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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美國職場奮鬥記(十五)》2008/5/2

有一件有趣的事值得一提。我的這位老闆,在公司人緣不是那麼的利索。那年愚人節,早上他一進辦公室,發現整個辦公室是空的。他的桌子,椅子,書架等等全部不見了。不過他表面倒是滿鎮靜的。只是臉上一片白,一片紅,繞著公司到處找就是找不到。問來問去也問不出個結果來。眼看著,到了中午,臉快要變成綠色時,我們一位管收發的工友,告訴他,他所有的東西在倉庫的一個角落。最後,到底是誰的惡作劇,始終沒有人知道。這也算老美的一種幽默。不過說實話,那天我倒挺樂的。好玩的是,可以看出公司的沆瀣一氣,沒人理他幫他尋覓尋覓,就讓他一人找了一個早上。現在想起來,這些老美也忒狠了一點。

沒多久,我終於在公司附近找到了一個管理階層的工作。有了這個工作,我全面反攻的時機算是成熟了。首先,我得到我把弟的贊助。我要的是在必要時他需出來為我作證,就是我老闆,根本沒有意要擢升我。我的老闆,覺得中國人能屈能伸,呼龍呼龍就過去了。他死都不會想到,偏偏碰到俺這個山東牛頭。俺可是不吃這一套。我必須用種族歧視這個大帽子來發難。我約了時間見了我的大老闆。把這件擢升事件一五一十的向他報告。他聽了以後也是十分的震驚。同時問對此事的看法。我很明白的告訴他,這是一件種族歧視的案件。我決定要奮戰到底。我的大老闆要我少安毋躁,他要先去和我的小老闆談談。他的意思是打個圓場,道個歉,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反正,他也不想惹麻煩。結果不出我所料,我的小老闆錯估了我這個老中。他永遠沒想到,我會死咬著他不鬆口。大老闆,回來很無奈的告訴我,他已經盡力。同時希望我打消往上告的原意。我的答案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我把事情經過的原委,打了一個簡厄的報告。這個報告我要他轉到他的老闆就是我們的副總。當然,我們的副總也想息事寧人。可是我這個小老闆鐵了心,他不相信我這個老中有多大的能耐。最後終於到了人事部門。不多久,我們的人事部門主管,也是個猶太人召見我。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問我有何打算。我反問他,如果他是我,他碰到我這種情形應該如何處理。他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說,我支持你的決定。當時,我對自己十分有把握。主要我的工作表現良好。我的小老闆對我幾年來的評語不錯。在加州這個地方,你不可以找岔,說我是外國人,英文不好,與人有溝通的問題。除了這點,老美對我是沒法批評的。當然,請人走路,照合同上的文字,是彼此可以在任何時間中止工作,不需理由,不需通知。可是,我們這個公司過去的記錄不太好。我知道,那一陣子公司雇了幾位美國黑人,被公司裁退了。結果,這些人就找律師控告公司。而且結果都是庭外和解,賠錢了事。

這件案子終於到了總裁手上。我們的總裁也是個猶太人。後來聽我的大老闆說,我們的人事部門主管也曾經警告過我的小老闆,要他緊急剎車,向我道歉。可是我這個小老闆,可能是太瞭解我們中國人的逆來順受的心態。就是把我這個老中看扁了。也要看看我這個老中到底能玩出個啥花樣來。不多久,我們的人事部門主管召集會議,一共五個人全倒了。我手上準備了一大堆的資料,包括了往來的電子郵件等等。這個會議一開始,我就覺得我是勝利者了。我的小老闆,還是一本過去裝著沒事的樣子,沒事還來點小幽默。可惜的是每個人都非常認真,似乎無暇,也沒有心情去欣賞他的幽默感了。我再三強調,我從沒有要求公司給我擢升,我只是認認真做我的工作。他在轉發給同僚我的推薦信時,要求別人不需要給我好的推薦,純粹是種族歧視。對我來說是人格上的侮辱。這一點,他啞口無言。但是他說他很忙,他希望這個會議敢快結束,他好去做他該做的工作。這時,我反問他,我說你一天到晚說你工作很忙,我們都知道你是很忙。可是,你到底在忙些什麼。這時我把手中準備好的一份由他發出的電子郵件拿出來。那是一份由他親自撰寫如何選彩票號碼中大獎的須知。洋洋大觀從統計學的觀點,說明的非常仔細。這個時候,我們的副總裁與人事部門主管兩人幾乎同時裁定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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