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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牛牛滿月了》2010/1/8

二十八號是可愛的外孫牛牛滿月的日子。這一個月姥爺幾乎每天來看牛牛。平常下班後,待個兩三個小時,週末還有假日就待上一整天。我在的時候,就是全職看牛牛。這樣媽媽、爸爸可以休息,做做他們自己該做的事。三十年沒有帶小孩了。牛牛睡覺的時候,我就拚命的看育嬰的書籍。女兒買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書,總要使自己能趕上時代的先鋒。過去的嬰兒是趴著睡,從九○年代開始,改成了我們中國傳統式的仰著睡。過去嬰兒又喝奶又喝水,現在只喝奶。過去認為嬰兒哭就讓他哭,否則孩子就寵壞了,就非抱著不可以。看了書,才知道頭四個月的孩子,是沒有記憶力的。所有正常的產兒都是早三個月出生的。因為嬰兒的頭太大,必須九個月就離開母體。這也就是上帝造人與所有其他動物不同的奧妙。看看小牛、小馬、小羊不是一出母體,就會走路了嗎。所以對待出生的嬰兒頭四個月就應該及時的照顧,因為他本來就是還沒有長成就離開母體了。不是他哭了,抱抱他就會把他寵壞了。

孩子出生以前,孩子在香港的爺爺奶奶計劃聖誕節來美國,給孩子過滿月的。看起來他們還是蠻重視孫子滿月的。有了孫子又是唯一的孫子,心裡的喜樂自是不難想像。可惜爺爺前一陣子發現視網膜有點小毛病。經過治療,醫生建議短期內不適合長途飛行。所以那天女婿提起滿月酒的事,我就一口答應下來,我來替親家主持了。說好了,把孩子唯一的姑姑,還有姑父請來。頭一天,就把該採購的都準備好了。本來預定在姥爺家請客,順便也讓孩子回回娘家。後來我說就在女兒家吧,也不必驚動小孩子的日常生活。我準備了三道菜。干燒明嚇,干炒牛河,韓國的烤牛肉,又到附近超市買了一隻廣東板鴨。就這樣我們為牛牛過了滿月的生日。孩子滿月了,這是一個成長過程的里程碑。以前聽老爸和老娘說,滿月酒是一個非常盛大的日子,尤其是家裡添了兒子,那是象徵著薪火相傳。

女兒那天突然問我,這樣的天天看著小孩會不會不耐煩啊。我說怎麼會呢。對小外孫我是非常的貼心。看到他一天一天的成長,心裡的欣喜是自然的。他的一舉一動是那樣的吸引著我。我可以抱著他,摟著他,讓他趴在我的懷裡,足足讓他睡上三個小時。看著他熟睡的樣子,真是可愛。醒了,看他滿臉通紅的使勁,知道他要大臭臭了。我輕輕揉著他的小肚子,和他一起用力。噗刺一聲,好不驚人。噗刺完了,讓他回復一下元氣,緊接著張著小口就是要吃了。吃完了,就是該換布布的時候了。打了熱水,把他放在檯子上。看著兩隻肉肉的小腿,不停的來回踢騰著,兩隻手在空中揮舞著。剛剛洗完屁屁,還沒來得及換上新尿布。只看到他的小雞雞朝天噴泉,好不熱鬧。這時候又得換上新衣服。一切都換好了。也到了牛牛運動的時候了。

女婿買了一個墊子撲在地板上,上面擺上一個架子。架子上掛滿了各式的小動物。女婿不讓我彎腰。怕我傷了背及膝蓋。大概覺得我這個過了六十的老頭,不適合彎腰,還有就怕傷了孩子。頭幾次我讓女婿也多少盡點做父親的義務。把孩子放在地板上。那天我說,以後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可以一樣陪孩子運動的。女婿說不放心我的背及膝蓋。當時我就立刻讓女婿瞧瞧我這個老頭的筋骨。我把兩腿分開與肩同寬,彎腰兩個手掌同時及地。讓他也試試,他說自己無法辦到。從此,孩子的運動也由我來主持了。把牛牛放在地上,看到他兩眼到處的東張西望,兩腿,兩手的向上擺動。自己一個人可以玩上半個小時。累了,哇哇一聲就知道他煩了。抱起來,摟摟抱抱,兩隻眼就睜不開了。每天這樣固定的動作,吃了睡,睡了拉,拉了洗,洗了玩,玩了睡,睡了再吃,週而復始,孩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長大。想想當初我們的孩子,我們自己不也是如此。從孩子長大的過程中,可以想像當年自己的成長過程。那天還跟女兒說,小時後在老家,我們幾個孩子都是奶媽帶大的。老娘一生生了十個孩子,沒有精力再去親自帶小孩了。看看女兒,女婿,不也是如此。這代年青人,工作在身,雖然有產假,女兒每天還是坐在電腦前,處理她日常的工作。女婿雖然工作場所有相當的彈性,可是即使在家也是不得清閒。再說,他們這一代似乎缺乏對照顧孩子的技巧。我的幫忙的確給他們解決了一時的燃眉之急。

虎年開始了,趁著孩子睡覺的時刻,匆匆完成此文,做為孩子滿月的紀念。希望我們的外孫未來有牛勁的擇善固執,有猛虎般的搏勁,做為一個有用的人。那姥爺的辛勞也就沒有白白的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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