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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迎新送舊的海遊》2012/12/28

二十三號早上我們一家大小七口,浩浩蕩蕩的上了廂車。大大小小六件行李,加上兩個手推車,開往舊金山機場。目的地是南加州的長堤。三個外孫,最大的三歲,最小的六個月,就這樣我們再次上船,海遊墨西哥。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可是沒有小妹妹。那時的大妹妹剛好滿八個月,老大才滿兩歲。一年的變化就是那麼大。在長堤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兩點我們上船。等到一切安定都快六點了,也是晚餐的時間。這條容納三千位旅客的遊輪,就是上一次我們海游同樣的一條船。所以對於船上的一切,算是熟悉。到了傍晚,船啟動出港。我們有兩個房間,彼此相連。有一扇門互通。老婆,我和老三共住一間。老三有一個嬰兒床。房間靠海一邊,打開窗帘,就是汪洋大海。門外有一長廊,擺著兩把椅子,可以隨時觀看海景。船上的裝潢,相當華麗。有戲院,酒吧,賭場,小舞台,圖書館,商店,還有兩個正式餐廳,一個高級消費的餐廳。兩層樓供應食物的吧臺。另外就是二十四小時供應披薩。還有漢堡,印度飯的攤位。吃,無形中成了海游的一個重點。

在墨西哥停留了兩個城市,一共三天。這兩個城市也是上次停留的地方。我們也都下船。第一個城需要小船接駁上岸。上岸之後,我們參加一個小小船的航行。短短的一個小時,小船在起伏不定的海浪中前行,對於上了年紀的我,算是一種挑戰。真希望趕快結束。抱著外孫,坐在我的雙膝上,跟著海浪上下起伏。小手抓著我緊緊的。小船底是玻璃,可以看到群魚游動。船主丟下麵包,大小魚爭食的畫面,小朋友算是開了眼界。岸旁的石灰岩洞,峭壁,是我們這次船遊的重點。越是靠岸,波浪越是洶湧。峭壁上的海鳥,嘴巴之長。正在告訴外孫說鳥嘴長,是為了啄食海中的魚。就是那麼巧,一隻海鳥就嘴裡含著一條不小的魚從我們旁邊飛過。也看到許多海獅棲息在岩石上,享受著冬天溫煦的陽光。

上次海遊回來之後,外孫就一直惦念著姥姥帶他坐電梯。這個電梯座落在船的正當中。三面玻璃,上上下下可以看到每層的大廳。這一年來,每次看到我給他們拍的電梯上下視頻,外孫就嚷著還要再坐電梯。我說,童年的記憶只要有照片相輔,應該是記得很清楚的。美國人曾經報導說到了十歲的孩子,記憶才能真正的保留。我自己倒是很小的事情到現在也還是栩栩如生。兒子三歲,女兒五歲那年帶他們回台灣。到現在兩人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回來的時候,我們坐的是西北的飛機,我還帶著兒子走上頭等艙參觀。當時的美籍空中小姐還特別送給兒子一個飛行的別針。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兒子去超市買牛奶。到現在兒子還記得。之所以記得就是我經常讓他瀏覽那時拍的照片。這次外孫再度上船,好久以前就嘟噥著要坐電梯。結果一上船,看到電梯就要上去試試。我說好了,孩子兩歲的事情,經過這一次的加深,這一輩子他將永遠記得姥姥帶他坐電梯了。

孩子長大了,平常也許感覺沒有那麼明顯,可是一上船,與去年比較就看出來了。去年需要我們動手餵,今年把他要吃的東西,擺在面前,自己可以動手。連不到兩歲的外孫女也是如此。而且知道選擇自己要吃的食物。外孫很愛說話,外孫女也跟著哥哥學說話。每次坐電梯,外孫會說聞到尿味。旁邊的美國乘客,都覺得可笑。有一次進了電梯,他居然沒有說聞到尿味。旁邊一位美國老先生開始逗外孫。我說別逗他,他會說你不喜歡聽到的話。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外孫開口了「我聞到尿味」。搞的老美哈哈大笑。姥姥這次可辛苦了。每天帶著兩個大的,走走吃吃。最後一天下船的時候,一位美國老太太,看到老婆直誇老婆辛苦。她說幾乎天天看到老婆帶著孩子走走。每次出門,外孫的手緊緊的抓著姥姥的手。跟著樂隊的節奏還跳舞。外孫女也知道半蹲著,走動轉圈,上下擺動。回到家後,外孫把他所有的樂器,加上鋁盤等等,在自己的小桌上敲打著,頗有鼓手的架勢。

我們的老三,上船第三天開始鬧肚子。幸好我們發現因為買的飲水沒有煮沸過。所以輪船停了,買了一個熱水器。將買來的水煮沸後,冷卻再調奶粉,終於止住鬧肚子。雖然鬧肚子,可是老三還是很乖。白天不願意睡自己的小床。可是晚上就沒有問題,一覺到天亮。白天我就摟著她,睡午覺。大部分時間都是醒著,放在推車帶她走走。大家都說把六個月的孩子帶上船,是極大的冒險。而且嬰孩必須滿六個月才能上船。偏偏孩子上船的那天剛好六個月。不過有神的保守,在心裡就不擔心那些尚未發生的事。實際上孩子只拉了兩天的肚子,有點脫水,但是沒有大的明顯不舒服的現象。

從前年十月份開始看老大,一直到今天整整兩年三個月。老二,老三是從出生我就負責。一轉眼就過去了。開年老三就要和哥哥姐姐一起上同樣的幼兒園。白天我的時間就空出來了。我也找到了工作,慢慢的又要回到工作崗位。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的死命工作,因為我可以隨時下崗回家。沒有家計的負擔,沒有財務的壓力,上班就自然輕鬆很多。喜歡就繼續做下去,不喜歡就離職。工作完全是不想放下自己的專長。最重要的是要使勁的使用自己的腦子,避免癡呆症的攻擊。在這年終的時候,回顧過去,一個階段性的工作算是完成,對自己而言算是一個很好的挑戰。每天雖然過著鐵板式的生活,然而還是找到許多樂趣。看到孩子一個個的長大,一聲姥爺抱抱的呼聲,心裡是多麼的高興,多麼的知足。過去的不會忘記,未來的憧憬永遠是美好的。我的手腳痕跡都可以從孩子的手腳中發現。想到這裡,就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許多依然留在孩子的身上。我,這一輩子沒有白活。值,值,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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