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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留學生活記趣(三)》2007/10/12

這一個學期,因為英文的進步,加上其他幾門課修的不錯。我的免學費獎學金算是保住了。暑假到了,教授希望我能留在學校開始我的碩士論文實驗。我的打算是去紐約打工,把錢賺足了,開學後可以做個全時的學生。史丹教授也覺得我講的有理。我之所以想到紐約去打工,主要是想體驗在中國餐館打工的苦與樂。在出國前,不知道聽過,讀過多少有關留學生打工的點點滴滴。另外,我實在不想再在老美超市打工了。錢本來就少再加上扣稅,到手上的就不多了。再說,在超市裡,我是個打雜的。所有別人不幹的事都找到我。做了一陣子以後,要求那個猶太老闆給我加工資。結果換來的是走路。我一個人帶著簡單的行囊,搭著大巴,就直奔紐約了。一進紐約,不知乍的,我的心有一股莫名的釋放,好像一股自由之風迎面轟來。我算是真正感到這個自由國家的這股子勁兒了。很興奮,而且似乎覺得來對了,這下子自己可以好好闖蕩一番,掙點錢了。

經過事前的安排,我到了中國城找到以前的鄰居,楊叔叔。他那時已在紐約待了好幾年。也是一家餐館的大廚。人挺好的,也挺熱心的。看到我,立馬炒了兩個小菜。那頓飯,還是我來美國後第一次打牙祭。整整吃了三大碗飯。飯後,他就送我回去休息。言明第二天有位張經理會來接我上工。當晚沒事,我自己那裡也不敢去,就待在楊叔叔的公寓。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第二天一大早,張經理就開著一輛好漂亮的里沙波爾轎車來接我。說起張經理這個人也是一個響叮噹的人物。當年抗戰期間在重慶,給許多國民黨要員開過車。那年他是台灣駐聯合國大使,王叔銘將軍的師傅。王下台後,他也就留下來在餐館打工了,同時也把幾個孩子陸續的從台灣接出來。他一見我就看我還瞞順眼的。東問西問之下,我們又扯上了不少的關係。他就帶我到附近的一個小中國餐館吃早點。他為我點了一塊豆腐,上面澆著蒜泥和醬油。那時,我是最恨大蒜了。不得已,咬緊牙關也吃起來了。來美國一年以來那是第一次吃到豆腐,雖然有大蒜的臭味,但是吃起來也沒那麼噁心。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居然連嫉惡如仇的大蒜也吃了。人的習慣,會隨著環境而改變的。

步出餐館,上了車就直奔新澤西餐館。進入餐館,員工也都到期了。我的工作是洗盤碗。一個禮拜工作六天,早上十點到打烊。言明實拿工資四百美元,管吃又管住。我算了一下,那比我在學校時的工作,可說是天上地下。心想,這個暑假一下來,千把塊沒問題了。進入廚房後,見了大廚、二廚、三師父,我就開始第一天的工作。我換上了白袍圍裙,往洗碗台一站。我的媽呀,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應。來以前,我想洗碗有啥難的。平常在家都是我洗碗啊。可是見到目前的景象,我真的傻眼了。洗碗台上,各式各樣的盤子、碗,還有杯子、叉子堆得像個小山。我還真不知如何下手。當我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時。我們這位可愛的三師傅,阿楊走過來了。一開口就問我有沒有洗過碗。我說在家都是我洗碗的。他瞄了我一眼,就堵了我一句,幹過餐館嗎?我說在學校幹過。他知道我在扯謊。同時就叫我到一邊看著怎麼去洗餐館的碗。只見他,動作利索的把盤、碗分類歸置妥當。不到一下子全部洗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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