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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留學生活記趣(七)》2007/11/9

送走了老婆,我終於又回到學校了。史丹教授一看到我,說我胖了。不胖那就太對不起我們的老闆及師傅了。每天我會建議大師傅做啥。我能想到的幾乎都可以吃到。甚至還教他們做一些俺山東老家的麵食。每天吃得不亦樂乎。史丹教授也發現我的英文會話也有了十足的進步。還覺得我挺幽默的。這都是哪一個暑假,跟美國客人,為了小費,使勁周旋而來的。我的大膽開口,加上手足舞蹈的表達,也結識了好多的客人。這些客人後來一進門,就要坐我的抬子。很快的我也成了餐館的名角了。

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年美國總統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了。從電視現場轉播他到達北京首都機場的實況,可以看出當年中共當局是把老美耍的一愣一愣的。當飛機預備著陸時,記者從飛機上很驚訝的報導著沒有看到歡迎的人潮。他們一致認為這是對美國總統一種接近侮辱的行為。同時,這位記者強調在他記憶裡隨總統出訪這麼多次,這還是第一次飛機快降落了,還沒有看到歡迎的人潮。就在這個時候,飛機著陸了。霎那間,一個小小解放軍的儀隊也出現了。這時候記者才打圓場的說因為兩國沒有外交關係,所以迎接的場面很小。不多久,也看到周恩來趨前歡迎美國總統。

美國總統的訪問大陸,的確給華人打了一針興奮劑。多年來在美國的華人,一下子覺得自己走路都有風了。每天電視都可以看到有關大陸的介紹。我們同學,朋友之間,大家都談論著大陸的情形。一下子,國民黨對我們的教育,似乎是徹底的瓦解了。雖然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比台灣貧窮的大陸,但是似乎也沒有國民黨所說的那樣水深火熱。在我打工的餐館裡,有位威特爾就曾是上海的學生,文革時跑到香港。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問他,大陸有沒有自由。他很奇怪的看著我,同時告訴我,他們讀中學時的情形。他說他們每年有春遊,還有同學結伴到處走走。絕對是有自由的。那時,我還覺得他在吹大牛。慢慢的才擺脫了多年來國民黨教育所產生的思想桎梏。

這是我來美國的第二年,告訴自己一定要把碩士念完。我的論文實驗也開始了。我做實驗的技巧是有的。似乎這是我的天分。別人不通的實驗,我一接手似乎就過了。後來,念博士直到工業界就業,都一一證明我在這方面還是有點天分的。開學沒有多久,附近機場有個很高級的中國餐館老闆打電話找我。他是從陳老闆哪兒拿到我的電話的。他問我有沒有興趣利用週末到他的館子裡打威特爾。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沒興趣。但是,一想人家是好心好意,找到門上,總不能不夠厚道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再說,反正利用週末。也可以享受到幾頓好的中餐,又可賺點美金。我馬上改口答應去面試。機場不近,我又沒車。只有硬著頭皮打的,反正手上還存有兩個子兒。

一進入餐館,就知道這是一家非常高級的館子。見了謝老闆,他看我一表人才,立刻要我盡快上班。我隨即到百貨店去買了一件像樣的白襯衣及黑色的西褲。又買了一雙黑皮鞋。投資近百元。從此我就利用週五晚,週六一天,重操就業,幹起我的威特爾了。沒有車,我只有打的上工。星期五下工後,住老闆給夥計們準備的宿舍。星期六下了工,揣著滿口袋的現款小費再打的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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