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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我的大學生活後語》2010/11/12

今年是我們大學畢業整整四十年。去年在台灣的同學就計劃辦一個同學會。大家反應熱烈。主辦的同學們就開始調查、計劃。年初決定日期在十月中旬。我一直打算參加。一來下一次不可能再一個四十年。再說,大家慢慢的上了年紀,又分佈在不同的角落,要聚集在一起是不易的。依稀記得那年畢業謝師宴上,我們的一位教授,告訴我們,晚宴結束後,要全班再聚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了。當時心裡可是一怔。沒想到這麼多年來,不要說全班了,每次最多也就是和一兩位同學見面。所以在二月初,我就把飛機票訂好了。這些年累積了不少的里程,自然需要及早定位。女婿知道我要回台灣,也在後面湊熱鬧的幫我把旅館也訂好了,在台北的市中心。就這樣一直盼望著十月份的到來。說也奇怪,越是想要辦的事就往往辦不到。再也沒想到,九月份回了大陸一趟。這一下子,台灣之行就只有取消了。心裡懊惱不已。

前兩天收到同學寄來的這次聚會的照片。十月十八日晚上是大家一起相聚的日子,三個小時,每個人談了自己的情況。第二天大家一起返回母校化學系,與系裡的老師交流。中午接受系裡的午餐款待。也參觀了實驗室。同學來信說,那個實驗室還是當年的實驗室。可見當初學校建系時的嚴謹。也難怪,理學院當年是由德國聖言會負責的。很多化學實驗的設備,當年就是德國進口的。設計也是出自德國人之手。上一次我回到母校,那是八四年。時間一轉眼不是一年,是十年,二十年。雖然這次沒能夠成行,可是心裡卻一直想到同學們相見的情景。許多同學從畢業後就沒有見過面。寄來的照片,可以認出幾位同學。有的就真的認不出來了。當年我們這些年輕小伙子,各個像個小老虎。如今看來,有的同學戴上了帽子,估計是頭髮沒有了。有的同學發福了,胖的連背好像都直不起來了。有的同學瘦了,臉型無形中變大,看起來有點像外星人。畢竟大家都是過了六十的人了。看看自己,何嘗不也是有點老態龍鍾。

時間就這樣一年一年的流失,再也不回頭了。有時想起來,當年的神勇,自信,一副萬夫莫敵的架勢,可是再也見不到了。大學四年真是我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雖然在學習上,自己沒有好好讀書,奠定下很好的基礎。但是我們有過永遠回憶不完的美好時光。十六位同學,就在三小時之內完成了首次聚會。我想如果我在場,恐怕我一個人三個小時都講不完我要講的話。想到這點,還好自己沒去。也許去了,欲言未盡,更加遺憾。這麼多年來,始終覺得自己變化不大。不管碰到誰,只要能扯上關係,話夾子一開就沒完沒了。似乎可以談話的題材特多。更不要說是自己四年的同學了。老祖宗說言多必失,可是就是再失,我也得把我要說的說完。否則不是難過死了。

去年我的一位哥們又是高中又是大學同學來訪。這麼多年沒見面了。我要他住在舍下。我們一起兩天三夜,沒完沒了的敘舊。他走了之後,好久好久都還在咀嚼我們之間的談話。這次同學會後,同學們說以後在台灣的同學,每隔三個月要聚會一次。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建議。同時希望國外同學回去的時候,通知國內同學。大家可以聚在一起。我想有一天我會回去的。不為別的,就為了和老同學敘敘別後之情。我期待著這天的到來。再說就是我們見面,又能見幾次面呢。我們之中有幾位同學,不就是離開我們了。人生短暫,想做的事情就要及時去做,否則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想想來美國這麼多年,除了大學,就是在研究所認識的朋友,至今還保持聯絡之外,其他的就很少聯絡了。記得讀高中時,我們的國文老師就告訴我們,只有在學校結交的朋友最為真實,寶貴而且是一輩子的朋友。回頭看看,老師所說的一點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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