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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大學畢業生的出路》2015/12/11

早上散步聽中廣新聞,三位總統候選人,討論大學畢業生出路的問題。楚瑜和陳建仁兩位小朋友的看法,和朱立倫顯然不同。從不同的看法,可以分成兩大類,我想大家看到這裏,已經明白了。簡單的說兩位小朋友,答應當選以後會大力資助大學畢業生的創業。因為他們一致認為,青年人創業最須要的就是資金。好像,只要有了新台幣,腦子進了水一樣可以創業,看看多麼的財大氣粗(陳小朋友,好像還是臺灣最高研究單位的長官)。顯然兩人都以為,好像今天大學畢業生的唯一出路就是創業。大人朱,認為應該提高產學合作,就是讓大學生在畢業以前,具備一些就業的基本條件。畢業以後起薪自然就不止兩萬兩了。顯然,大人朱的想法,比較實際,當然也有實行的瓶頸。譬如,如何讓企業樂意提供資源,另外一方面,如何能夠促使教授願意放下身段和企業合作。千萬別小看這一點。做學問的人,多少懷著士大夫的觀念,看看士農工商的排名順序就知道了。大家都記得孔老夫子的儒家哲學,有一大堆就是反對吃好,反對取利。其實,想想,吃好了,才有力量學習。手上有點銀子,心裏紮實,才能安心潛讀,修身養性。肚子沒吃飽,手上拮据,你說哪來的精力,閒情去搞那些古人的玩藝兒。不為非作歹算是祖上積德。

不是老頭唱反調,今天的大學畢業生,是不是有足夠創業的本事。不知道,兩位小朋友,對今天大學畢業生的素質到底有多少的瞭解。兩人一先一後的就表示當選以後,一定會努力幫助這些毛孩子去創業。兩位既然認為,創業最大的需求就是資金,所以當選以後自然會把老百姓的新台幣,撥給毛孩子,這樣人家創業的問題就解決了。毛孩子不支持毛孩子,還有誰願意幫助他們。不要說毛孩子了,過去每年國科會不知道列了多少預算,撥給臺灣各大學,研究院所的教授,結果到底有多少教授,研究所,把研究的成果變成新台幣,人民幣或美金。研究成果沒有用就罷了,偏偏那年不是鬧出普遍的虛報案子。有的教授拿著研究基金,購置私產。後來,好像就沒有下文了。幾年前,有位好朋友,麻煩老頭幫他的一位教授朋友,在美國尋求投資的機會。老頭立刻與教授接頭,幾次請教,一直沒有得到回音。老頭就想到孔老夫子一再提到的「窮詞知其所遁」。結果老頭一谷歌,才知道為啥沒有得到回音。大家心裏有數,君子不擋人財路,老頭對此是十分執迷不悟的。

老頭以前提到過對岸創業的熱絡。大陸本身就有創業的條件,最大的條件就是廣大的市場,絕對不是資金。在美國創業的最大條件也不是資金。說起來,還是市場。所以兩位小朋友,硬要拿老百姓的血汗錢來幫助大學畢業生創業,也不管有沒有本事開發出賺錢的玩藝兒,那是為了少數毛孩子而不顧大部分老百姓的死活。就像老頭上面說的,過去國家的錢是花了,但是東西還沒有出來,沒有出來的原因,就是還要繼續花新台幣的努力研究。想想,花了那麼多錢,為啥有經濟效用的東西出不來,顯然在研究的思路上發生了堵塞。思路堵塞的後果,就是繼續呆在實驗室裏,永遠走不出實驗室,永遠拿著老百姓的銀子,滿足自己做為書呆子(對不起使用這三個字)的慾望。這話說的雖然有點嚴重,美國人常說的一句話,「事實永遠是殘酷的」原文是The Truth Always Hurts.大學教授,研究人員都搞不出來的東西,毛孩子拿到錢就把東西搞出來了?兩位小朋友都認為如果自己當選了,就可以把不可能的變成可能了。為此,老頭對楚瑜,還有陳建仁的天真浪漫,致以無上敬意。

不過話說回來,有一種創業,老頭認為大學畢業生或者任何人都可以試試。國家應該積極撥款贊助。譬如小吃類。老頭喜歡吃餃子,我想任何人都喜歡吃中國北方的餃子。可是真正做得好的不多。而且餃子的好壞,還隨人,隨地而異。前幾天,開車打開此地的星島中文電台。一位美食的主持人談到吃餃子,他說最過癮的就是配好又麻又辣的沾料。老頭一聽,那根本不是吃餃子。那是生吃大麥,浪費糧食。到超市買一包冷凍水餃,足以。老頭在上海的時候,經常吃餃子。南京路步行街的大娘餃子館,生意火爆而且分店遍佈全國(早就是上市公司了)。看看,人家創業,就看準了餃子。老頭那年經常到淄博出差。每次到淄博,最過癮的就是吃到地道的魯菜。還有就是最後的主食餃子,要不就是小小的韭菜合子。那可是俺山東的玩藝兒,堪稱國寶。所以,老頭一直想創業,就是開一家名副其實的山東餃子館。此地賣餃子的,沒有一家有格調。無他,老頭說過,如果吃客都像那位主持人,俺們的山東國寶,可能很快的就失傳了。

