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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金雞獨立》2017/1/6

那年在上海正逢雞年。城隍廟中心懸空高掛著一隻巨大的公雞。讀小學的時候家裏院子裡養著公雞和母雞。記得有一隻公雞,大概營養豐富,在眾母雞的環繞下,天天昂首闊步,滋養得肥大。雞冠之紅,眼睛之亮而炯炯有神。看人時,雞頭一擺,頗有凌人的禽氣。那年過年,老娘說公雞太大了,可以宰了,大家打牙祭。那天我負責抓住公雞的兩個爪子。老爸拿著鋒利的菜刀,往脖子一抹。公雞垂死的掙扎,使我招架不住,兩手一鬆,立刻在地上翻滾。老爸迅速的把雞脖子塞在翅膀之下,這才慢慢的嗚呼哀哉。再看到公雞的時候,是在台中二姐家。家中院子也是養著雞。二姐夫看我來了,決定殺雞款客。那時二姐的老大還小,要二姐抱著,看到雞被提出來,拼命大哭。惻隱之心在小孩的哭喊下,油然而生。怎麼當年,我兩手抓著雞爪的時候,想到的只是雞肉上桌的美味。人的物質生活,往往決定了人的心態。大人小孩都是一樣。

今年又逢雞年。每年到這個時候,新聞節目鐵定又多了一批人,拿著自己出版的黃曆,給所有不同屬性的人,從雞年鼠運談到雞年豬運。年年如此,年年也好奇的看看自己的豬運如何。好像沒有一年說的正確,或者說過去的就過去了,很少想到去印證。前一陣子看到一個說法,命運決定於自己的個性。這句話說的太實在了。一般說來,個性相對隨意的人,命運不會那麼坎坷。往往我們侷限於自己的看法,想法,而頑固不化的硬衝,結果就是處處碰壁。碰壁之後,還要更努力發揮堅忍不拔的毅力,最後被打趴了,還死不轉彎的嚷著,革命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輕言放棄。別人怎麼拉都拉不回。只有一旁跺腳,長嘆一氣,吾不如汝也!吾必好自為之,自求多福。

說到這裡,祝福大家新年有個新的開始。所謂新的開始當然就是千萬放棄「固執」兩字。不管是善惡的固執,統統放棄。我們常說退一步,海闊天空。看看海闊天空意味著多麼大的空間,讓我們到處翱翔。這話說的容易,做起來,挺不容易的。老頭從小個性就倔強,倔強到人人喊打。而且還有不怕死的決心。慢慢的長大了,多少還存有倔強的影子。人老了,一切都小而少了,倔強的本事自然也在逐漸消弭。倔強是那麼的根深蒂固,只有自己隨時提醒自己。凡事多面考慮,分析,避免陷入泥沼而無法自拔。老娘從小就教導我們,人要靈活,不可看著一個死板。也就是隨機應變,不要把自己置於無法後退的地步。好好一個人,幹嘛要綑綁自己。老娘當年放棄了少奶奶的生活,執意要老爸離開老家,後來又逼著老爸逃到台灣。僅僅只有兩年私塾的教育,老娘的眼光,見識,大氣,使得我們一家免於大難。所以老頭十分篤信個性決定命運。一個好的個性,不但可以使自己免於命運的踐踏,而且可以影響到周邊的人。大家喜喜樂樂的過好日子。

蔡英文在年終的談話中,把新年的一副對聯,自自由由寫成自自冉冉。其實就承認,印刷錯誤改過來就沒事了。可是固執,死不認錯的官員,紛紛出籠,硬要替蔡英文解圍。老頭跟你打賭,蔡英文也許根本不知道對聯內冉冉二字的含義。但是怕別人恥笑自己的無知而不敢提出疑問。更好笑的是教育部的官員,還要把這四個字放進辭典。繼續發揚王八的自自冉冉。今天還看到一則新聞,爆料蔡英文在飯前,居然以銀髮夾測毒。這些都是本人的個性使然。新政府的官員就更不必提了。一個個死不認錯,總要把自己逼到一個角落,自圓其說。那位行政院發言人,居然對物價上漲,比做質量不滅定律,與工資,工時,一例一休毫無關係。如果真是如此,業主也不必在休假日關門大吉,老百姓也不必叫苦連天了。所以,有這些混球當政,苦命啊!不過這些官員都是老百姓選出來的。所以投票的時候,使性子,相信那些謊言承諾。最後,也只有自己承擔厄運了。

新年開始,老頭正式步入七十古來稀的里程碑。目前看來一切正常,行動來去自如。開車上路毫不含糊。隨時注意自己的飲食,每天依舊鍛鍊,保持強勁的體魄。走路,游泳,每週看外孫兩次,給他們做好吃的。偶爾過夜,陪著他們一起調皮搗蛋。每次姥爺離開,三位都依依不捨。上個星期日午飯後,老大居然拉著姥爺,不讓姥爺離開。不得已,只有多留一個下午,直到晚飯後才離開。老婆說,我還挺有魅力的。不錯,老頭喜歡小孩,陪他們玩,陪他們讀書,給他們加油加醋的講故事,回答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有人喜歡,不管大人或小孩。一個不討人喜歡的人,著實討厭。看看台灣目前那些得意洋洋的政客,不管年青,年老,怎麼看就怎麼不順眼。討人喜歡不易,可是不叫人討厭不難。努力的說實話,做好事,認錯,這樣就不叫人討厭了嘛。尤其人越老就越要想辦法少讓人討厭,這樣才會活得滋潤。在這一年的開始,願意大家都高高興興,自自由由的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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