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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自私》2014/6/6

人不自私,天誅地滅。教人不自私的人,我跟你打賭,自己未必就不自私。我始終認為,自私沒有錯,只是要有個限度而已。過度自私,我想大家都可能都看不過去。想想,有時候自私是一種為了保護自己而表現出來的行為。今天聽廣播,說大陸的老人,上公共汽車,有的開始自己帶小板凳。因為現代的年輕人,不是不尊老,而是認為不讓座給老人是保養自己。看看現代的年輕人,遊手好閒的不少,可是真正拼命的還是大多數。我在上海工作的時候,每天搭到張江的地鐵。雖然就是幾站,可是看到的年輕人,好像不是在閉眼養神。就是手拿著簡單早飯,大口大口的咀嚼。你說要這些人讓座給老人,可能性不大。再說,老年人一大早就出門,不能說沒有正事。我相信大部份都是不會想到避免在高峰期間,讓年輕人可以把握上班之前的幾分鐘,做完該做的事情。

最近在看一個大陸的連續劇,生活啟示錄。我喜歡裏面的每一個演員。難得的是編劇把人性的自私,演繹的十分透徹。在自私到了極端的時候,作者又慢慢的藉著幾個人本性的良知,而慢慢的影響別人。慢慢的除掉自私而開始為他人著想。這種轉變的過程,演來十分自然。我一直喜歡裏面的演員閆妮,還有當年紅遍台灣的方芳。這種不帶有說教,而能夠以現實生活來闡述人的自私,演來實在不錯。在大部份都是亂七八糟的連續劇,看這一個連續劇,還不算浪費時間,而且高潮不斷。

我的三個外孫,每個孩子最常說的就是「This is mine」。只要看到好吃的,好玩的,馬上據為己有。我們的老三,第一成句子的話就是「This
is mine」。因為這句話從老大傳到老二,現在又傳到老三。所以我說自私是天經地義,與生俱來的。不過好在,我這個當姥爺的,很會在三個孩子當中打轉。所以往往很快的把局面變成「This is ours」。也就是大家一起分享。我們的老三,聰明,伶俐可愛。大概知道自己是老么,所以時常試圖討好哥哥姊姊,也就成了哥哥姐姐欺負的對象。不管有好吃的,好玩的往往都是最後一個享有。老三都是乖乖在旁邊等待。因此,老婆和我對老三特別疼愛。可是有時候,老三為了表示自己平時的忍讓,也會表現自己不是好欺負的。堅決捍衛自己的擁有,毫不妥協。看看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對自己要的東西也是如此的捍衛。所以不必批評別人自私,因為我始終認為,人不自私,天誅地滅。

前兩天一位在台灣的朋友寄來洪蘭寫的一篇有關自私的文章。洪蘭的先生曾志郎是我們賓州州立大學的校友。我七三年入學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可是他們夫婦兩人在人文學術上的造詣,在當時就是廣為留傳的。大概是八○年代,他們返回台灣,貢獻所學。曾志郎好像還曾經做過教育部長。洪蘭是名教授。洪蘭的一位好朋友,在台灣一所私立高中任教。這所私立學校經常與美國學校有來往。所以學生經常到美國來旅遊等等。今年這位老師第一次帶學生來美國。在日本停留換飛機。老師跟學生說好了,就是一小時的時間。到時候一定要準時回來上飛機。同學們高高興興的去採購免稅商品。到了上飛機的時候,居然有三位同學缺席。把這位老師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等了好久,航空公司決定不等了。開始進行移除三位同學的行李,準備立刻起飛。就在這個時候,三位同學高高興興的回來了。老師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很自然的責備同學,不負責任,不受時間,過於自私的行為,影響了全機旅客的行程。

老師再也沒想到,三位同學居然嘻嘻哈哈,告訴老師,他們一點也不著急。因為根據過去的經驗,飛機一定不會在他們回來之前起飛。這位老師自然是被學生的自私,那種覺得理所當然的自私,給震住了。回來後,決定辭職不幹了。看看這些大概都是富二代的孩子,心裏想的大概就是自己。看看他們自私的境界,居然把別人的存在根本不放在心裏。老師和這種學生在一起,你說是不是很可怕。能夠早日脫離這群過於自私的孩子,也算是老師的明智之舉。前幾天,看到我的母校三位法律系的學生,在校園內蔣總統的銅像前,貼上滾出校園的紙條。一位學校軍訓教官,看到了,當場制止。同時還說蔣總統是他心中的偉人。是不是偉人,那是個人的看法,自然應該尊重。可是學生的舉動,簡直就是胡來。歸根到底就是自私的極度表現。

銅像是學校設立的。當初設立銅像,自然是經過一番討論,不至於是一個人的決定。現在如果要除去銅像,自然也必須經過學校來決定。學生們看了不順眼,就隨心所欲的貼上紙條,本身就是一種自私的行為。根本不去顧慮和尊重學校當局的決定,那是自私的極度表現。在教官制止之後,旁邊一位的女同學,還在唧唧歪歪的對著教官鬼吼鬼叫。甚至還要教官滾出校園。一點沒有一個女孩子的樣子,還是大學生呢。當年民進黨執政,把國民黨趕出了校園。而今天在校園裡面搗亂的,也就是這些民進黨的同路人。你說,這不都是自私的具體表現。一個地方,小百姓們恣意的發揮極度的自私,你說可怕不可怕。再加上大部份人民的沉默(也是一種自私的表現),你說台灣最後走向何方?

我絕對沒有說教的意思。我也說過人的自私是與生俱來的本能。當然也有許多轟轟烈烈,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那些大公無私的烈士、勇士等等,值得我們永遠的尊敬與懷念。最後我要說的是,在我們竭盡全力為滿足自己一切的時候,最起碼也應該顧慮到週邊人的感受。不要因為自私的行為而影響到別人。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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