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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穹頂之下》2015/3/13

最近看了柴靜自掏腰包一十五萬人民幣拍攝的霧霾紀錄片。大家都知道大陸城市霧霾的嚴重性。大概一年前,柴靜帶著甫出生的女嬰從美國返回北京。立刻引起大陸網民一片討伐的浪潮。其實,這種看不得人好的心裏,絕對可以理解。今天大陸裡面只要手上有多得不知道放哪兒美金的,紛紛想辦法移民國外。說的好聽一點的就是為了孩子的教育。這也無可厚非。當年我們不就是這樣跟著潮流來美國留學。情形不同的是,我們出來,靠的是自食其力,完成學業。而且大部分都是大學畢業後出來。現在,很多小留學生,高中畢業就跑出來了。舉一個例子,住家附近的幾個社區學院,今年開始轉為四年制,也就是一改過去提供兩年只給學分的學制。最主要改制的原因,就是大陸來美的學生太多,繳足了每年兩萬多美元的學費,學校有錢了,為了吸引更多的大陸學生,就想出改制為大學的學制。過去一個居民的學費是每學分二十美元,來了大筆的中國學生,本地居民的學費略為增加,可是外國學生,就不便宜了。

說美國人會做生意,一點都不過分,連學校都不放過賺錢的機會。其實,我們的老祖宗,在史記裏面的貨殖篇寫的清清楚楚,要我們手上要有銀子,有了銀子不但好辦事,而且可以辦好事。再說,手上有錢了,自然就顧及自己的尊嚴。一個人顧及了自己的尊嚴,自然而然就有心有力的去做善事,為社會做一些貢獻。當然土豪再有錢,恐怕難以脫逃土豪的本質。手上有了銀子,把孩子先送到海外,為孩子置產。慢慢的老的也就跟著出來。根據柴靜的報導,如此嚴重的霧霾,恐怕大陸不是久呆之地。不為別的,在烏煙瘴氣的環境之下,早晚就出人命。老頭很有耐心的看完了一個多小時的視頻。整個報導做得很好,可以看出柴靜的用心與功力。不愧為一名優秀的新聞從業人員。說實話,找證據來支持自己的論點,一點不含糊。其實真正暴露的不僅是霧霾本身的來龍去脈,而且把官場上互相推諉,自以為是的為所欲為,毫無掩飾的展現在觀眾面前。柴靜多少是鐵了心的「雖千萬人,吾往矣」。

大家都說女人的三個法寶是一哭二叫三上吊。看完了這個視頻,老頭的對大陸的官員看法是,一推二拖三不管。我想這一點,不需要再加闡述。隨意在網上就可以看到這些情形。柴靜這一次,很巧妙的藉著霧霾而把官員的嘴臉,毫不保留的呈現在觀眾面前,勇氣可嘉,值得大家敬佩。看看大陸霧霾到底是如何發生的,當然是因為大量工廠排出的廢物,過量的汽車廢氣等等。中國仍舊是一個大量使用燃煤的國家。全世界第一鋼鐵產地的是中國,第二是河北,第三是唐山。而這些鋼鐵工業,最主要的使用能源就是煤炭。如果把河北的鋼鐵工業整個關閉,直接會影響到二十萬人的生存。這就像地溝油一樣,很難取締。因為直接影響到老百姓的生計。這些問題已經存在多少年了,可是一直無法解決,原因就是我說的一推二拖三不管(這兩天又說,不管死活了,已經開始關閉鋼鐵廠了)。

美國的環保署一直到七三年才成立。可是七一年老頭到美國的時候,很快的發覺,美國的空氣比台灣乾淨多了。因為每天擤鼻涕的時候,再也看不見以前在台灣黑色的灰塵。七七年上班的時候,一進任何化學實驗室,就可以聞到有機溶劑的味道。那時候,所有的有機溶劑都是隨時傾倒在水槽。一直到八零年代初期,突然間明令禁止。實驗室外的儲存櫃裝有收集有機溶劑的大桶。每週有專人負責收取。我要說的是,看看美國在執行防止污染的決心。一夜之間,大家一改過去的惡習,開始嚴格控制有機溶劑的處理。甚至一些常用的溶劑,後來居然絕對禁止在實驗室裏使用。一旦公告後,根本無從購買。三年以前我還親眼看到大陸的工廠,學校實驗室的有機溶劑,還是像我們以前一樣的任意傾倒入水槽。環境的保護,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可完成,問題是為何不及時開始。沒有別的原因,因為還是老頭所說的一推二拖三不管。最可怕的是,總有一大堆歪理來袒護自己的立場。美國之所以可以執行所釐定的法律,首先就是老百姓知道守法,再來就是重罰。所謂重罰,不是一元兩塊的,而是以百為單位。老頭過去在美國開車四十幾年,被罰過三次。第一次在八零年代初期,在該停車的時候,停的不夠長,被痛宰了一頓之後,一直到現在,老頭只要碰到該停的路口,一定煞車數到三再啟動。其它兩次,都是自己的無知而受罰。我要說的是,要養成守法的習慣,重罰絕對是個好的方法。

