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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奧蘭多之行》2012/3/23

第一次去這個佛州度假的聖地是二○○三年三月份。目的是參加全美國也可以說是全世界最大的分析儀器會議,匹茲堡會議。這個會議已經超過六十幾年的歷史。當初的會址在賓州的匹茲堡。因為參展的廠商越來越多,所以到了七○年代末期,轉到了克里夫蘭。我第一次參加這個會議是在七九年。以後大概每隔三至四年去一次。到了八○年代會址改到紐澤西的賭城,後來就在奧蘭多、芝加哥,還有紐奧爾良三個地方輪流。因為只有這三個城市的會議中心,地方夠大可以容納足夠的參展廠商和二萬餘人的會場。慢慢的這幾年參展的人越來越少。兩年前也是在奧蘭多,這一次又在同樣地方。參加的廠商和前幾年比較,可以說是門可羅雀。可見經濟的不景氣對科學儀器的打擊是不小。這個會議,提供儀器廠商發表新產品的機會。而且也是學術界及工業界發表論文的地方。再有就是在校學生找工作的最好場合之一。學生能夠在此發表論文,自然接觸了各方面的僱主,提供了一個找工作很好的平台。

第一次去奧蘭多,我自己偷閒了一天,到美國甘迺迪的太空中心參觀。一大早出發,跟著大伙,在中心逛了一天。到了傍晚還有鱷魚的觀賞。坐著小遊艇,在小河遊蕩。偶爾看到鱷魚把頭露出水面,大家一陣鼓掌歡迎。不鼓掌歡迎還好,一吆喝,鱷魚的腦袋立刻下沉。大會還在星期三的晚上請大家到迪斯尼周邊遊覽。第一年是迪斯尼樂園。當時我還特別和白雪公主合照留念。跟著米老鼠走了一陣子。第二次大會邀請我們去的是環球影城。這兩個地方,在我七一年來美國的時候,大姐住在洛杉磯的迪斯尼附近,所以都去過了。不過那時候剛來美國,心情很不穩定。其實根本沒有心思去玩。後來這兩次,心情完全不同。所以居然上了太空山坐了太空艙。把我這個老頭,可真的驚住了。以前曾經發過誓,絕不再嘗試。可是還是上了賊船。還好,一切圓滿。這一次開會,只計劃待兩天,所以就是在會場和旅館。那裡也不去。這兩天會議,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就是看展覽。每天走下來好幾個小時,回到旅館,倒頭大睡。

這次開會是國內一位廠商,要我去瞧瞧,有啥商機。同時也代為推銷一下他的產品。這兩三年,我一直在做這件事情。美國的實驗室使用著各式各樣的消耗器材,瓶瓶罐罐。這些產品,在美國的價錢不貲。尤其對大公司而言,算是一筆相當大的開銷。美國這幾年公司紛紛裁員。裁到一定的階段,我想要裁的就是實驗用品的消耗費用了。因為這些耗材,價錢可以差到好幾倍以上。在公司上班的人都知道,我們一般不會去計較耗材的價錢。反正省下來,也進不了我們的口袋。而且也沒有人會要求我們要選擇便宜的。大家的看法就是便宜貨沒好貨。在美國公司的華人多了,很多就把公司的產品帶到大陸製造,然後自己做起老闆來。要不,就是把產品資料帶會國內,找朋友開發。還有多年前在國內設廠的美國公司,其中離職的員工,自起爐灶的也不少。而且大部分這些耗材,專利都過期了。國內勞工物料都便宜。再說這些耗材實在沒啥大的技術。俺們中國人聰明,看看,摸摸,照個葫蘆畫股瓢,就做出來了。而且成本很低,低到簡直連國內自己行業的人都不相信。所以競爭非常的激烈。說起來也有趣。國內的許多單位,大概是錢太多了,反而不買國貨,而買進口貨。這是因為許多使用的人,缺乏基本的常識。該花大錢的地方,卻花了小錢,買到了次級貨品。而真正可以省錢的地方,缺大方起來。這些都需要有經驗的人來指導。剛好我在這個領域,幹了三十幾年,該買啥樣的耗材,還頗有經驗。自然就派上用場了。

從八○年代初期,就看到國內許多的人參加這個會議。慢慢的許多公司也參展,擺攤位。這幾年更是越來越多。有幾個公司頗具規模。似乎生意做得挺大的。可是人人都會吹牛。你從這個公司打聽另外一個同行,聽到的絕對是另外一個故事。慢慢的接觸國內的人多了,你就會發現不知道去相信誰說的是實話。有一點肯定的是,國內實驗室消耗器材的市場是相當可觀的,絕對不亞於美國。競爭之激烈是可以想像到。擺個展位,並不便宜。一個一百平方呎的展位,包掛桌子,椅子,電插頭,訪客記錄等最少要三千五百美元。我的感覺是參觀的人大部分都是實驗室工作人員,所以算是零售的買主。而這些參展的器材銷售的主要對象是批發或零售。對於國內廠商來說,要在美國做批發會比做零售簡單。不管如何,產品的品質與一致性是最重要而偏偏這點就是主要的缺點。

開會前兩天我的右手腕疼痛不堪。痛到自己連刷牙的力氣都沒有。這不是第一次,以前也發生過。我的治療方法就是自己按摩。通常慢慢的就好了。為了減輕疼痛,我在手腕上貼了撒龍帕斯。結果走到一個攤位前,一位華人主動趨前,要看看我的手腕。問我是不是很痛。我一看,這個攤位原來是銷售針灸按摩器的。說實話,當時心理就想要買一個。老闆拿來兩個電極,一個放在我的手腕上,另外一個放在手臂上方。這樣開始電擊。不到兩分種,我就覺得輕鬆了許多。大概十五年以前,我的膝蓋關節突然疼痛不堪。甚至走路都發生了困難。當時我的一位表哥,他精研針灸多年,也住在附近。表哥開始對我的膝蓋針灸。只見他扎針之後,放上兩個電極就開始通電。我的關節炎經過兩個禮拜的治療就無影無蹤了。當時表哥,還跟我說,在兩個針之間通電治療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辦法。當我這次會議看到這個小產品的時候,我立刻想到當年表哥的先見雋智。我買了一套,同時老闆也附贈一雙腳底按摩鞋。回來之後,連續自己治療了幾次,我的手腕就這樣很快的痊癒了。那天游泳回來,左腿關節有點不舒服,我把一個電極放在膝蓋,一個放在腳面。通電二十分鐘後,就不疼了。現在每天我都會插上電,按照穴位圖,給自己來那麼兩下。也可以說是這次會議的一大收穫。所以我常說,我們應該常常出去走走,看看。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總是會有意外的收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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