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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失去的青春》2009/1/23

前一陣子大學時代的同學小老闆給我寄來了一張當年大學畢業旅行時的合照。那是一九七○年的春天。畢業以後,除了少數同學個別聚聚之外,就很少看到同學的照片了。小老闆在美國多年,終於退休了。為了籌辦我們畢業四十週年的同學會,最近回了一趟台灣,和幾位同學聚在一起也合影留念。今天就收到這張照片了。拿來一看,看了半天,我還可以認出幾位同學。有幾位是真的認不出來了。四十年了,人的變化是多麼的大啊。看看我們當年個個的年青瀟灑,轉眼間變成了老成持重。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老態龍鍾啊(我自己不也是一樣嗎)。我把這兩張照片比較一下,多少也尋回一些我們失去的青春。頭一張就是我們畢業旅行時照的。這張照片是何足的珍貴。要知道那個年代,彩色照片剛剛出來。而且數碼照相機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下面那一張是最近同學聚會照的。





看看我們同學經過風風雨雨近四十年的變化吧。上面那張第一排,左邊第一位同學陳,就是下邊那一張,第一排最右邊的那位。樣子到沒有多大的改變。上面那張第一排右邊第一位王同學,就是下面那張第一排,右邊第三位同學。看起來挺年青的呀,還多了一副老花眼鏡呢。上面那張第一排右邊第二位同學張,也就是下面那張同樣的位置。他是我的老哥們。我們高中同學三年,大學又同學。上一次見面是在一九八四年。我這位老哥,八○年代在台灣經營航運,那時台灣經濟起飛,他也就跟著發了。那個時候在紐約,芝加哥,舊金山都有他的辦公室。每年來美國好幾次,視察業務。錢賺得可以花上好幾輩子。那個年代我們還沒有「牛」這個字眼。我們說老張「發了」。我和小老闆最近通了好幾個電話,他的聲音還是四十年以前一樣。可是這次寄來的照片我就認不出來了。後來,來信告訴我後,再看看,還是不像。上面那張第一排,左邊第五位帶眼鏡,穿西裝外套的就是小老闆。下面那張第一排,最左邊的那位就是四十年以後的小老闆。我說現在應該叫大老闆了。如果面對面走過來,我是絕對認不出來的。

看看我們班上當年畢業的照片,個個長得人模人樣。不是嗎?曾幾何時,我們各奔前程。每個人飽經滄桑。有幾位同學甚至永遠離開了我們。上面那張第二排,右邊第一位胖子林同學。畢業後,到台灣電力公司就職。那是個很肥的差事。不久,他就被派往沙烏地阿拉伯工作。剛剛到職,就出了車禍,離開了我們。這也是我們班上第一位離開我們的同學。我們班上一共有六位女同學。第二排右邊第三位,留著劉海把額頭都遮起來的同學,畢業後也來美國唸書。也不知咋地居然就出家當了修女。八四年我回系裡演講還見過面。後來到甘肅蘭州傳教也是發生了車禍,蒙主召歸回了天家。李同學是香港的華僑。當年胖胖的,白白的,一見到男同學,臉都會紅到脖子。我們給他取了個外號黃金寶寶。那年我見到她時,我曾經調侃的說,我們當年班上的黃金寶寶,已經被天主教訓練成又瘦又黑的姑奶奶了呀(那年老北平輔仁大學學生就是管修女叫姑奶奶的)。連她自己也笑了。不同的是再也看不到當年臉紅到脖子的景象了。還有好多同學都失去了聯絡。這次同學們聚會就是計劃明年我們畢業四十年的班友大會。這是一個好的開始。由衷的希望,在我們每個人都還健康的時候,能夠再相聚,一起追尋我們失去的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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