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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抗議》2014/7/18

前幾天看到新浪一張照片。七位來自江蘇的老百姓,有男有女,穿著整齊的躺在北京青年日報的門前,為了抗議拆遷不公,集體喝農藥自殺。有三位不幸死亡,還有四位在搶救當中。平和的抗議,無傷大雅。大家聚集在一起,吼吼叫叫然後散會了事。七三年冬天,我們許多台灣的留學生,一起到紐約聯合國總部門前,抗議中共進入聯合國。大家去的目的,似乎不是抗議中共進入聯合國。而是有機會,大家一起到紐約中國城,打打牙祭,採購一些乾貨,雜糧,新鮮蔬菜,當然還有那時難得買到的豆腐等等。所謂的抗議,實際就是舉手,高呼一些在台灣牢記在心的反共口號。然後大家迫不及待的往中國城出發。這種和平抗議,起不了啥作用,最後中共還是進入了聯合國。這麼多年來,台灣被擠壓在國際舞台之外,不也就平平安安的過了這麼多年。如果,那年的抗議,來個服毒或者自焚。我跟你打賭,死的人算是白死了,而人家還是一樣如願以償的進入了聯合國。

越南當年的和尚時常坐在馬路上,動不動把汽油往身上一撒,然後一根火柴,雙手合十的活活的被燒死。和尚和尚,不能安安穩穩在廟裏面打坐,拜佛,居然跑到馬路上,把自己燒死。那時候,我就想,佛經一向被認為是最難懂的,所以大部份和尚無法專心搞懂老佛爺的指示。只有退而求其次的搞搞世俗的玩藝兒。最後只有被有心人利用,一命嗚呼。結果,和尚抗議了半天,最後使得當年越南老百姓顛沛流離。多少人葬送在海底。和尚和尚,千萬別小看他們這股連死都不怕的佛性。發揚起來,可以叫一個國家完蛋。現在的和尚,我想不至於再為世俗的事情,活活的把自己燒死。那天,網路上還報導一則和尚在紐約欺騙路人的新聞。穿著袈裟,一手拿著佛珠,一手拿著時尚的愛瘋。見到路人就阿彌陀佛的兜售佛珠。一個個肥頭大耳,保證他們經常吃走油蹄膀,烤鴨,自然還有燒雞。其實,我還挺佩服這一幫人的求生方式。在美國,只要不犯法,能夠過上好日子,追求美國夢,就是本事。說人家欺騙路人,有點過分。美國人願意購買佛珠,那是他們的選擇。實在談不上欺騙。我想許多國內的人看了,多少會有點眼紅。見不得人好的結果就說人欺騙,做假和尚。不值得鼓勵。賣佛珠,自給自足,說不定還可以寄點美金,貼補家用,這絕對算不上欺騙。

大陸各地老百姓為了拆遷問題,抗議的事件幾乎隨時都在發生。自殺也不是第一次了。前一陣子,一位老農民,為了阻止拆遷卡車的通行,居然躺在馬路上。心裏想的是卡車一定不會輾過去。有這種想法的老百姓,那算是在大陸白活了那麼多年。結果,卡車就一五一十很準確的從身體輾過去,連腦袋都沒有了。大家一定還記得當年陳逸安、魏龍豪的相聲。有一段叫醉酒。一位二大爺喝醉了,借酒裝瘋的躺在馬路中央。一輛三輪車經過。大爺對著車夫說說,來啊,指著自己的肚子,往這裡壓過去。你說人家會壓嗎。我想,那位農民一定聽過老相聲演員侯寶林同樣段子的相聲。結果,小看了共產黨下紅得發紫的卡車師傅,人家為了執行上級的任務,毫不眨眼的繼續前進。有時候,懷舊不是壞事,可是不要忘了,古早的社會和現在是大大的不同。以前的人力車和現在開車的師傅,絕對不同,可千萬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七位老百姓能夠沆瀣一氣的一起到老遠的北京,一起同時喝農藥,那是要多麼大一致的決心。我就在想,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去參加的。就是我吃了豹子膽,真的去了,到了開瓶的那一霎那,我一定會藉故逃之夭夭。我一向膽小,也之所以,老爸老娘對我一直特別的放心。有了膽子大的孩子,在成長過程當中,鐵定會給父母添了不少無謂的麻煩。當年我們的教育,就是一直強調我們要膽大,勇敢,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所謂男子漢,無非就是長大了,能夠不怕死,上戰場,報效國家。好像要變成男子漢就只有一條路,就是當兵,打仗,殺敵。結果膽子越大的,越可能就早早的被敵人給解決了。最後,獲得的是雖然是一片讚揚,不怕犧牲,盡忠報國。可憐的是身後的人,報國的結果,得到的就是失落與悲哀,伴隨未來的日子。看看這七位頂天立地,不怕死的抗議者,所得到的恐怕就是報紙上一個角落的報導。這種抗議,在那樣頻繁的社會裏,是起不了啥作用的。你要死那是你個人的選擇。人家不會因為死幾個人,就不拆遷了。

所以我常說,人活在世上,總要把一切看開。如果看不慣,就想辦法躲開。我們不是常常說,惹不起,總躲的起吧。我們不難想像,當自己辛苦一生的房子,被人家無故的命令拆遷,而且居然可以逍遙法外。孰可忍,孰不可忍。人最怕的恐怕就是受了委屈,無處伸冤。那種無望,絕望,無奈,恐怕只有拿死來對付自己。最近讀到聖經創世紀裏面提到當年的約瑟,百般的被自己兄弟折磨,可是約瑟卻一直忍耐。認為那是神的旨意。在他受盡千辛萬苦之後,居然做了法老王的左右手。最後還拯救了出賣他的一家人。這段精彩的歷史,實在值得每個人熟讀。我們說人,往往在絕處逢生。問題是如何面對絕境。好死不如賴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還有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看看多少老人的古語在提醒我們。有啥不如意的事情,退一步,憋一口氣,放個大臭屁,就過去了。千萬別想不開,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那是最不值得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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