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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生活雜記》2013/3/1

日子飛快的過去,今年已經過了兩個月了。從開年起,又開始了我每週五天的晨泳。早上五點就醒了,為了實踐醒後不立即起床的原則,一定賴在床上,告訴自己再睡一會。看了幾次床邊的小鐘,準六點一定起來。著裝完畢,帶著我的隨身聽,開始往外慢跑。六點鐘,天算是亮了,天氣還是有點冷,可是慢跑10分鐘後,就很舒服了。起跑開始就把我的手機撥到耐克的網站,開始計時。每天跑完之後,立刻報哩數,平均速度,消耗的熱量,還有就是累計的里程。最後還會聽到一句鼓勵的話。就這樣每週七天的跑步。跑完之後,滿身大汗,心裡想的是,這下子可把身體的毒素,給排除了。進門後,開始梳洗,這時候我們的老三已經醒了。看到我進來,頭會立刻抬起來,對我張嘴大笑。我說,姥爺馬上給你吃奶奶。她會乖乖的趴下去,等待我的到來。

等我梳洗完畢,立刻到廚房把孩子的奶奶準備妥當。然後進門。這時候,孩子就開始叫了,動作要很快的換尿布,擦臉等等。因為,孩子等不及的要吃奶奶了。把孩子抱在懷裡,開始餵奶。千萬別小看這麼簡單的動作,只有姥爺最拿手。孩子睜著大眼,看著我,使勁的吃奶。一隻小手握拳的舉在空中,有點像我們當年當兵時,早晚點名的呼口號「服從最高領袖,實行三民主義,消滅萬惡共匪,解救大陸同胞」。共產黨還在,領袖和口號可是沒有了。我說又有點像在三呼姥爺萬歲,感謝皇恩給她奶奶。兩隻小腳的指頭向內捲曲著。吃到一半,會放下奶嘴翻身,這是告訴姥爺,要休息一下。不到一分鐘,嗝的一下,排出一口氣,要不就是放幾個連環屁。我說孩子花樣還真不少。再次餵奶,還是一樣的看著姥爺。眼睛到處打轉,孩子的靈巧表現無遺。有時候,吃到一半,就會看到滿臉通紅發出嗯嗯的聲音。緊接著就聞到一股臭味。這時候,我會把孩子換個位子,幫助她使勁。說也奇怪,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姥爺在幫她用力而配合。使勁結束後,就趕緊換尿布。每早吃奶的時候,我們的老二,會小跑步的來看妹妹。嘴裡叫著阿娃,阿娃。然後伸出兩手抱抱妹妹。妹妹大了,也知道報以熱烈的回應。小臉還會貼著姐姐的小臉。

大概九點左右,三個孩子著裝完畢,紛紛上車。送走了孩子,我也立刻出門,開往我的游泳池。這個游泳池真是太美妙了。每個月繳費30美元,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隨時進入享受。我說享受一點都不誇張。兩個大游泳池,一個在室外,一個在冬天三個月,罩上一個大棚子,算是室內泳池。兩個泳池的水溫都是自動調節。在美國,這麼好的游泳池,這麼便宜的收費,我想不多。這也是我最大的福氣。去年知道有這個游泳池,我就開始游泳。還特地找了老師,糾正我過去錯誤而習慣的動作。總算是慢慢的改過來。目前游泳對我來說,是每天最大的享受之一。也結識了許多美國老人。池邊的噓寒問暖,頗有人情味兒。大家都說,年輕的時候,沒有時間運動,到了現在有時間了,卻時常心有餘而力不足。想想有多少事情不是如此,過去的時間,不再復返。我們所能把握的就是未來的每一刻。而且我們要及時,不能再像以往一樣的讓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而不留絲毫的痕跡。

