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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時尚》2013/8/2

流行,時髦其實大概都是差不多的意思。今天去理髮,跟老闆聊起來。我說最近看大陸的電視選秀節目。很多男孩子把腦袋旁邊的頭髮剃光,頭頂上堆起各式各樣的髮髻。說是髮髻也許有點過分,不過遠看還真有點像高射炮。老闆笑嘻嘻的說,這是現在最流行的髮型。老闆也覺得不好看。我說如果是青少年也就罷了。年輕嘛,此時不時興,更待何時。可是偏偏那些節目主持人,至少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像青少年。而且正經八百的穿西裝,打領帶,看起來還不錯,可是目光一往腦袋看,我的媽呀,怎麼那麼難看。第一個特徵,頭髮發亮,亮的在燈光下,刺眼。然後全身就看到一個頭。臉已經有點像馬臉那麼長了,再在頭頂上加上那麼一個髮髻。你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如果硬要搞個高砲頭,乾脆就穿的隨便一點。穿著西裝,頭頂著那一髮髻,我跟你打賭,那些人自己照鏡子,一定覺得自己很美很美。其實頭頂上的玩藝兒可真是把這個人原本不錯的形象,破壞無疑。

每個人生活的重點不同。我覺得一般女孩子就比男孩子重視打扮自己。自然對時尚也就有所追求。追求的結果,就是人比人氣死人。說起來好玩。我在上海工作的時候,就看到公司裡面小朋友的互相比較。有的比較節省,有的就比較大方。我有時覺得這種追求時尚,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或者說的更貼切一點就是大環境的影響。上海本地的女孩子,不管賺多少錢,總是把追求時尚當作第一。穿著就是一個例子。很少看到他們穿同樣的衣服。或者因為變化多而使人搞不清楚。大家都知道排列組合,上身,下身,不同顏色來搭配,加上鞋子,皮包。就夠你眼花繚亂了。可是外地來的女孩子。似乎不是那麼重視。一條褲子,一件毛衣,一雙皮靴,可以穿上一個冬天。我想節省是重要的原因之一。除了注意把自己打扮好,另外就是趕時髦。看看上海每個週末的活動有多少,舉凡體育、娛樂等等,門票絕對不便宜。有的一張門票,夠得上半個月的薪水。可是小姑娘們去了。去的那麼鐵心。我想不能排除是自己的興趣,可是也免不了為的是回來向大家報告自己的經歷而神采飛揚的接受旁邊同伴們的羨慕。

○三年我剛到上海的時候,第一件就是買手機。我這個人一向怕麻煩。就在小區附近的小店,看上一個小巧玲瓏,打開蓋子,簡單操作型。要價兩千人民幣。我想反正是報銷,就買下來了。結果同事們看了,說我太落後了,怎麼買個雜牌子。兩千塊在那個時候不少了。可是我們那些小朋友們用的手機,絕對比我的高級。一年以後手機壞了,這次我跑到太平洋百貨公司,買了一個索尼的。要價七百五。同事們看了,都啞口無言。覺得我是無可救藥類的頑固份子。我敢保證,現在小朋友們的手機一定更是五花八門。而且手機絕對是個人追求時尚一種身份的表徵。你買了蘋果,我也跟進。不為別的,蘋果的貴啊。其實手機能夠打電話就夠了。我想大部分的人,實在用不上那些繁雜的功能。再說,有個電腦足夠了。當然如果工作上的需要是另當別問。我的手機是女兒那年送給我的,老婆也同樣沾光。那時我已經不上班了,我說實在沒有必要搞個那麼貴的玩藝兒。不過有了以後,發現真不賴。無論走到那兒,我都可以隨時看看我的股票行情。就憑這一點絕對值得擁有。

社會的進步,經濟的繁榮,自然給大家追求時髦的條件。最明顯的就是花高價買名牌。看看大陸的官員,最愛購買的就是名錶。而且不止一個。居然也有那麼有空的人,追蹤這些官員,在不同場合拍照證明有許多名錶。而這些官員就為了擁有這麼多的名錶而落馬。兒子剛上班的時候,自己給自己買了一隻名錶。結果再也沒想到,換工作的時候,和老闆撞錶。自然就變成了我的戰利品了。說實在話,這隻錶真不賴,做工細膩,美觀大方而且走起來奇準。剛到上海的時候,我還真的花了不少錢,買了不少的假名錶。不為別的,因為乍看真吸引人而且賣錶的人,真是最好的推銷員。什麼他是下崗工人,沒有工作,家裡靠他出來賺點生活費等等。後來跟真的一比,就再也沒有興趣了。說起來,很難令人相信,雖然買了不少的假錶,可是卻很少戴。男人喜歡手錶,女人就喜歡包包。上千美元或更貴的包包,非常普遍。看看上海工作的白領女孩,有時我還真納悶那來的錢去買這些包包。我想這也是為何許多大陸官員落馬的原因。不是為錶,就是為房,要不就是為送給小三包包而落馬。這也算是大陸官員的一大奇景。

想想我們當年求學,也有追逐時髦的時候。譬如大家愛聽西洋歌曲,看美國的電影。念初中的時候,開始學英文。老師自然會講一些有關西餐的禮儀。然後大家就想著有一天能夠去吃西餐。說起來也怪,那時候的西餐也特貴。我就不記得自己曾經光顧過西餐店。直到大學畢業的謝師宴,算是第一次享用西餐。感覺的是彆扭。有了孩子之後,慢慢的跟著孩子的長大,也多少知道一些時髦的玩藝兒。那天我還跟女兒說,一直到今天我還後悔。後悔自己的無知。那年女兒告訴我們要染髮。當時被我嚴厲的制止。結果女兒上大學後,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染髮。所謂的染髮,也只不過是加一點稀疏的暗紅色而已。我一眼看出來,還覺得還蠻好看的。想想我們讀中學的時候,染髮,門兒都沒有。好好的滿頭黑髮,多好看。後來想想,染髮跟讀書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時就是怕孩子染髮後就不想讀書了。實在是愚蠢的可以。

我們讀中學的時候,學校是不准蓄髮,也就是留個小平頭。初二那年,班上一位叫蕭貞財的同學。為了時髦,理了一個小平頭沒錯。可是居然把短髮給燙了,變成了小花卷。還厚厚的抹上了一層頭油,油的發亮。那時候我們的訓導主任朱益群老師,走進教室,一抬頭一眼就看到那發亮的頭髮。立刻大呼小叫的要同學出去洗頭。回來後,頭油似乎還留在頭上,可是小花卷卻不見了。看起來,足足的讓我們笑了一天。現在想想,當時對頭髮的管理,簡直不可思議。其實我自己不是也有這種想法。稍微修飾頭髮的顏色,就認為書都不想念了。我們班上的那位蕭同學,好像就沒有升級。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所以我說,我們應該完全尊重個人對自己的打理,畢竟那是個人的權力。一個孩子是不是能成大事,跟是否時尚,應該是沒有多大關係的。但是我們做大人如果介入了,所得到的反響絕對是負面的。看看,當我告訴女兒,我一直很懊惱自己禁止她當年染髮的舉動,她笑了但是並沒有再說一個字。我想她那時對老爸的無知,一定灰常的混怒(編輯註:非常的憤怒,台灣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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