的未來。

上個禮拜開始,我把暫時用不著的東西往自己家裡搬動。我們的老居,照樣每週回去一次。老婆和我,這一點頗為一致,絕不輕易放手我們的老居。我們的老屋,目前也是搶手的對象。當年買屋子的時候,也是頗費周章。好在我們有一位很好的美國老太太做為經紀人。知道我們要找的房子之後,不到兩個星期,房子剛剛上市,就被我們捷足先登了。我們的房子,坐北朝南,位居頂好學區,交通要道。冬暖夏涼。中國人講究風水,但是我們更相信的是掛在牆上一個瓷盤上的刻字「你出你入,神要保護你,從今時直到永遠」。這是那年出國,小姨子送我的一個小禮物。從來到美國第一天,一直到現在,就掛在我們的住所。也的確,神這麼多年來,就是這樣的眷顧和保護我們這一家人。我們也相信,未來的每一件事,都在神的眼中,我們要做的就是時時刻刻的感恩祈求,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仰望神的憐憫。神的恩典就像是栽在溪旁的小樹,永不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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