回來後,開始打掃樓下。包括吸塵,拖地。每個禮拜會有墨西哥三個阿姨來大清一次。看看人家清理房間,廚房,廁所,真不愧是專門人員。尤其把孩子搞亂的房間,恢復原狀,更令我敬佩。我說我就沒有他們的本事整理清潔房間。在美國就是這樣,各行各業都有專門人員。他們知道他們在做甚麼,做得讓主人甘心情願的付錢。因為自己實在沒有辦法做到他們那個地步。把房間打掃完畢,開始為自己做午飯。這是我一天的唯一正餐。吃完後,保證過了下午一點。我會泡上一杯茶,開始我的每天遊覽網絡。有時候就睡著了。頂多就是15分鐘。醒來以後,精神奕奕,真舒服。所以從早上六點起床到下午一點,基本都是在動的狀態。下午四點,我離開了電腦,開始晚餐的準備工作。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晚餐就擺在桌上了。不到六點,孩子們都回來了。把老三餵飽後,放在床上,她會自己玩一會然後入睡。這時候,我們的老二,開始吃晚飯。每次看到老二把小肚子吃的股股的,好樂。有時候,我還真擔心,孩子把自己給吃撐了。等老二吃飽了,老大也洗完澡和媽媽一起下樓。對付老大吃飯是最艱巨的任務。好在媽媽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我就很少插手了。

老三醒來後,我又開始忙碌起來。放洗澡水,給老三洗頭洗澡。這樣要折騰將近半個小時。接著就是餵奶。這個時候,老二會跑到房間來給妹妹說再見,因為要洗澡睡覺了。臨走老二總是要姥爺抱抱,有時候還掉兩滴眼淚,捨不得上樓。老三吃完奶,把她放回床上。有時候會很快的睡著。有時候會一人在床上翻來覆去,偶而發出牙牙學語的聲音。我會在旁邊看書,看電腦,直到她睡著。就這樣,我的一天生活,在非常有計劃下結束。這樣的日子,還要再過一段時間。白天有時候,我要去工作,都是選擇在九點以後,然後四點以前回來。每週還有一次固定的買菜。週六,原則上不開伙。不是出去吃,就是買回來吃。星期日晚上固定的吃火鍋。吃久了,慢慢的孩子沒有興趣,目前正在計劃改變。

在美國的職業保姆,此地一個月收費是兩千五百美元。每天工作8小時,每週40小時。每年有兩個禮拜的休假。主人出去度假,保姆也跟著一起(是工作時間,照付工資)。我以前的一位同事,雇了一位上海來的女孩。我說女孩,因為她是上海來的大學畢業生。英語流利,喜歡做保姆的工作。我的同事英國人,每年總要回英國度假。所以她就每年跟著跑英國還有歐洲各國。對於保姆來說,在美國還是不錯的職業。我知道有位保姆是大陸來的阿姨。年紀跟我差不多。她說她一般專門伺候月子。一天工作20小時,休息四小時,每週五天。還要負責做飯,打掃等等。每個月的工資是三千美元。比較起來,算是廉價勞工。也只有華人會如此的吃苦,也只有華人會雇用華人保姆。看看美國目前最低工資已經調整到了每小時九美元,還有往上增加的趨勢。因為最低工資的年收入遠遠在美國貧窮標準以下。

這樣的日子過得十分緊湊。每天我還隨時抽時間看看股市行情。一轉眼一天就過去了。每天晚上不到十點,兩隻眼就睜不開了。上床不到五分鐘就沉沉入睡。我是個有福氣的人,天大的事情,絕對不會影響我的食慾以及睡眠。記得大學畢業服役之前,在接受職前訓練的時候,因為白天連續被整,到了晚上站衛兵的時候,支持不了了。明明知道打瞌睡被逮到後,會遭受極刑。我居然席地而坐,兩手抱著我的槍,呼呼大睡。睡到被自己的噩夢驚醒。我說我是有福之人,一點也不假。居然沒有被逮到。事後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因為那時是動員戡亂時期,我的單位是保衛台北的衛戍部隊。動不動就像軍閥時期拿出去給斃了。能夠僥倖的混過,目前還活的好好的,我想自然是洪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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