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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遠見》2015/3/27

前幾天散步,聽了一段訪問柯市長的視頻。當初選舉的時候,老頭並沒有看好柯醫生,而是希望連勝文當選。主要的原因,就是自己孤陋寡聞加上一廂情願,對選情根本就不了解。當選後,看到一些有關市長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作為,令大家刮目相看,老頭自然也不例外。至少,他很敢說,敢做,勇往直前。雖然鬧了不少的笑話,至少他敢嘗試,顯然他把台北的小市民,拿來做小白鼠實驗。他自己時常掛在嘴上,凡事要有個開始,然後做做看,不行就隨時修改。事實上,如果你做過實驗,你就知道任何實驗都有方案,發生了情況,都有一定的邏輯程序去繼續。不是那麼的隨意做做看。柯市長自己也一再強調政府運行須要有SOP,而且口口聲聲的要建立制度。顯然他大概不知道建立制度與SOP之間的關係。在這一方面,他的談話多少有點自相矛盾。而且,老頭真的懷疑,他到底對SOP瞭解多少。老頭在藥品製造業打轉了三十年,整個藥業的運作說穿了就是SOP的建立。絕對不是柯市長嘴上說說,做做看,不行就改的那麼簡單。

老頭認為柯市長上台後,最了不起的,就是掀起慈濟土地使用的案子,把慈濟以往的爛帳暴露在台北的陽光底下。還有台北市立銀行併購案的調查,也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有一點絕對可以肯定的,就是如果連勝文當選了,這些案子就會跟著郝龍斌的下台,而永遠埋沒在台北市的地底下。我們永遠不知道,那位老將軍的兒子是如何的不管事而啥事都授權手下去管理台北市。對於他的美夢想成為下一屆的總統候選人,恐怕是寡婦死兒子,沒指望了。由於柯市長的勇往直前,把以前那些權貴份子一一踩在腳底下,難怪,柯市長在談話中處處表現的得意甚至忘形的畫面,使得老頭看了的確有點不舒服。沒有其它原因,就是覺得他,他實在張狂的有點過份了,張狂的忘了自己原來就是從井裏面跳出來的青蛙(這句話不是我說的,只是引用而已)。

說是井底之蛙,老頭頗為認同。照理,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人,應該是不露風色,謙卑為懷,不出狂言,不得意忘形,不批評別人都是笨蛋而誇自己有多麼的聰明。沒有必要去討好任何人,但是對人的基本尊重還是要有。動不動就開口責備下屬,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就是你說破嘴皮要為老百姓謀求福利,但是老百姓如果在實質上沒有得到半點利益,一切都是白說白搭。你說你討伐這個財閥,你說你揭發這個弊案,得意洋洋的顯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其實都不是那麼的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最後到底能夠得到多少實質的利益。譬如說,柯市長最後終於把權貴份子,財閥,黑手都打倒了,贓款也都追回來了,結果老百姓還是過著同樣的日子,得不到一點的實質利益。所得到的只是心裏頭出了一口氣,好像變成了當家的主人,你說有沒有意義?平心而論,老頭實在佩服一批年輕人,甘心在柯市長的領導下,拋開一切而努力的自認為目前就在寫歷史。多少人以前也都寫過歷史,到頭來,寫過的歷史,不也在一夜之間被搗的煙消雲散?所以人有時候,自私一點並沒有錯。跟著別人聞雞起舞,自己到頭來兩手空空。人家過著不虞缺乏的日子,而你一腔熱誠的投入,最後兩手空空,留下來是你寫下的歷史,歷史能夠當飯吃嗎?

柯市長那天視察台北巨蛋。一出口就責備工程人員是笨蛋。他說哪裡有球場出口越來越窄的。一碰到緊急狀況人擠人,就會釀成大災難。並誇獎自己是多麼的聰明,自己不懂得建築設計,一眼看去就知道毛病出在何處。老頭也不懂建築。不過老頭在美國看過不少的球場。好像都是入口處狹窄,進入之後才發現龐大的面積。這裡的重點是球場開門,開始入場的時候。災難疏散出口當然要有。但是比較起來,顯然球場入場時,進口秩序的維持是設計上最重要的考量(想想,比賽的開始就得等到觀眾完成入場)。當然,球場安全的設計是絕對不會置之不理。我相信,大巨蛋在設計的時候,一定有多重方案。根據俺們的文化,恐怕是以工程回饋多少為最後設計方案決定的指針。因此可能就選擇了所謂笨蛋的方案。其實不是那些人是笨蛋,而是柯市長本人,自以為聰明。為何不能,把笨蛋兩字暫時保留,而問問當初為何選擇出口狹窄的方案。這樣可以顧及對方的尊嚴,也可以顯示自己的度量。實在沒有必要藉著損傷別人而誇張自己的聰明與英明。這樣一棒子把人打死,以後,大家的態度就是,你不是很聰明嗎,那你就用你的聰明去蓋巨蛋吧。看看台北的世運大會,不就停擺了!柯市長的質疑當然是正確的,可是柯市長也直言,無論如何,世運不能停辦。希望能夠儘快找到一位能夠像柯市長一樣有能耐,而起肯負責的體育官員。早早再度啟動世運大會的籌備工作。

