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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含飴弄孫》2010/11/26

我的外孫轉眼快要一歲了。時間過得多麼的快啊。孩子出生在去年感恩節的週末。原來醫生說女兒需要破腹生產而且日子就定在那一天。在感恩節的聚餐上,我們一家人為女兒及孩子的出生而祈求神的看顧與保守。那一陣子,我們也忙著看有關產後復原的書籍同時要女兒放開心懷,只要每天默默的摸著肚子,和孩子一起禱告,要求神的看護。因為我們深信神的應許。再也沒想到,就是那個週六,女兒一早起來就破水了,到了醫院,醫生說一切正常。經過一天的折騰,到了晚上我們的外孫就來到了。實在難以想像,本來就嬌小的女兒,居然就這樣的完成了一件巨大的任務。第二天一大早,我們趕到醫院,看孩子,看女兒。看到大人、孩子平安,我們除了感謝神的恩典,還是感謝神的大能。在人不能,凡事在神都能。

往後的日子裡,我時常跑女兒家。一來做點好吃的給女兒,一來也可以給孩子換換尿布,餵餵奶,拍拍他,哄哄他,讓大人們能夠休息。這樣過了三個月,孩子的奶奶來了。除了週末,我就不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每個星期五晚上,例行的在女兒家用飯。這樣看著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到了九月份,孩子的奶奶走了。孩子就安排到育兒院。每天早上八點出門,下午女兒下班把孩子接回來。一個九個月大的孩子就開始出外,心裡的確捨不得,但是實在沒有辦法。大人都要上班,有自己的事業。女兒年初才和老闆一起出來創業,女婿的工作也是忙得抽不出身。老婆說,我乾脆退下來,不要上班了。我說可惜啊。這個工作,做了四年。工作不是那麼的忙碌,而且待遇相當不錯。我告訴老婆孩子,一切就交給神吧。也許哪一天,公司垮了,或者我被轟出大門。到那個時候,我就死心塌地的退休,看孩子了。我要大家不要擔心,就一天一天的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不要擔心明天。因為明天還沒有到來。有神的看顧,沒有啥好擔心的。

神的安排就是那麼的奇妙。該來的就該來那天下午,老闆交給我最後一張支票。就這樣我離開工作四年的公司。本來去年這個時候,公司就幾乎斷氣。我一直沒有再打算找工作。所以真來了,心裡不但沒有絲毫的懊惱,反而是如此的輕鬆。立刻打電話給老婆,還有女兒。女兒去年就已經計劃把自己目前的房子全部拆掉重新再蓋。我說到時候就搬回來和我們一起住。房子不大,但是也不算小。就這樣在我離職後一個星期,按照原來的計劃,女兒一家人就搬進來了。當然,最高興的是我可以每天看到外孫了。老婆說,有了我的照顧,她的心算是完全放下來了。剛來家,小鬼還挺認生,看到一個一個房間就大哭。幾次下來就習慣了。我這個姥爺一抱,口裡就說,姥爺抱你了,你還哭,羞羞耶。說著說著,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就不哭了。自從奶奶走了以後,一個月的時間,把女兒、女婿都折騰了一番。晚上睡不好,吃不好。再說,女兒又有喜了。這下子,我不上班了,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每天早上六點左右,小孩就醒了。一直到離開家,我負責一切料理工作。這樣女兒、女婿可以睡個好覺。小孩每天早上醒來,總是發出聲音,告訴我他醒了。把他抱起來,看他那燦爛的笑容,如此快樂的迎接一天的到來。換了尿布,就打理他的早餐。先給他牛奶,然後橙子、果汁,最後乳咯。這些都吃完了,就帶著他運動。這一個多月來,以前的便秘解決了。八點鐘,女兒、女婿就把孩子給送到學校。下午五點,女兒就回來了。我開始料理他的晚餐。等我們大人都吃完了,就到了孩子洗澡的時間。晚上準八點鐘小孩就乖乖的上床睡覺了。那一陣子,小孩皮膚敏感。臉上長了一大堆,不但發癢,小臉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怎麼擦藥就是好不了。我要女兒帶小孩,再去看醫生。這次看的是治療敏感症的醫生而不是皮膚科的醫生。把醫生開的藥,研究了一番。然後我對女兒、女婿說,我來給孩子上藥。而且還加入女婿,給孩子洗澡。我說,孩子的便秘解決了,我來解決皮膚的問題。按部就班的洗淨、按摩、上藥,不到三天,小孩子的臉帶有恢復了以前的潔白。每天給他抹藥,告訴他,姥爺給你抹漂漂,乖乖的一動也不動,偶爾還給我來個笑臉。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每天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單獨和小孩在一起。他非常的粘人,看到姥爺總是笑瞇瞇的。姥爺說親親,就把小臉貼著我的臉。要不抓著姥爺的手,把自己的小臉緊緊的貼著。姥爺說,趴著,就把小臉靠著我的肩膀。來了之後,不多久,在姥姥的教導下,居然一下子會趴了。趴了一陣子,姥爺說坐起來,小屁股往後一撅就坐起來了。有一天趴到廚房的櫥櫃,打開門,一手就把盤子給撥弄出來。結果,盤子壓倒小手,頓時大哭。我說有啥好哭的,自己打自己啊。後來,再趴到那個地方,就再也不會用手去開櫥櫃那個門了。每天看到他如此的高興,對女兒說,他真是一個快樂的小孩。老婆說孩子可憐啊,這麼小就要一大早上學。女兒說,他還十分的高興上學呢。不錯,看到早上起來,一點也不眷戀他的小床,他是多麼渴望著迎接一天的到來。雖然還不會說話,可是姥爺說啥都聽的懂。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那天媽媽陪著他在地毯上玩。玩著玩著媽媽睡著了。他一人爬過長廊到我的房間。一屁股坐起來,兩手平舉,使勁。我知道他要拉了。立刻把他抱起來,把兩腿分開,一起和他使勁。就這樣,我說好了不起啊,臭臭都出來了。換完了尿布,自己拍起手來。我說真了不起,有進有出,身體好。他知道姥爺可以和他一起使勁,雖然每次臭臭都會哭兩聲,可是有姥爺在旁邊,似乎更加努力要清除乾淨。

有時候睡到凌晨兩三點,他會大哭。這時候我會跑到他的房間把他抱起來。抱著他走走,哄哄,可是再也不會回他的小床了。我們在客廳裡放了一個床墊子。我就把他放下,自己睡在旁邊。這樣他會一直睡到天亮。醒了之後,立刻坐起來,看著姥爺就是笑,我說再睡睡,天還沒亮啊。他就拿頭碰我的身體。碰一下,笑一下。姥爺說不要碰了,姥爺還要再睡一會。他會乖乖的躺下。摸我的鼻子、耳朵。我對他一笑,他立即笑出聲音。就這樣一直逗到我起來為止。誰說小孩子不解人意,我一定跟他辯駁到底。大家都說孩子和姥爺有緣分,我也是這樣覺得。那天早上,我把他放在高椅子上,推到洗手間看我刷牙。把他樂的前仰後合。我把刮鬍膏塗在臉上,變成一個小丑的模樣。他有點害怕,把兩個小手遮著臉,可是從手縫中偷看。姥爺說,不要怕啊,是姥爺啊。結果把他樂的身體上下擺動不已。孩子,多麼天真可愛的孩子。就這樣,每一天,歡樂伴著孩子,也伴著我這個垂暮的老人。再也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我還真有福分能體會含飴弄孫的樂趣。(二○一○年感恩節是為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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