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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老人的摔跤》2013/5/3

老人有言,泰極痞來,痞極泰來,頗為有理。過了六十以後,從來很少跌倒的我,居然開始不定期的摔跤。前一陣子,好不容易把自由式游泳的訣竅給抓到了,每天固定的晨泳,變成了我一日當中最享受的美麗時光。一個小時,一千五百碼,慢慢的,舒舒服服的完成。有時候意猶未盡,再來個二百五碼,輕而易舉。最近我的驗血報告出爐,看了之後,不得不立刻犒賞自己。到餐館叫了一客嚮往已久的梅菜扣肉,又在超市買了一些難得上口的甜點(酒釀,芝麻湯圓)。體重一磅,居然比以前還少了十磅。可見正確的游泳姿勢,對身體是有顯明的助益。那天跑步完畢,還在想,游泳完畢,吃完了午飯,打個小盹之後,身體之舒服,難以形容。正在泰然享受我的日常生活,那天早上起床之前,做了一個怪夢。夢見一個老黑,搶奪了我六條毯子,而這六條毯子是我費了千辛萬苦搞到手,準備上繳拍馬匹的。眼看到老黑把這六條毯子壓在自己大屁股底下。我一氣之下,狠狠的揣了他一腳。這一揣,我的整個腦袋,從枕頭滾向床頭櫃,我的下巴沉重的落在櫃子上面,兩腳著地而慘叫一聲。外孫女被我的慘叫驚醒而大哭。痛的我從地上爬起來,把她搞定後,自己拿了冰塊開始冷敷。覺得除了受傷地方有點腫脹疼痛,腰部略為不適,其他尚無大礙。不過在摔的那一剎那,的確覺得自己可能不行了。

到今天整整十天了。淤血由深紫色逐漸變淡紅色,由原來的一個湖泊變成了多條小溪。腰部雖然沒有痊愈,可是行動沒有任何問題。摔跤的當天,我還是照樣晨跑,游泳。上個星期四,我們全家還到附近的蒙特利去休息了三個晚上。老婆說,上帝是眷顧我的。看看我們周邊的老人,沒有一個人摔跤之後,有我那麼的幸運。除了皮肉之傷,似乎還沒有其他的後遺症。滴水之恩,泉湧相報,這是我們一般人的說法。何況這次神對我的特別眷顧,沒讓我摔成半身不遂,或者變成腦殘。除了感恩再感恩,只有好好的讀聖經來泉湧相報於萬一。我說過,這不是第一次摔跤。這幾年以來,經常有這種意外。前幾天看到老哥給我寄來的一篇有關老人摔跤的文章。是一位美國醫生的研究報告。美國每年老年人因為摔跤而喪命的人數可以比美因車禍而喪生的人員。說起摔跤的原因,主要就是老年人,喪失了身體平衡的本能。或者說因為老化,反應比較遲鈍。感謝神對我的憐憫與看顧,僅僅受點小小的痛苦而且能夠平安的度過難關。

三年以前,放完年假回去上班。早上我都是第一個進辦公室。到了咖啡間,依照慣例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再也沒想到,這個小房間滿地的水,當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滑倒。幸虧我的反應快,兩手著地,屁股一下子落在水中。當時覺得屁股有點疼痛。好在我那時候,屁股還圓圓的有肉,沒有傷到骨頭。如果反應遲鈍,兩手沒有著地,而是屁股著地的話,那可能摔到後腦勺。要不就把骨盆給摔壞而必須裝個不鏽鋼的假屁股。如果摔到後腦勺,我想早就沒有我了。起身之後,還知道醜俊,立刻回家換褲子。心裡想,是不是一個泰極痞來的開始,第一天上班就來這麼一跤。可是還是感謝上帝。如果真的摔傷了,還真是得等到同事來上班之後救我。也許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知覺嘍。那次摔跤後,我立刻狠狠的把那雙穿了好幾年而且舒服的鞋子給丟了。同時告訴老闆,以後咖啡間的燈要永遠的開著。否則我摔傷了,摔殘了,公司可要養我下半輩子了。

女兒那年把自己的房子給拆了重蓋。一家三口搬來與我們同住。每天我的把地板擦的發亮。發亮的結果就是很滑。冬天我有穿襪子的習慣。家裡還有兩條狗。那天擦完地板,有一狗發出怪聲。我知道那是他要出去放尿。我急著去開門,結果就那麼往前一滑,還好也是我的兩隻手先著地。巧的是我摔跤的地方,啥傢俱都沒有,所以頭部沒有碰到。屁股倒是痛了好幾天。再也沒有想到,穿襪子還那麼容易滑倒。

就在同時,一個早上起床外出跑步。走向車房預備出去。沒想到一腳踩空,從兩個台階的水泥上面,摔在地上。還好也是兩隻手先著地,屁股一下子坐在地上。那個時候,屁股有肉,所以也沒有傷到骨頭。早上起床,多少有點迷迷糊糊。以後告訴自己,醒了以後,不要立即下床。總要給自己一點時間適應醒來以後的一切。

到女兒家已經一年半了。早上固定六點出門跑步。那天是陰天,路燈的光線不足。我的前腳一下子上了一家門口的小土堆。發現之後,另外一隻腳也不甘落後,跟著也上去了。結果是狗吃屎摔倒在地上。好在我知道要倒下去,立刻頭仰上往,兩手著地。除了膝蓋有點疼痛,一切如常,還是繼續我的跑步。到了家,突然發現口袋裡的鑰匙不見了。我又順著原路去找,沒有幾步就老遠的看到我的鑰匙就掉在小土堆的下面。總算是有驚無險。每次摔跤後,總要拖好幾天才能恢復過來。看看這些摔跤,還真不知道怎麼去預防。老年人最常發生的就是在洗手間的滑倒。我知道幾位老人,都是在洗手間不慎滑倒。這一滑就再也起不來了。還有就是從床上掉下來。所以奉勸所有的老人,別再睡高床了。要不乾脆就打地鋪。做子女的也要隨時叮囑老人,隨時留意。上了年紀的人,也不要不服氣。總要量力而為。不可不服老。動作放慢,隨時注意自己身體的平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一天到晚說老年人要過著有質量的生活,啥是有質量的生活,在我看來,就是每天能夠隨心所欲的動動而全身沒有疼痛。想想,一旦摔殘了,躺在床上,不能自理一切。就是活著,又有啥意思?與所有的老人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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