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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西雅圖之行》2013/8/16

一個月以前,女婿說他要到西雅圖出差一個禮拜。決定帶著一家大小一起去。上個星期五,我們又是浩浩蕩蕩的一家,連大帶小上了飛機。最難的就是在通過安檢這一關。經過幾次的磨練,兩位老大已經習慣了,不再大哭大叫。老大,老二手上都拿著自己心愛的玩具。可是安檢人員,規定玩具也是一樣的要過關。所以每次必須把玩具從孩子手中奪過來,然後放在履帶上面。孩子看到自己的玩具,就要不見了,哭的是那麼的傷心。可是看看那些安檢人員,居然沒有一個動容。上次海游在西雅圖上船,搭機的時候,孩子就沒有那麼哭叫了。這一次更是乖巧聽話。哥哥居然還要牽著妹妹的手,一起過關,可惜被鐵面無私的人員拒絕。好在,兩個孩子很聽話,單獨的走進關口。出發前女婿說好了,只有星期六日可以陪我們,星期一開始,就只有我們自己活動了。老婆這次沒有隨行,所以女兒和我,要負責看好三個小孩。

上次海游歸來的時候在西雅圖靠岸,我們去了一九六二年世界博覽會太空針樓頂層的旋轉餐廳用餐。吃完中飯後就趕到機場回家,所以沒有時間看看西雅圖。這一次要待上八天,所以時間是充足的。可是有三個小孩,也只能在旅館附近逛逛。我說沒問題,大不了就待在旅館,上網,看書,休息。其實每天時間過的還是挺緊湊的。下了飛機,女婿一人搭計程車,把行李托運到旅館。我和女兒帶著三個小孩,搭輕便的地鐵。以前出去,或者自己開車,或者租車。租車必須事前預定,同時還得要他們準備孩子的安全椅。幾次下來,真的有夠麻煩了。孩子還小,光是把安全椅放好,就要花上一陣子時間。這次坐輕便的地鐵,真是非常的方便,而且真是省了一筆開銷。再說時間上,我們幾乎是同時和女婿到達目的地。

一坐上地鐵,我就感到喉嚨發癢,然後開始咳嗽。結果就這樣的咳了一個禮拜。為了避免隨時咳嗽,只要出門我就吃在當地買的咳嗽糖。女兒女婿都說我病了,而且病的不輕。我說是因為空氣的關係,或者換地方敏感。有一點肯定的西雅圖的空氣沒有舊金山好。天氣還不錯。早上陰天,當然也有晴天的時候,但是氣溫不高。可是奇怪的是到了傍晚,反而暖和。以前就聽說一年有三百天下雨。這次一個禮拜下了兩次雨,而且很小,時間也不長。我們的旅館就在市中心。出來步行到地鐵站也就是不到十分鐘。第一天我們到了公共市場。所謂的公共市場,有點類似我們以前台灣的傳統市場,也就是大陸的農貿市場。人多自然擠。各式的新鮮水果,魚類,蔬菜,甜點,花店等等。當然還有餐館。水果的價錢比我們這邊便宜,也新鮮。我想都是附近農場供應的。各式各樣的草莓,藍莓,黑莓,玫瑰莓。相當甜,難得買到。

還有值得一提的就是花店。從來沒有見過那麼便宜的花。有插好的,有單獨的。插花的技術不錯,也只不過十美元。在此地至少要二十元以上。賣花的看起來好像都是日本人。我如果住在西雅圖,一定會買一些放在家裡。看花開的那麼鮮艷。就是凋謝了,也無所謂,再花十元又可以擁有鮮花綻放的色彩。女兒就買了一束,放在旅館的房間的窗台上,雖然孩子很吵,但是一進門看到那束鮮花,真是舒服。沿著海邊走了一圈,用完了午餐,就到了孩子午睡的時間。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坐渡論到對面的一個小島。這個小島有三萬居民。實在看不出有啥特別的地方。在島上吃了中飯,還特地到一個頗有名氣的冰淇淋小店。孩子們都喜歡。也給我這個老人要了一份。狠狠心,我也吃了。味道還不錯。不過我始終覺得冰淇淋這玩藝兒,就是冰淇淋。可是這個牌子的冰淇淋,好像是名牌皮包手錶一樣。比一般的價錢高出許多。我說可以比上中國餐館的午餐價錢了。渡論不小,除了容納旅客之外,還有座車。我想住在島上的居民,一定有在西雅圖上班。

