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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同學會》2014/12/12

前一陣子朋友轉來的一則微信,是一位大陸的作者,參加了同學會之後,提出了幾點建議,目前在大陸頗為流行。老頭看了之後,頗有同感。同學會顧名思義,是大家離開學校後,為了重溫學生時代的生活而再度聚集在一起。記得大學畢業前的謝師宴,有一位教授,在會上說了一段話,一直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教授說,你們有沒有想到,大家離開今天晚上的謝師宴後,要把每一位同學再度聚在一起,那是不可能了。說得一點都沒錯。畢業後,班上就有近一半的同學出國留學。之後斷斷續續的就有同學永遠的離開了我們。同學們在一起大部分都是零星的聚會。尤其要好的同學,在一起的機會自然比較頻繁。以前就不怎麼來往的同學,畢業後,可能見面的興頭就更少了。老頭最羨慕的就是小學同學們的聚會了。每次聽到朋友的小學畢業同學會,心中就頗為嚮往。最常聽到的就是當年台北女師附小的同學會。畢業五十年以後,大家還能夠經常興沖沖的不辭勞苦從各地來聚會,回憶兒時的同伴生活,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十分享受返老還童的樂趣。

同學在一起聚會,最忌諱的就是攀比。為了避免攀比現象,這位作者的第一要求就是在同學聚會過程當中,所有談話的內容就是限定在求學時代發生的大小雜事。本來同學聚會的目的就是在回憶當時求學時代的種種。肆意的在同學面前,表現自己的成就,燦爛輝煌的歷史,是同學會中最常見的情形。每位同學的境遇不同,個人的才識能力也不同,因此表現出來的結果自然不同。實在沒有拿出來顯擺的必要。再說,同學畢業後,除非是比較常來往的同學,對於其他同學來說,個人的成就或許根本引不起其他人的興趣。如果是自己的哥們,就更沒有必要在這種場合炫耀。以前老頭經常聽到老中,誇獎自己的成就(老頭也不例外)。慢慢的覺得,是成就沒有錯,可是如果沒有那些成就,你還能在原地混下去?所以,成就是必須有的生存條件,沒有啥好得意的展示在眾人面前。中國人,常常說「想當年」,只要聽到想當年三個字,你就知道下文了。因此,老頭絕對同意,同學會就是談談當年求學時代發生的趣聞和糗聞。老頭甚至覺得糗聞更能吸引人,因為只有那個年紀的糗聞最為真實,毫無掩飾和虛假。多少年後再度重溫過去的軼事,唯一需要的是當你聽到自己糗事的時候,千萬別認真,總要有「一笑」置之的度量。

前面提到攀比。這種現象似乎在大陸遍地開花。無可諱言,改革開放後,給了眾多人發財致富的機會。因為致富太快,結果就是如何藉著財富來提升自己的身價與形象。看看大陸在奢侈品的消費,獨佔世界鰲頭。特別是太太們,在聚會場合,恨不得把全家的名牌都穿在身上。為了避免這種場面,所以同學會的要求就是不准太太、秘書、女朋友還有小三等等參加。說起來頗有道理,同學會是當年的同窗聚會,實在配偶沒有參加的必要。這樣同學們可以開懷暢飲,無所顧忌的把自己回歸到求學的時代。對於同學們的要求,是不准開名車,不准穿戴名牌服裝,貴重的首飾,名錶等等,在同學面前耀武揚威的擺闊綽。如果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是可以隨心所欲的表現土豪,暢談,大家也會洗耳恭聽。只是你必須負責所有同學們的買單。我覺得這一點實在太妙了。沒有人能阻止你的顯擺。那就給你機會過癮。就是在顯擺之際,多花點銀子,讓同學們因為你的大方而刮目相看。

前幾年我在大連,碰到了一位同行。他是國內某大學化學系的畢業生。那年他們辦了畢業二十年的同學聚會。經過多次籌備,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每位同學都能夠參加。為了使得每位同學參加,第一考慮就是經濟比較拮据的同學。為此,大家齊心協力,首先籌集資金。資金是提供給家庭負擔比較重的同學,使他們不因為旅費開銷而不能參加。結果這一點他們辦到了。想想,這須要諾多大的度量去付出與接受。最要緊的一點是同學彼此之間堅信大學四年,已經培養了堅固的友情。然後畢業後,大家一直保持聯繫,互相關懷與扶持。那次同學會的最後一天,他們把所有的任課老師請來。大部分都已經退休。有的甚至行動不方便,坐著輪椅。老師排成一排,接受同學們的鞠躬致敬。同學們同時給每位老師準備了一個紅包。當時的場面一定非常的感人。而學校方面,沒有要求同學給母校捐款。

我在上海工作兩年期間,經常有機會看到他們所謂的哥兒們聚會。大部分也都是同學時期建立起來的感情。小學時候的同學,他們還有個特別稱呼叫髮小。他們之間見面的喜悅,很容易就可以看出,當年在校的感情是那麼的緊密。老頭這麼多年來就從來沒有小學或中學的同學會。四年以前,大學同學畢業四十年,也因為臨時有事不能參加。畢業後,同學散居各地。就是在台灣的同學也無法全部聚齊,更別說國外的同學了。這幾年以來,只要有國外的同學回台灣,大家都會盡力的聚聚。每次都合影而且發送給每位同學。對於負責召集的同學,由衷的感激。同學能夠在一起求學,離開學校後這麼多年,還能相聚一堂,自然就是緣分。我想每位同學,從心底都會非常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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