柴靜在她的報導裡面,強調全民的參與。全民參與當然是最基本的開始。另外所謂全民參與,就是今年國內已經立法,任何老百姓都可以檢舉環境污染的單位,組織。她舉了一個例子。她居住的小區附近,有一家餐館,經常排出刺鼻的佳餚,令人流口水,打噴嚏。結果她打了一個檢舉的電話。這一回,大家配合的非常好,餐館老闆,不但立刻加裝抽風除煙的設備,還向柴靜表示感激。柴靜舉這個例子的訊息是,大家要參與檢舉。雖然,一個餐館的排煙,對污染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如果所有的餐館都因為老百姓的檢舉而改善設備,自然會形成保護環境的意識。話說的很簡單,道理大家也都很容易理解。可是到底有多少老百姓,願意打電話檢舉。老頭當時就想,俺是不會打電話去檢舉的。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怕挨揍。那年方舟子為了打假,得罪了一位在湖南的醫生。結果,那位醫生居然雇了兩位流氓,追打方舟子。你說如果你在大陸,看到一家餐館冒煙,你會打電話檢舉?如果你是柴靜,當然沒有問題。如果你是個平常的老百姓,一時感情用事,打了檢舉的電話,老頭保證,一放下電話,你就會開始忐忑不安。說不定做夢都會夢到挨揍!

要老百姓檢舉,來整治環境污染,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想法。最好的方法,就是在環保設施方面,一開始就要有規定並且決心完成。老頭以前在聖路易,開過餐館。所以親自經過廚房的裝修。廚房內的排煙,排水,都必須符合當地環保的要求。在取得營業執照之前,廚房的設備,必須經過當地衛生局的檢查通過。這一關,絕對不是請客吃飯可以矇混過去。如果國內也同樣有這樣的要求,至少餐館的環保就把住了。這樣,你說那裏需要老百姓去檢舉。其他環境污染的防制也是一樣,從基本上做起。不要想著要靠老百姓去檢舉而獲得顯著的改善。對於一些本來就不合環保要求的設備,一旦發現,就必須立刻取締,甚至停業,直到改善完成。別看說起來,就是一句話,可是要做起來,在國內,恐怕還要好幾個階段才能完成。因為,俺們中國無處不在的人情包袱,哥們的感情,既得利益份子的權力,不是一夜之間就可以清除。這種累贅不除,中國的霧霾還得繼續肆意蔓延一陣子。

中國不是沒有環保的實力,也不是沒有根治霧霾的辦法。看看那年奧運,還有去年亞太經濟會議期間,北京的藍天不就是一連的出現。既然有了幾天的成效,要繼續維持當然不是技術的問題,而是有沒有決心。改革開放以來,共產黨手上有的是美金,可惜有一大部分都落到自己的腰包裏面,而進入了外國銀行,要不就藏在自己的私宅。如果能夠把那些錢全部放在一般老百姓身上,那裏還有霧霾?可是偏偏不願意這樣放過老百姓,不隨便便宜老百姓。放過老百姓,就等於讓自己的光環盡失,不能享受到獨有的特權。說穿了,今天共產黨的八千多萬黨員,就是獨有的專權享受者。要他們放棄所有,為所有天下老百姓謀福,似乎有點天方夜譚。就是一萬個能說會道的柴靜,站在台上,所得到的只是老百姓一時的掌聲。還有,就是柴靜,這位絕頂聰明的女孩,多少也正在為自己未來移民鋪路。因為她的女孩,得了良性的腫瘤,為了孩子未來有個乾淨的環境成長,移民海外也是大家應該支持的。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柴靜可以義正嚴辭的說,為了我的孩子,「雖千萬人,吾往外移民也!」在此老頭預祝柴靜光明正大的移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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