在投票前幾天,民調已經顯示柯市長遙遙領先十七個百分點。這時候,在募款達到八千七百萬的時候,英明的柯先生立刻宣布停止接受捐款。當時這條新聞轟動了全台灣,甚至老頭都為之一振。可是事實上他並沒有拒絕各方湧進的捐款。一直到最後居然超收了五千萬台幣。難道柯市長,不知情,為了贏得最後勝利,任意由他的手下,來者不拒的繼續收取捐款?而且達到五千餘萬。就憑這一點,柯市長的做法和民進黨,國民黨的候選人,對選舉經費的處理並沒有不同。也就是說,在現實環境下,台灣的選舉,造成的弊病,不是柯市長一句話就能夠打破。更不要說,連他自己本人不也是和其他候選人一樣,為了穩定當選,雖然民調高高在上,還是繼續接受老百姓的捐款。為了當選,在緊要關頭都無法把握住自己先前放出的狠話。其實想想只要參加台灣的大選,都是一丘之貉。沒有必要大聲怒吼,褒揚自己的清高與標新立異。柯市長在選後還一再說自己沒有想到,一個選舉要花費那麼多的錢。似乎在為自己的超收捐款打圓場。任何花費總要有預算,明明知道超出預算,就沒有必要對外宣布停止捐款。我相信,他沒有想到到事情,會很多,很多。這也是柯市長未來的致命傷(不談遠見)。

其實真正老頭要討論的是,柯市長對遠見的想法。一位英國經濟智庫的學者,問柯市長,對台北未來二十年三十年的遠景有何看法。柯市長好得意笑著的說,偶連明天都不知道如何,怎麼去談遠見。我想那位英國的學者,算是秀才遇到兵,碰了一鼻子灰。其實柯市長說的也是實話。老頭退休以後,就只希望把今天過好,盡量不去想明天,更談不上遠見。可是做一個市長,就不能說不管明天了。至少在禮貌上,應該回答的委婉一點。最令老頭感冒的是,柯市長居然拿蘋果電腦來說事。他說蘋果手機已經上市六年了,六年以前人家也沒有想到開發手機。我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訊息。大概心裏覺得六年以前沒有手機,現在有了,那是六年以前的手機在一夜之間就蹦出來了。說他是井底之蛙,我想還真有點抬舉柯大人了。

老頭很少看英文書,但是蘋果賈伯斯的自傳,老頭看過了。賈伯斯之所以偉大,就是他一直能夠看到未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遠的未來,美國老百姓的須要。老頭目前的住所,距離蘋果未來的總部只有兩英里之遙。看看那棟耗費超過五十億美元的建築,如果沒有未來發展的遠見,誰會投下如此的巨款。也許大家已經知道,蘋果很早就已經在進行開發電動汽車了。沒有遠見,如何能在短短時間內,開發出那麼多美妙的產品。令老頭最受不了的,就是當柯市長提到遠見兩字,表現出來的不屑,自以為是得意忘形的樣子。我想很多讀者看了老頭對柯市長的品頭論足,一定也是十分感冒。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也的確須要柯市長這種人,不畏一切,勇往直前,讓那些財閥,權貴份子嚐嚐柯市長的苦頭。老頭也由衷的希望,柯市長在待人方面,口下留情。當然,處處表現自己多麼聰明,多麼了不起,那是個人的自由。只是在表現自己多麼偉大的時候,千萬不要貶損別人,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相信,又聰明又自以為是的柯市長,不須要藉著處處表現自己的英明,一樣可以把事情辦好。至少,可以避免製造敵人。結交到朋友不是那麼簡單,可是讓人家討厭你,甚至見你就躲,一點也不難。我們不是常說,我惹不起你,可是躲得起你啊。共勉之。

後記:今天看了大選前,陳文茜訪問柯文哲的視頻。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谷歌一下找出來欣賞一番。我一直喜歡陳文茜的訪問節目。看到柯文哲一個老實人,在陳文茜一問三不知的追擊下,顯出無奈的樣子(其實是狂不起來的糗像)。難怪當初沈富雄要出來競選台北市長。老頭認為,柯市長應該好好再三看看那段先前的視頻,多少也時常提醒自己,不要過份的張狂。天佑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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