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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失業的心慌》2010/3/26

最近灣區兩家不小的醫藥公司,一下子裁了一半的員工。這兩個公司裡面有不少的老中。而且正是中年,養家餬口自然不在話下。本來公司看好臨床實驗的新藥,沒想到,其實應該想到,被美國藥監局給拒了。這一拒絕,原來大公司的援助資金沒有了,自然就要砍人。而且砍的都是研究部門的人員。研究新藥就是要有充分的資金來長期提供研究的費用。一旦沒有來源,自然研究的項目無法持續。所以多年以來,我一直在開發部門工作。開發部門就是把新藥給送上藥監局,最後得到批文。得不到批文,總有原因。一般都是繼續努力,繼續做臨床實驗。實在搞不出來,公司就要關門。可是總會有一段過度期間。看情形不好,就得趕緊找工作。當然目前這種大環境,失業的人多,工作機會少。就是及早找工作,也未必如願以償。失業了,面臨最大的困境就是收入一下子減少了。固然有失業救濟金,如果靠一人的收入來維持家計,內心的恐慌是可以想像的。

來到目前工作的公司快要四年了。去年這個時候,也是面臨了關門的險境。臨床實驗的結果,注定是公司要結束了。現在風險投資公司給錢,完全是看臨床實驗的結果。一旦進入臨床實驗,就是期待有好的結果。沒有好結果,就要想辦法改變臨床實驗的執行方案。去年我們的臨床實驗結果還沒有完全出來,老闆就想到下一步驟了。為了節省開銷,公司不再用臨床外包公司。雇了一位專門搞臨床實驗的老手。在短短的九個月裡面,我們用剩下不多的經費,完成了幾個重要的實驗。到了年底,我們終於拿到了足夠的資金,夠我們再生存一年。公司總共就六個人,本來開銷也不大。但是在老闆精打細算之下,還是過了難關。公司人少,就有這個好處。一旦有了決議,立刻執行。沒有閒人,全心全力的為生存而奮鬥。

公司走了一位副總,老闆有意要找一位副總級的顧問。前後來了五位候選人。個個都是工作二十年以上的老手。而且都有一個特點,都是被砍了,而且都在家賦閒快兩年了。簡歷上都說這一段時間是擔當顧問,實際上就是賦閒。因為那裡有那麼多的公司要顧問。這些副總級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專門負責動嘴管人的。看看我們這個公司就六個人,有老總一個人就夠了,實在用不了再找一個人來管我們。跟這些副總談話後,我就有一個感想。這些動嘴的副總,實在不怎麼樣。要不以前的公司也不會就這樣不見了。再看看他們的經歷,更是令我十分感冒。那些成就也都是嘴上的成就。大部分都是在公司一待就是十幾年。不客氣說,公司就是被他們搞垮了。所以找工作就十分的困難。我自己以前工作過的幾個公司,就有很多這種類似的副總。當然,好的也不少。好的,看公司不好早就跑了。跑不了就繼續留下來,直到公司關門為止。公司不見了,要找工作,連成就都很難寫出來。還有一個副總,在公司幹了兩年,公司不見了。他說他的最大成就是讓公司的老總信服,公司的產品沒有辦法做出來。產品做不出來,還要證明做不出來,這又是那一門子邏輯。我們花時間,花錢,動腦子就是把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已經覺得做不出來,還要費時、費力去證明做不出來。有這樣的副總,公司不關門才是奇跡。

從他們談話中,可以看出他們的心慌。一個副總級的職位,離開技術已經很久了。除了動嘴管人,能在技術上提供實際解決問題的方案,實在不易。尤其在我們這個講求技術的領域。看看也都快五十歲的人,高不成,低不就的。又碰到這種蕭條的大環境,怎麼會不心慌。想到這一點,自己還覺得蠻幸運的。多年來,我就一直不離開技術領域。副總做不上,一直認為那是命。幹我這一行的幹上副總的不是沒有,就是少一點。我自己做德瑞克特也做了十幾年了。管人也可以,沒有人管就管自己,倒也自在。算算也到了退下來的時候。能幹就幹上幾年,不能幹,就下來,安度我的晚年。再也沒有必要因為失業而心慌。

對於我們老中失業的朋友,我相信技術是有的。再說,老中做上副總的也不多。所以找到工作是遲早的事。最重要的就是面對現實,不要心慌。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充電。有一個平靜的心情,面試的時候,自然就能發揮所長,不亢不卑。對自己要有信心。多看看有關自己工作方面的訊息,對找工作的公司有徹底的瞭解。這樣在面試的時候,知道人家在找何種專長。針對人家的需求,在短時間內能夠讓對方體會到自己就是他們要找的人。機會一來,立刻把握住。我認識幾位失業的朋友,經過一番掙扎,最近也都有了好消息。我是一直相信盡人力,聽天命,天無絕人之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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