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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台灣的本土化》2012/6/1

蔣經國提出本土化那年,我已經不在台灣了。不過當時第一眼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是起了極大的反感。一個台灣,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幹嘛來個本土化。從小在台灣受學校的教育,強調的就是「用人以才為本」,怎麼到了蔣經國就要來個本土化。我當初想的是,蔣家王朝一向是「用人以奴才為本」,怎麼要變成本土化了。難道就沒有外省人奴才可用了?這個本土化,有很多的問題。第一就是對台灣所有居民的歧視。所謂歧視廣泛的解釋就是給予特殊的待遇。當然待遇有好的也有壞的。想想,本土化意味著,不管你有沒有才,只要你是台灣人,就得優先拔擢。就算是奴才也是如此。我如果是台灣人,我就第一個反對。幹嘛要接受特殊待遇。八十年代初,我的一位小叔,在大學評職稱,結果硬是被本土化的政策給搞了下來。好在,校方表示對本土化的無奈,答應了以訪問學者來美國訪問一年。見了面,當時對著我,極度的對蔣經國政策不滿。當時我還對他說,這是窩裡反。當年國民黨藐視台灣人,怎麼現在反過來要藐視外省人了。怎麼就不能把本省人外省人的觀念除掉,大家都是中國人,或者說大家都是漢人,不就結了。

蔣經國沒有了,本土化政策變本加厲的在台灣如秋風掃落葉。後來民進黨的一切作為,並沒有對蔣經國提拔台灣人而有所感恩。要不是許多外省人的捍衛,搞不好,連他和老子的葬身之地都發生問題。台灣每到選舉。族群問題就出來了,我就一直認為這是始作俑者造成的後果。明明都是中國人,硬要來個本土化。台灣地方的人民,本來心胸就不怎麼大,這一個本土化,不就更加深本地人的自傲,自恃的心態。不但沒有感恩之情,反而更加猖狂的予取予求。這都是蔣經國當年自以為是給後人種下的惡果。那幾年,每年到了二二八,就好像是本地人發洩的日子。不管誰對誰錯,這是一個國恥。可是你瞧瞧,受害者家屬大吼大叫,訴說著他們的家人是如何被冤枉的殺害。就這樣,每年公演一次,補償好像沒有止境。可是不要忘了,當年白色恐怖,又有多少外省人,不是一樣的葬身在國民黨槍口之下,怎麼我就很少看到,有外省人那樣的哭冤,要求賠償啊。難道外省人就天生下來該死,該受本土化的待遇。

我的一位堂妹,最近從台灣來美探望子女。那天我們聚在一起,談到台灣的情形。從她身上,我可以看出我們這一代外省人在台灣的無奈。在大學要當個主任,「長」子輩的職務,要靠投票選舉。你要是個外省人,就別想了。你要向國科會申請人文科學的研究經費,只要是有關中國文化部分的,就不必申請了。為了要爭取研究經費,有兩個辦法。一個辦法,就是研究台灣的草地文化。我對本地的文化,不太清楚,我的猜想可能是黑陶文化?紅陶文化?白陶文化?或者是土陶文化?台灣夜市小吃文化?台灣的媽祖文化?台灣單弦胡琴的哭調文化?歌仔戲文化?布袋戲的文化?脫了木屐,席地而坐喝燒酒,吃生魚片,泡溫泉的日本文化?茶室,女孩陪酒的黃色文化?要不就是台灣的民謠文化?日本腔調的流行歌曲文化?還有侯孝賢的電影文化?我絕對沒有意思說不研究台灣文化,台灣的文化還真不少。譬如台灣小吃的文化就很有意思啊。最近大陸央視在播放舌尖上的中國,不就是很好的題材。可是為了本土化而放棄對中原文化的認可與研究,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堂妹在台灣本土化的影響下,只有往大陸去研究俺們老祖的文化了。這次她回老家,給我帶來了兩本精心編製的書籍,山水莒縣,仙境五蓮。有關老家附近歷史,地理,地質的研究。看了,真是不勝唏噓。這是歷史,記載著從周朝以下的歷史。我們熟悉的幾位歷史偉人,赫然出現其中。還有那錦繡山河,名勝古跡。我還真沒想到我們老家沂蒙山區,還真是人傑地靈,出了不少的名人。別的不說,就俺們丁家,在有清一朝,就出了十七位進士。還有一門五翰林。我想對於有良好國學根基的人,研究老祖宗的歷史,會更得心應手的。

大陸自毛澤東建國後,極力的破壞中華文化,到了文革算是達到極致。幸虧,當年我們在台灣,極力推行中華文化復興。學校不遺餘力的教導我們中華文化的精髓。這樣,使我們的中華文化,在那個黑暗時期,多少還能薪火相傳。同時也培養出像我小叔、堂妹這一批研究中國歷史文學的菁英。這些菁英正是大陸目前所缺少而急需的人才。原本台灣在研究中華文化居於領先的地位,現在這些人居然在台灣變成了無用武之地。反觀對岸,自改革開放後,極力的在從事老祖宗的歷史研究。各省各市如火如荼的在進行,而台灣所標榜的竟是本地文化。我沒有意思說本地文化不重要,但是如果完全捨棄中原文化,所留給台灣人後代子孫的可能就是夜郎自大,目中無人,心胸狹隘的文化了。

多少年來,台灣以中華民國是唯一的合法政府自居,而且口口聲聲代表著中華文化的正統。台灣的民主、政治、經濟、社會文化都自認凌駕大陸之上。也時時為身居美麗寶島而自豪。也為多年努力建立的價值觀而驕傲。既然以唯一合法的政府自居,就應該繼承正統,更應該鞭策自己更加努力,發揚我們的固有文化,而不是獨尊本土文化。我們反對中共的統一,既然如此,就更應該有反對統一的理由。撇棄中國的文化就是根本不正本清源。失去了正統的基本立場。果真如此,根本不必一天到晚表面上的吶喊我們是唯一的合法政府,而暗地裡進行著破壞中華文化的繁衍。那豈不是掛羊頭賣狗肉。

後記:寫這些純屬個人多年來對本土化的看法。千萬不要以為我有種族情節。事實上,本省人的勤勞,苦幹,老實,簡樸都是我們應該學習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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