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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挑戰自己》2012/3/16

這幾個字有點老生常談。每個人都有過親身的經歷。實在沒啥好說的。最近女婿為我辦了一個游泳證。門羅公園市政府有個體育活動中心。內有體操,網球,游泳訓練場。一共有兩個游泳池。到了冬天把其中一個游泳池用大帳篷給包起來。水溫,棚內的溫度都是八十度。說起來你不信,我一直到四十歲那年,才學會游泳。小時候,就會潛水。可是腦袋就一直潛在水裡,抬不起來。抬不起來,自然就不會換氣。所以只能在淺水的地方潛水。等到那一口氣憋不住了,兩腳一碰地,就站起來了。小學五年級,家住在淡水河邊。河水清澈見底。到了夏天,泡在河水裡算是最解暑又不花錢的最好地方。有一天下午,我依舊在淺水的地方,潛水往前行。再也沒想到,等我的那口氣憋完以後,兩腳開始碰地的時候,居然沒有碰不到地。這時候,一緊張,馬上喝了兩口水,然後舉起兩手,拚命的喊救命。兩隻腳拚命的往下踢,這樣身體就往上。遠遠看到一位大哥哥立刻躍入水中,把我從後面抱起來。就這樣上了岸。那時候,淡水河經常有人被淹死,因為時常有漩渦。幸好那天沒讓我碰上,也幸虧有那位大哥哥在旁邊。不然,俺早就成了古人了。

看到別人會游泳,始終是無限的羨慕。可是看到旱鴨子的人也不少。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機會挑戰自己把游泳學會。到了念研究所的時候,冬天太冷,沒有啥活動。幸好有室內游泳池。游泳池很大,而且供應毛巾等等,再說是免費的。我這個人只要是免費的東西,總要看看試試。人家是往長的方向游,我呢是往寬的地方游。幸好,游泳池沒有擺上游道。之所以往寬的地方游,還是那個原因,我可以憋一口氣,從這一邊到另外一邊。而且是在淺的地方。等我的氣憋不住了,還是兩腳碰地。之後十年就沒有機會碰游泳池。一直到八八年搬到舊金山。看房看了半天,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自己喜歡的房子。可是偏偏就帶游泳池。孩子們興高采烈的,直說要這個有游泳池的房子。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游泳。房子訂了以後,我第一個告訴自己無論如何要把游泳學會。我就沒有想到交學費,正經八百的把游泳學會。再說,那麼多人會游泳,看看人家怎麼游,不就會了。那一陣子,只要有游泳比賽的電視節目,我就注意看。心裡有了底,就開始自己練習。

院子裡的游泳池不大。憋一口氣還不行,所以至少得換一口氣。我想的是,既然會潛水,第一就試著把身體放平貼近水面,然後頭往旁邊一抬,剛好這個時候,把嘴張開。這樣換氣的問題就解決了。可是在練習中,還是不小心踩空,喝了一大口水,還幾乎沉底。可是我終於可以來回的換氣了。但是游泳池實在太小。也沒有想到到附近的大泳池更進一步的練習。每次出差,總要到大的游泳池試試。可惜一直沒有勇氣往長距離游。這一次好了,這個游泳池長五十呎,剛好可以訓練自己的換氣。女婿給我辦了游泳證,每月還要繳費。說怎麼樣,我也得利用機會把游泳學會。第一天到場,先觀摩了一陣子。看到人家,一趟一趟的來回,真是羨慕極了。說著想著,自己就下水了。可是游到一半,就停下來了。因為再往下去的地方,是兩腳碰不到地的。我休息了一會,憋口氣,再游完另外一半。這樣第一天,自己相當滿意,因為畢竟我可以換氣游完二十五呎。

回來後,想想自己實在沒啥出息。這麼多年來,啥難處都經過了,游泳應該算是最沒有啥挑戰的了。我又不是要參加比賽,也不求快,只求能夠像別人來回連續游來回,就像我早上跑步一樣。可以一直慢跑一個小時。慢慢的,我知道我的問題在害怕。還是怕沉下去。於是我特地在最深的地方,拚命的往下沉,終於踏到池底。也只不過是七呎。心裡想就是沉底了,只要猛一踏底,不久漂上來了。這樣是絕對不至於沉底的。心裡這層障礙除掉了,很快的我可以換幾口氣,游完五十呎。可是還是得休息一會兒,再返回。可是我的效率增加了,從一小時一千呎,進步到一小時一千五百呎。而且慢慢的沒有啥恐懼的心裡。可是距離來回不停的游,還是有一段距離。我也開始考慮想參加游泳訓練班,從頭把游泳學會。再也沒想到,一位老美救生員,大概天天看到我來此鍛煉,很受感動。跑來跟我打招呼。告訴我的毛病。他說我換氣的時候,是特別把頭轉換方向而換氣。他說頭是隨著手臂的划動而抬起。在抬手臂時,頭仰高而吸氣。要我試試。我立即試了,還不錯。之後,他說我做的很好。這個要訣我是知道了,只是練習起來,有點受制於以前的錯誤而養成的習慣,一時難改。以前我是頭埋在水面憋氣。換氣時,才把頭抬起來。我想因為這樣,所以我沒有辦法一直的來回游。我必須把我以往的錯誤習慣改過來。不要憋氣,能夠隨時的抬頭換氣。這樣就可以像我在慢跑時呼吸一樣。如果把換氣學會了,自然就可以來回游泳了。我倒要看看自己是否能過這個坎兒。我的游泳歷程,使我想到一件教訓。就是在學東西的時候,固然自己學習是一條途徑,可是如果基本上就犯了錯誤,然後自以為是的養成了習慣,可就不好改了。姑且當作自己的一個挑戰,看看老頭是不是能和其他人一樣,在不久的未來,也能夠像魚兒魚兒水中游,游過來,游過去,不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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