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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打彈子》2009/10/16

打彈子,就是撞球,英文叫臂力寶兒也叫思奴客。記得念高中時,我們班上一批同學就愛打彈子。時常的三五成群的翹課往彈子房泡。回來還口沫橫飛的對我這個老實的學生,講述著其中的樂趣。永遠不忘補上一些彈子房記分小姐花邊新聞。那時我們才十六七歲。在這個和尚學校,上彈子房可能是一個能接觸女孩子的最好機會。那時學校附近的彈子房還真不少,經常看到一堆高中生在裡面廝混。這些學生,在當年有個統一的稱號就是小太保。本來是個好學生,可是一旦進入彈子房,不久就知道這個孩子也變成了太保。學校雖然三令五申的禁止學生上彈子房,同時只要被抓到了鐵定是記一大過。等你累積到三大過的時候,就要退學了。雖然如此,道高一丈,魔高一尺。同學在老闆的幫助下,總是有辦法逃避追捕的。

我第一次進彈子房是念大學的第一年。上了大學,打彈子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正當的娛樂。有一天吃過晚飯,我們幾個同學都想試試。就找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彈子房。老闆似乎很不放心的看著我們這些大學生。心想,我們這些學生不像會打彈子的樣子。好在,有一位同學自告奮勇,拿起桿子,看起來正經八百的樣子。一球就把所有的球打散了。老闆看了一眼,並沒有離開。有了人開了頭,我就立刻拿著桿子,開始上桌了。我的同學,告訴我應該打那一個球。我想,這有啥了不起,不就是打彈子。我小時候,打玻璃珠彈子還是個高手。只不過現在用木桿子,以前用手指彈珠而已。我像模像樣的把左手食指拇指勾成了一個小圈,套住了球桿。右手就來回搖擺著桿子。眼睛對著要打的球就往前一使勁兒揮出。再也沒想到,那個白球被我一揮居然跳出了檯面,蹦到地上去了。這時,我才醒悟過來,這幾個小球還真不好打耶。到了第二次再擊球時,老闆過來說話了。這次,我連那個白球都沒打到,打到的是檯布。老闆說,我這種打法,會把檯布打個洞。賠起來來可是很貴滴。我一聽,我這個窮學生,彈子學不學無所謂,要我賠檯布,可不是好玩的。

就這樣,我是遠離了打彈子的想法,可是心裡始終嘀咕著自己為啥那麼笨。多少年後,我和兒子逛到一家運動品店,看到了一個彈子台在減價。那時我們住在中西部,房子挺大的。突然心血來潮,想要把它買下來,放在地下室。看看多年以後,自己是不是還是那麼笨,居然連白球都打不到。可是,再一看這個龐然大物,就作罷了。可是並沒有除卻一直想要證明自己是否可以打打彈子的想法。欸,就有這麼巧的事。那天我的老闆要我幫忙。原來,我們定了一個彈子台,需要幾個人把它抬進辦公室。這個檯子有四百磅。是先用小貨車從大貨櫃車卸下來,然後我們幾個人,抬到辦公室。當天,就組裝好了。上面鋪上一個塑料板,就變成乒乓球檯。有了球檯,我們真正上班的時間可是有短了一些。

實在怕獻醜,所以第二天早上,一進辦公室趁大家都還沒上班的時候,我就拿起來球桿。把球擺好,拿起桿子,做好了四十年以前的姿勢,一球揮出,只見白球往那個三角球堆直奔。可惜只碰到了邊邊。試了幾次,球是打到了,就是不進洞。繼續試了一陣子,還好球沒有打到台外。可是有幾球,雖然球桿是碰到白球了,就是打不了多遠。我才知道,這個玩意兒不簡單。就像那年,和兒子,女兒去高爾夫訓練場,練習揮桿,揮了半天,不是打不到小白球,就是打不遠。想想大陸的國手丁俊暉還真是了不起。看起來,這兩個運動都與我無緣了。不過值得安慰的就是,我會跑步,每天跑三公里,十年如一日。在上海住了兩年,只要不冷,不下雨,我就繞著世紀公園跑一圈,那是五公里。寒風刺骨的時候,我就爬樓梯。我住的那棟大樓有十八層。坐電梯下去,我就一層一層走到頂樓。如此每次走六趟。所以總算有個可以接受的保養自己的鍛煉。其他那些貴族的玩藝兒,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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