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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無奈》2014/8/8

最近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無緣無故的從我的銀行賬戶裏面取走了九十二美元。還好我經常從網上看看自己賬戶內的來龍去脈。最近時常有報導,個人的密碼被駭客盜走。在美國,這個保護消費者的國家,總是有辦法索回,就是要花點時間,還要有點耐心。這麼多年來,每次都能夠把不該丟的美金找了回來。○四年在上海工作的時候,發現一筆混賬出現在電話費賬單裏面。上海有個遊戲網站,莫名其妙的要我支付九百多元人民幣。我這個人,從來對電腦遊戲不感興趣,根本不可能花錢玩遊戲。顯然是我的密碼被某混囚給盜用了。按照美國的做法,我就打電話給那個遊戲網站。東轉西轉總算找到了負責的部門。結果的答案是那麼的令人憤怒。在上海的電話費,電腦費都是由電信局負責代收。國家機構,收了不該收的人民幣,要他們吐出來,恐怕比登天還難。果然,負責人告訴我,他們只管代收款項,不負責有關費用的爭議。要我直接和網站聯絡,討回人民幣。看看這就是典型的中國官方式太極拳。這也是我在大陸第一次碰到,誰都不管事的實際情形。在極端憤怒產生的無奈後,我還居然很天真的問了一下,如果不交費的後果如何?對方回答的如此乾脆,就是斷話,斷電腦。最後只有乖乖無奈的付費。

人過一輩子,總有許多的無奈。在上海兩年的無奈,很多很多。可是入境隨俗,大家也不都是如此過日子。憤怒的無奈,可以使人和你拼命。大陸的拆遷就是一個例子。有冤無處訴,或者找到訴苦的地方,沒有人理睬。或者就是被捕,輕者關上幾天。重者還沒有進去,就被打的偏題鱗傷,甚至一命嗚呼。還有就是流動小販,為了生存,東奔西跑的逃避城管。那種憤怒的無奈,你說如果時常發生,不把一個人逼瘋,那是意外。有一次我到郵局寄信。排在我後面的人,居然伸手向前插隊。那時候,上海正在普及文明運動。我說上海人,講文明,怎麼插隊啊。這位上海大男人,居然以上海話,帶著譏諷的口吻,對著旁邊的警衛人員,指著我,說看看這位自以為自己是上海人。聽了之後,幾乎吐血。這樣的聲東擊西,轉移目標,也夠人無奈半天了。以後出行,經常提醒自己,再碰到插隊的,我就退後一步。避免無聊的無奈發生。

在台灣讀大學的時候,很多男同學追女孩子。在那個年代,女孩子總要表現出一點矜持,表示自己的偉大。很少有女孩子,男孩子第一次邀約就出來的。我的一位哥們,不知道碰了多少次釘子,最後女孩子答應了。那天回到寢室,高興的對大家宣布,他終於把那位女孩子給約出來了。以前每次被拒,回來後失魂落魄的無奈,足令我們大家揮灑同情之淚。出去幾次之後,沒有多久,女孩子覺得無味,就拒絕再出來了。我這位哥們,人老實,老實的有點過度。每次約會回來,大家自然打聽進展。每次聽到的,就是吃飯,看電影,然後把女孩子送回。連女孩的手都沒有拉上。兩三次之後,我們都警告這位哥們。要趕緊上,趕緊上。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那個年代,男孩子就是再壞,跟現在比起來,簡直就是童子雞。我們這位哥們,把女朋友當成了聖女貞德,覺得就是當年擁有的「黃金電路」大同電視,No Touch。結果,最後就是無奈的分道揚鑣。我們當中有一位是高段獵手,曾經再三告訴我們,女孩子在談戀愛時顯露的膽大包天,如果不及時的採取適當措施,人家鐵定跟你分手。原因很簡單,跟男孩在一起,感覺總要和女孩在一起不同。

我這位哥們,因為失戀受了嚴重的打擊。有一天居然在校園裏面,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坐在一位飛車騎士後面,兩手緊緊抱著飛仔,那張美麗的笑臉還得意緊貼在男子的背後。回來之後,這位哥們,狠狠的把鑲在鏡框內女神的玉照,用改錐扎個稀爛。我想那一霎那因失望懊惱而產生憤怒的無奈,如果不是槍支管制,三條人命可能就報銷了。當年的情殺案,層出不窮。我想很多都是因為男人不夠壞,而偏偏女孩子夠壞而造成。女孩子矜持,自然是自己的法寶之一。男孩子的毛病其實也不少。最主要的就是嫉妒。如果自己的女朋友,跟別的男孩子說一句話,可能就被諷為風塵女子。我想這也是難免的現象。不說話的,並不表示沒有無奈的感覺。自己的女朋友,幹嘛不能夠像自己一樣的專一。人總是要求別人要怎麼樣,輪到自己胡來的時候,總是有藉口來騙取對方的同情。

既然無法避免無奈的事情發生,就只有自己想辦法化解。很多時間,總要看開,不要跟自己過不去。最聰明的做法,就是睜一眼,閉一眼。因為據理力爭的結果,也許啥也沒有得到。常常聽人說,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為了一口氣,把自己弄得頭破血流,到頭來,啥也沒有爭取到。這一口氣不要也罷。那天我還提起來,當年畢業後上班,有好幾年除了工作之外,就是據理力爭。結果,啥也沒有爭取到。奉勸朋友們,啥事要看開,盡力而為,不必為那些無奈之事懊惱而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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