千萬別小看餃子店。一盤簡單的韭菜蛋餃,要做的道地,絕對不是那麼簡單。老頭認為,餃子絕對不能冷凍,一定要現包,現下,現吃。大家到上海城隍廟,看看那家遠外馳名的南翔小籠包,就是如此。排隊,付錢,拿了小籠包,立刻上口。不願意站著吃的,就到店裡面。站在已經入座的食客後面等待。餃子館必須和高科技掛鉤。不用人工,完全用機器人作業。看看,要創業的大學畢業生,你們是不是把人工智能都搞清楚了。是不是把自動化的工藝設計(單元操作)都搞清楚了。至少還得到家政營養系,主修一些有關營養烹調的課程。餃子和麵的過程自動化後,決定了餃子皮的品質,還有就是一致性。餃子餡的調料也是如此。從死豬上線到香噴噴的餃子餡,一直到餃子的完成,下鍋,到分裝到盤內,一貫作業。老頭的餃子絕對不需要調料。看看人家南翔的小籠包就不提供調料。還有上海那家有名王家沙的蟹粉湯圓,也不用調料。所以,要想吃到俺們的餃子,必須入會,每年還須要繳交會費。想要入會還必須經過面試,通過品味的鑑定才能入會。而且每次還是限額招生。錄取後,所收繳的高昂報名費可以折換現金使用。這樣,入會的會員本身就是一種榮譽。因為,具備這種榮譽的人,才有資格品嚐真正的山東國寶餃子。

當年在上海的時候,老美就是如此的招收小兒英文班。把一些媽媽耍得不知道東南西北。紛紛奉上可觀的人民幣。老美可是把中國太太們的心理抓得死死的。人家發出廣告,強調入學幼兒,必須經過面試(學問大了!)。而且名額有限。這些媽媽,為了證明自己的寶寶都是天才,紛紛搶先報名。我的一位同事,有一天那麼的得意告訴大家,她的寶貝天才兒子被錄取了。一期三個月的學費就是五千人民幣。這些小孩都是剛剛牙牙學語。半年後,我的那位同事,再也不提自己的天才寶寶了。所以,想要創業的大學生,一定要去主修一些有關市場的課程。當然,心理學,社會學也是必須的。我們今天的大學教育,最大的問題,就是很多學生,連本科都學不好,就更不必去提其它的課程了。

大家一定認為老頭在胡說八道,其實仔細想想,一點也不。老頭知道目前超市裏面的冷凍水餃都是機器製程。可惜必須冷凍。因為冷凍,餃子皮必須厚,厚到好像吃面皮。因為冷凍所以無法吃到湯餃。所以須要沾料。至於招收會員更是必須的。如果來客都像那位主持人一樣,老頭的餃子館保證關門。在美國的中國餐館高級不起來,就是老闆的素質太差。老頭要開的餃子館,就是專門招待那些會吃,想吃,愛吃道地餃子的饗客。手上有點銀子的饗客,如果能夠真正享受到美食,花點銀子根本不是問題。餐館的一切運作都和高科技掛鉤。譬如,根據客人的選擇,我們可以知道客人的喜好,同時可以預測不同餃子餡的未來需求。看看這些資料,都須要學有專精的大學畢業生來處理。餃子店當然要配合小菜。所以必須徵求選拔。入圍的就是本店的股東,擁有股權。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創利。看看,老頭所提的創業是不是很有道理。老頭始終覺得,國家花了那麼多錢,給那些研究人員,結果就是發表文獻。發表文獻不但沒有收入,反而還要繳交發表費。如果,國家投資開餃子店,至少有品味的饗客,可以吃到道地的餃子,而且吃的通體舒服。說不定,最後就發展成臺灣的麥當勞,遍佈全球。到時候,我們抓住了全球的餃子的市場,想想那個美景,做夢都會微笑。賣餃子成氣候了,商業的模式自然建立起來了。以後要賣其它的小吃,自然就簡單多了。這就是遠見。老頭就沒有看出兩位小朋友有遠見,居然還出來競選總統。臺灣人金地好可蓮!

談了一大堆創業,再回到產學合作。產學合作的實行,在乎學校和產業的配合。這一點老頭認為,學校應該採取主動的角色。看看今天的大學教育就是一脈相傳的傳授書本上的知識。我們認為學校就是做學術研究的地方。做學術研究沒有錯,但是不可與日常生活脫離。我的指導教授,當年告訴我們這一群研究生,做研究就是把自己在課堂上學到的基礎科學用在實驗上面。但是腦子裏面,要時常思考自己的實驗,如何與日常生活發生關係。老教授的專長是電化學,他一生的研究成果,最後應用到許多目前使用的醫療診斷方法。最為人稱道的就是目前的測血糖儀。另外就是蓄電池的基礎研究。因為早年建立的理論基礎所以才有今天電動汽車蓄電池的發展。老頭要說的是,要進入產學合作,我們的教授研究人員必須走出實驗室。根據自己的專長,設法把自己的研究課題與產業掛鉤。一旦教授和產業掛鉤,自然而然就給自己的學生提供未來就業的機會。當年老頭組裏的準博士們,在畢業以前,工作都到手了。為啥,就是因為教授的研究課題,一直與產業掛鉤。這一點對我們的教授大人,可能有相當的困難度。可是有困難就要突破,不是一直坐在那裏(Comfort Zone),日以繼夜的從事書呆子的研究。

以前在大公司上班的時候,公司不斷的邀請大學教授擔任顧問。一方面我們可以學到最近的發展,而教授們也可以知道工業界的研究動向。我想這種合作模式,建立了美國科學在世界領軍的地位。因為,最後大家講究的就是如何把知識貢獻給全人類。新的產品,新的工程,都是建立在以科學為基礎,為人類謀求福利的大前提下發展。只要基礎科學研究與產業結合,也許未必能在短期內有實質的經濟效益,但是積累的知識,終究會造就出驚人的成就。君以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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