週末兩天很快的就過去了。西雅圖中心,是一九六二年世界博覽會的場址。三年以前,我去看了上海的世博。如果沒有人告訴你,這是當時博覽會的會場,絕對看不出來。附近有許多可以看的地方。除了太空針樓,有一個十分吸引人的玻璃藝術展覽館。附近有一個孩子的博物館。裡面的擺設就是給孩子遊玩的,可是又不是遊樂場所。孩子們喜歡,所以短短的五天,就去了三次。門票還不便宜。孩子滿一歲,和大人的票價一樣。所以我們五個人,五張票。從旅館出門,走幾分鐘就可以搭輕軌車到西雅圖中心。這個輕便的軌道車就是為了當年博覽會建立的。五十年過去了,還是一樣的營運。從兩個不同的軌道車,看看西雅圖這個城市的四周,感覺不是那麼的發達。可是這裡是微軟,波音,亞馬遜,司巴克咖啡的發源地。來美國那麼多年了,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我的一位老同事,以前在西雅圖工作過好幾年。他說在西雅圖住久的人,一提起自己的城市,都會說所有的東西,此地都是第一。可見當地居民,對自己城市的是那麼的自信和驕傲。

旅館有一個俱樂部是專門給會員休息的地方。早上免費供應早餐,下午供應小點心。自然成了我們每天必定光顧的地方。一進門,我就把高椅子拿來,把老三安置妥當。然後給孩子拿吃的東西。每天來來往往不少人。偏偏老大喜歡跟陌生人打招呼。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容是那麼的燦爛。老二凡事跟著哥哥學習。笑起來,兩只眼睛瞇成一線,老三和老大差不多,隨時轉身,看人就笑,然後就上下身移動,兩手不停的擺動。有許多老人看到孩子,也會跟著打招呼,過來寒暄兩句。有一位老先生,說看到我們好幾天了,直誇說我這個年輕人,一看就知道很會帶小孩。而且孩子都非常喜歡我。我說,我不年輕了。他毫不猶豫的立刻問我,我也毫不猶豫的回答,今年六十六了。他說他今年八十六歲了。我說實在看不出來。不過跟他比起來,我是年輕一點。八十六歲的老人,想想自己如果到了八十六,會不會看到小孩子,還是那麼的好奇,有興趣。他說他是一位退休的小兒科醫生。看到三個孩子,他說孩子是那麼的快樂,健康。他直誇說孩子是生活在一個快樂家庭。看看一個家庭對孩子的成長是多麼的重要。

每次帶孩子出門,似乎都發現孩子進入另外一個成長的里程碑。老大每次出去,一定擺出一份是大哥哥的樣子。隨時要牽著妹妹的手。可惜,妹妹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媽媽。哥哥在外,顯然對妹妹特別的照顧。一走出旅館,兩位老大,就像是大孩子。說一是一。回到旅館就開始調皮。似乎出門,多少是給自己一些節制。老三也是特別的聽話。好像也知道我們在外。也對我們所說的話更瞭解了。老大回來後,最大的變化就是知道整理玩具了。以前到處都是玩具,現在知道自己收拾。回來的那天晚上,在院子裡和妹妹玩。快到天黑,突然開始把小椅子,一個個搬回原處。拿抹布到處擦落地窗。還拿掃把掃地。把自己活動的全身是汗。進屋之後,還知道拿衛生紙擦自己的小臉。看著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也會想到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情形,可惜所記得的只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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