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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捍衛自由》2017/7/14

前幾天在文學城看到一則新聞,大陸知名經濟學家張維迎,日前在北大國家發展研究院畢業典禮上作為教授代表致詞時,談到推動和捍衛自由,是每一個關心中國命運人的責任,更是北大人的使命。如果不捍衛自由,就不配「北大人」的稱號。結果,這篇演講詞在刊出後,不到半天時間就遭到撤除。根據網上紅人,郭文貴連續有關大陸腐敗的爆料,北大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是一個濫窟。各種腐敗,晦暗,過去北大的盛名,在共產黨體制下,已經淪為腐敗官員取財,取色的場所。一個堂堂的學術機構,淪為共產黨的御用工具,還談什麼捍衛自由,還談什麼北大人。張教授的演講,很值得我們大家細讀。老頭特地節錄和大家一起思考。作為茶餘飯後的消遣。

張教授在講演中提到中華文明是世界最古老的文明之一,並且是惟一延續至今的古老文明。我們的老祖宗有過輝煌的發明創造,為人類進步做出了重要貢獻。但在過去五百年,中國在發明創造方面乏善可陳。看到這裏,老頭嚇了一跳,也發現自己在這方面的無知。張教授根據英國科學博物館學者Jack Challoner的統計,從舊石器時代(250萬年前)到公元2008年之間,產生了一千零一項改變世界重大發明,其中中國有三十項,占百分之三。其中最後一向是1498年發明的牙刷,這也是明代惟一的一項重大發明。在公元1500後的五百多年,全世界838項重大發明中,沒有一項來自中國!

張教授提到經濟成長源自新產品,新技術,新產業的不斷出現。古早的社會只有農業,冶金,陶瓷,手工藝等幾個行業,其中農業佔絕對主導的地位。按照國際多層分類標準,僅出口產品大概有六千餘種,而且還在不斷增加。這些新的行業全是過去三百年裏創造的,而且每一件新產品都可以追溯到它的起源。可是在這些眾多新產業和新產品中,居然沒有一個新行業或重要產品是中國人發明的!譬如汽車產業,它是1880年代由德國人卡爾奔馳等人創造的。之後經歷一系列的技術進步,僅從1900到1981年間,就有六百多項重要創新。中國現在是第一汽車生產大國,但是如果寫一部汽車產業的進步史,榜上有姓有名的發明家數以千計,裏面由德國人,法國人,英國人,義大利人,美國人,比利時人,瑞典人,日本人,但不會有中國人!即使像冶金,陶瓷,紡織等這些在十七世紀之前,中國曾經領先的古早行業,過去三百年重大發明創造,沒有一項是我們中國人做出的!

張教授特別強調了在公元1500年之前和1500年之後的不同。在1500年之前,全球分割成不同區域,各區域之間基本處於封閉狀態。一項新技術在一個地方出現,對其他地方的影響不大,對人類整體貢獻也非常有限。比如說,蔡倫在西元105年發明了造紙,但是中國的造紙技術到西元七百五十一年後才傳到伊斯蘭世界。又過了三四百年才傳到西歐。張教授說他上小學的時候,練字還得用土盤,用不起紙。但在1500年之後,全球開始一體化,不僅技術發明速度加快,技術擴散速度變得更快。對人類整體的進步發生重大對影響。譬如,德國人在1886年發明了汽車,15年後,法國成為世界第一汽車生產國,又過了15年,美國取代了法國。到1930年,美國汽車普及率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所以在1500年後,創新才有了可以國家間的可比性。中國在過去五百年沒有做出一項可以加載史冊的發明創造,也就是說我們對人類進步的貢獻幾乎為零。比我們的祖先差得太遠了!

張教授同時指出,過去三十年來的改革開放,中國經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這一成就就是建立在西方世界過去三百年發明創造所累積的技術的基礎上。支撐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每一技術和產品,都是別人發明的,不是我們自己發明的。我們只是套利者,不是創新者。只是在別人建造的大廈上,搭建了一個小閣樓。我們沒有狂妄自大的理由。我們常說中國用世界百分之七的可耕地養活了世界百分之二十的人口。我們何以做到這一點?簡單地說,就是大量使用化肥。我們食物中,大約一般的氮來自無機化肥。如果不使用化肥,一半的中國人會餓死。氮肥是德國人發明的。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中國後,中美完成的第一筆交易就是訂購當時世界上規模最大,最現代化的合成尿素生產設備,其中有八套來自美國。老頭小學五年級惡補年代,我們的老師帶我們坐火車到宜蘭參觀一個龐大的尿素工廠。一直到現在老頭還記得清清楚楚。原料是空氣中的氮氣,經過一連串使用催化劑的化學反應,最後出來的就是一包一包的尿素。

張教授同時還舉了許多其他的例子。最後認為中國要改變過去五百年歷史發明的空白,很大程度上依賴於能否持續提升中國人享有的自由。只有自由,才能使中國的企業家精神和創造力得到充分發揮,使中國變成一個創新型的國家。張教授認為問題顯然是出於共產黨的體制和制度。中國目前體制的基本特點就是限制人身自由,思想自由。而這些都是基本扼殺人的創造性。

完成節錄這段演講之後,首先覺得自己相當孤陋寡聞。沒想到我們過去五百年居然沒有一樣對全世界人類有貢獻的發明。張教授是在共產黨政權之下,因此嚮往自由是很自然的事情。共產黨改革開放後,實行自由市場的經濟,很多人批評認為,自由市場經濟的發展,必須以自由民主的社會為基礎,這樣發展才能持續。中國人最具創造力的時代是春秋戰國時期和宋代。而這兩個時代也是中國人最自由的時代。前面提到,張教授認為中國體制基本特點是限制人的自由,扼殺人的創造性。所以在共產黨統治之下,不可能改變現有的體制和制度,因而這個國家將會繼續落後下去。今後也不會有劃時代的發明創造出自大陸。可是看看台灣,雖然過去也經過白色恐怖,大體上我們還是比大陸享有更多的自由。尤其80年代後期開始,台灣的民主,更給予島內居民更多的自由,可是我們過去到底有多少對世界人類有貢獻的重大創新與發明?

老頭認為自由思想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教育方式。我們過去填鴨式的教育,要培養出創造發明的思維,頗為不易。老頭一直很佩服美國啟發式的教育,至少我個人收益匪淺。不是當年啟發式的教育,老頭不可能如此輕鬆的完成學業。如果我們從小就能夠接受啟發式的教育,培養我們的孩子,從小就知道如何去自由思想,相信我們會更有成就。今天在共產黨統治之下的中國,缺少創造性的發明,主要的原因除了缺乏思想自由之外,而是從小的教育方式,還有相當重要的是每個人價值觀的建立。過去大陸的動亂,把中華文化固有的價值觀完全毀滅。大家都知道,一個正常的社會環境絕對影響個人價值觀的建立。在一個處處講求功利,投機取巧,走捷徑,沒有正確的個人價值觀,即使享有充分的思想自由,也未必能夠培養出創新發明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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