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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美國職場奮鬥記(十四)》2008/4/25

因為我的老闆自告奮勇,一天到晚把自己表現著像個神仙似的。好像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我也樂得輕鬆。可是也不能閒著,和大老闆商量之下,決定讓我做一些免疫性生物分析。這一做就是三年。基本上我是十分尊重老闆的。老闆對我也相當的公平。在這期間,我和一位中國女博士合作。她也是台灣出來的留學生。就有那麼巧的事,她的母親就是我高中的化學老師。這位女博士,在伯克萊大學拿到了化學博士。就在一家生物遺傳的儀器公司上班。她的免疫分析化學功力很高。那年我在前面那個公司上班時,我們組裡請了一位大學教授,講授免疫學。我也跟著上課,學了一些基本的免疫學。剛好,我們買了她們公司的儀器,我就負責開發新的方法,應用到我們的工作上來。她每週來個一兩天。我們一起研究討論。說實在話,由於她的幫助,我學了好多的免疫學上的實驗技巧。這位女博士是我所有後來遇到老中女博士中最佼佼者。多少年後,她辭職不幹實驗室了。後來又念了一個法學博士。目前已經是此地一個大律師樓的爬梯樂了。這位女博士,我一直很感謝那一陣子對我的諄諄教導就像是我當年的高中化學老師。我們也一直保持聯繫。

可是,我看到我的前途還是做個實驗員,好像沒有讓我走管理路子的跡象。同時在這三年當中,小老闆負責的部分,我不斷得發現了許多問題。本於良知,我也開始很巧妙的在私底下很委婉得轉達我的看法。但我的意見都一一的被他否決了。後來想想,我總不能看我的老闆在那邊瞎掰。我也開始斷斷續續的透漏給我的大老闆。這一點,現在想起來,有兩種做法。一是置之不理。要不然就像我一樣,把問題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將來出事,不能怪我。可是這一透漏,終於傳到我的小老闆耳中。自然而然,我的小老闆對我開始有些許的不滿。這三年,我時常到學術會議發表我在免疫分析化學上的結果。公司是個小公司,所以很快的大家都知道我的本事,也紛紛來請教問題和剝削。慢慢的老闆也開始感覺到我的威力。他所擔心的是我會取代他的工作。其實他是在瞎操心。不過那個時候,我在公司的風頭是很健的。我處處找機會讓大家認識我,加上我的工作表現,的確很多人都認為我的能力是遠遠超過我的小老闆(老美有時也是不干寂寞,會搞點興風作浪的把戲,不得不慎)。不過說實在話,我當時的感覺是,這是在美國,你行,我服你。你不行,就應該下來,讓我來教教你。我當時的想法,現在回頭看,是有點奶溢浮了。

到了第四年開始,有一天,我的小老闆興致勃勃地告訴我,他要考慮給我擢升。我第一個感覺當然是好啊而且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同時再三謝謝他的好意。那個時候,公司擢升幹部,需要其他相關部門的推薦。他就把推薦表格送出去了。我的一位哥們收到了表格立刻打電話告訴我一件令我不能相信的消息。原來我的老闆把擢升推薦信送到他手上時,特地交待了一聲。對我的擢升只是應付我一下,所以要我的哥們不必太認真。意思就是不需要為我說任何好話。我一聽,簡直不能相信我的耳朵。我覺得孰可忍,孰不可忍。我再不反,那真是對不起自己了。第一,這個擢升是他自發自動的提出,我沒有要求他給辦這件事。我覺得他是有點過分了。緊接著我開始計劃著如何去反攻,才能贏得這場戰爭。這個公司是個猶太人的公司。從總裁以下,幾乎清一色的猶太人。而我是個老中,孤立無援,如何來贏取這場大戰,是需要謹慎行事的。

我不動聲色的照樣上我的班,做我的工作。反正在這個公司,我是幹不上管理的工作,實在也沒啥好待的。我開始積極的找其他公司的工作機會。我的計劃是要先找到一份工作,有了退路,然後再反攻。在找工作的同時,我開始對我的小老闆進行反擊。他時常自己找機會在公司內發表高論,每次發表完了還會很有禮貌的問大家安妮快死訊?安妮抵死課訓?此時我就會立即舉手發問。這點對我來說非常容易。因為我知道他一直就犯了很多基本上的錯誤。往往他都是避重就輕都輕描淡寫混過去。在我們來往的電子郵件當中,我能反駁的,我盡力反攻同時轉發給有關人士。不多久,公司裡的人都知道,我開始挑戰我的老闆了。當然,我知道老美也希望看看熱鬧。反正那個時候,公司有的是錢,股票節節上升。上班都是在一起混日子。記得,有一次,我和一位老美把弟,兩人反正閒著無聊。我們兩人在公司的實驗室走了一圈。我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實驗室工作。那是早上十點半左右。結果居然實驗室幾乎是空的。我們也時常聽到公司的上層經理之間的談話,大家都在嘲笑那些投資者,拿錢出來,讓我們鬼混。因為,要開發一個新藥,總要十幾年的時間。在這些公司裡的移動率驚人。很少有人會在同一個公司待上十年。所以能混的就盡量混。做不出來,找工作,走路。這麼多年以來,我就知道好幾個老美VP之類的人,這個公司混不下去,就到另外一個公司。轉來轉去,可是一樣有人招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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