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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死亡的恐懼》2014/4/25

人到了老頭這個年齡,時常聽到的就是自己認識的人過世,最近在運動的時候就時常想這個問題。剛好年也過了三個多月了,不必再忌諱談死亡,就寫出來和大家分享個人的看法。人有生就有死,只是早晚而已。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在離開以前,自己對死亡的心態。這種心態決定了在嚥氣之前心裏是否懼怕與安詳。我想無論如何,離開這個世界,總要心平氣和的接受事實。如果心裏懼怕,就應該及時想想如何去免除懼怕。對於有宗教信仰的人說,相信人的永生,死亡只不過是一個階段。不管在那裏都有神隨時伴隨,所以沒有啥好懼怕的。不信教的人,一定也有個人自圓其說的想法。問題是往往死亡來的太突然,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只有懷著恐懼的心裏,離開這個世界。

我的祖母不識字,晚年得了癌症之後,在姑姑的帶領下開始信天主教。在病床上我們輪流為她朗誦天主教的經文。到現在我還記得天主教的天主經,聖母經,玫瑰經還有其它的經文。因為時常念給祖母聽,念久了也就背下來了。老娘一直侍奉祖母在旁,極盡孝心。祖母過世後,住在隔壁的林媽媽,還一直以為祖母是俺的姥姥。老娘很早也跟著祖母信了天主教。祖母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之後,我想是因為害怕死亡,所以才信教。祖母的癌症到了後期,痛苦萬分。可是不記得聽到她呻吟的聲音。因為口裏時常重複著背熟的幾段經文。因為心裏有神,所以對死亡無所畏懼,一直到後來,都是坦然的面對接受死亡。因為她篤信,死了之後,必定有上帝在另外一個世界等待她的來到。

我的老娘也是一樣。早年的困苦生活,因為有了信仰,逢到難處,就嘴裡念念的禱告天主。記得有一年颱風過境,房子的屋頂被風掀起,雨水傾盆而下,老娘帶著我們小孩躲在床底下,口裏念念的禱告。果然不久風雨就慢慢的停下來。老娘沒事的時候,除了打打小麻將,就是拿著天主教的項鍊,大拇指與食指按著珠子,逐個背誦不同的經文。所以後來得了癌症,心裏沒有絲毫的懼怕面對死亡。臨終前,當地美國教會的神父和教友們來到床前,為老娘做最後的彌撒禮。結束的時候,老娘突然自己坐起來,面對著大家,舉起右手在空中畫十字架。神父說老娘已經和神在一起了。沒有多久,老娘就走了。

老爸從來不信有上帝。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一生經歷了各種不同的生活環境,可是豁達的個性,使他一輩子過著不怨天不尤人的日子。到了八十五歲那一年,告訴我,覺得活著沒有意思。老爸一生好動,到了那一年,他說兩腿無力,走起路來十分吃力。每天仍是固定的走路,但是不能和以前一樣的到處走走。老爸到美國後,在我們的反對之下,打消了學開車的計劃。因此一切靠走路,還有就是腳踏車。平常到處騎車逛逛超市,回來做一些可口的食物。後來因為活動的減少,體力常有不支的時候。有一次來灣區小住,早晨出門散步,居然昏倒在路旁。好在被路人發現,救護車送到醫院急診。從那次以後,出門極度小心,腳踏車也放棄了,一切不能像以前隨心所欲的生活。時常告訴我,盼望著自己早日離開這個世界。在他的心裏,自己不能夠和以前一樣的活動,整個人被侷促於一偶,實在沒有活下去的慾望。所以心裏沒有任何死亡的恐懼。死亡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渴望,一種解脫。因此,有沒有宗教信仰,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老爸後來接受了心臟手術,最後變成老人癡呆,享年九十。臨終的那幾個月,沒有痛苦,坐在養老院的床上,等待死亡的到來。

在教會可以經常聽到牧師提起,許多臨終的人要求牧師給他們受洗。我想可能的原因就是面對死亡的恐懼。我自己特別喜愛聖經詩篇第二十三篇。前幾年我的大姐夫去世,葬禮上就是引用這篇經文。我想大姐夫生前也是特別喜愛這篇經文。裏面有一段話「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每次讀到這一段,立刻會想到臨終的那一刻,不應該懼怕,因為有神在旁邊伴隨。在我們活著的時候,「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神使我們一生一世沒有匱乏,遇到了困境,神永遠是我們的盾牌,這是神對我們大家的應許。最後一段經文總結了,神是如此眷顧我們的一生。「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希望朋友們,有時間的時候,隨時念念這篇經文。我相信反覆思考這篇經文以後,當我們面對死亡的時候,也會淡然處之而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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