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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老三的到來》2012/6/29

去年八月份女兒告訴我們,她又懷孕了。那個時候妹妹才四個月大,哥哥還不滿兩歲。八月份剛好他們的新居落成,我就跟著搬進來,住在樓下特別隔開的房間。其實就是在通向客廳的走廊底端,加了一扇門。然後就是廁所,旁邊就是我的房間。那麼一個交界的角落,有三個門。把兩扇門關起來,儼然就是一個隔離的世界。這就是美國人所謂的姻樂區(給岳父母,公婆住的地方)。剛搬進來的時候,白天妹妹跟跟著我,把他放在小床上。妹她是那麼的乖巧。我坐在電腦前,她就張著大眼,跟著我的電腦畫面轉動。有時候甚至仰起頭來,從來不打攪我的上網。每天,我固定的帶著她出門走走。她一聽到我說出去走走,就手足舞蹈。到了八個月大的時候,就跟著哥哥一起上學。所謂上學,就是到育兒院。每天早上八點到晚上五點。上學以前到放學以後,我就負責兩位外孫的吃。上學之後,兩個小孩變得非常好動,尤其老大,變得非常外向。我說這個學校不錯。兩個小孩,從小就在媽媽還有佬爺的帶領下,看書。孩子的爸媽,不停的買書,放在書架上。老大,老二,沒事的時候,就拿書看。老大,雖然還不會唸書,但是很多本書的書名確可以叫出來。孩子小時候,我們就是這樣教他們的,只是書是從圖書館借來的。後來孩子大了,一直還有看書的習慣。我一直相信,喜歡看書的人,不會變壞而且不會寂寞。

好幾個月以前,超聲結果出來就知道是女兒。做爸爸的乍聽當然有點失望。我們大家倒很為女兒高興。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絕對比兒子貼心。而且,兩個妹妹可以聯合起來,對付哥哥。做哥哥的時常懷有嫉妒的心理。就怕妹妹動他的玩具,還有書。一定要自己親手交給妹妹才算數。爭寵自然是常見的現象。可是妹妹起先也非常生氣,計較。慢慢的就轉身離開。我就說,妹妹很大氣,不跟哥哥一般見識。一個月以前,女兒說孩子的頭已經往下了。大家都很高興。再也沒想到,離預產期兩個禮拜的時候,醫生說孩子的頭又轉回去了。意味著也許有破腹生產的可能。這下子老婆急了。幾乎天天打電話,惦記這件事情。同時要大家為女兒禱告。懷老大的時候,臍帶靠近下方,也是緊張了好久。後來又說心臟有雜音,也是虛驚一場。老婆的同事,有許多的孩子,都出了問題。有的是先天性的疾病,有的是在生產過程中出了意外,造成後遺症。因此,老婆說,不求別的,只求神給我們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誰不是這樣想呢。有時候,想到可能發生的意外,整個人幾乎跌到谷底。可是,心裡想的是自己真是小信的人,既然相信神,就不該胡思亂想。因為我們都知道神永遠都是把最好的給我們。只是所謂最好的,也許不是我們屬世所期望的。

一個星期前,女兒說醫生安排星期六或星期二為女兒接生。我們希望是星期六,但這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這樣老婆可以趕回來幫忙。如果星期二就比較麻煩。老婆好久以前就已經決定下一個星期三晚上下班後回來。到了上星期三晚上,女兒接到通知,要在星期六到醫院生產。老婆立即定了機票,星期五晚上回來。這樣我們兩人就可以照顧兩個孩子。女婿就可以全時間的陪伴女兒。之前,我就告訴女兒,不要去擔心,要做的是禱告跟盡力安排。結果就是那麼的順利,在星期六生產。星期六一大早,女兒在女婿的陪同下,往醫院報到。我跟老婆就負責兩個孩子的一切起居。孩子大概知道爸爸媽媽不在家,所以特別的聽話。早飯後,我們把兩個小孩放在推車中,出門散步了四十分鐘。孩子東張西望的,頗為高興。平常哪來的時間帶他們出去走走。大部分就是買菜,要不就去餐館吃飯。這半年來,很少到遊樂場所。到了一點鐘,女婿打電話來,說孩子的頭已經朝下,同時開始催生。之後就沒有消息。沒有消息就意味著是正常生產。到了傍晚的時候,女婿來電話說還在繼續催生。我說肯定是正常生產了。到了晚上我把妹妹送到床上。大概只哭了半分鐘。老婆就帶著老大上床。然後就睡在他的旁邊。到我睡覺前還沒有電話,我就告訴老婆,這下子我們可以安心的睡覺了。第二天一早起來,我就打電話問女婿。聽聲音,很顯然是被我吵醒的。知道女兒在晚上十一點就已經生產了。孩子將近八磅。告訴老婆之後,我們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老婆說了一大堆感謝上帝的話。也一再重複是多麼的為這個小外孫女擔心。

女兒星期一就出院回家。我們也沒有打算到醫院去探視孩子。到了中午,總算看到孩子了。整個下午,女兒抱著孩子。到了晚上,在我堅持之下,才放到我的房間。所以大概有近四十個小時的時間,孩子吃的就是母奶。可是奶水還沒有下來。而且聽從醫生的指示,也沒有給孩子吃奶粉。當我餵孩子第一口奶粉的時候,我感覺出孩子是餓極了。就這樣開始我的看護工作。星期一晚上,我幾乎整晚抱著孩子,與她一同度過回家的第一天。孩子,不到兩小時就醒來。醒來就餵,在過程中就聽到她使勁的聲音拉臭臭。換了尿布再繼續完成餵奶。可是一放下,就哭叫。顯然是因為腸胃正在適應。到了第二天,大為改善。今天是回家第五天了。每隔兩兩小時到三小時,醒來。孩子吃完,打了嗝,放在床上,就繼續睡覺。我對老婆說,你看,這又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孩子的眼睛,到回家第二天就張開了。現在會睜著全開的大眼,到處打轉,東張西望。我告訴老婆,看看孩子的架勢,面對著哥哥姐姐,頗有自信心的樣子。不必爭寵,自然會得到最多最大的關懷。哥哥看到妹妹,嘴上微露笑容,姐姐沒有反應。可是哥哥說不要妹妹,也不要新妹妹。因為,他知道大家對他的注意力,將慢慢轉移。所以,最近我們一直特別的關注他,讓他減少對妹妹們帶來的威脅。

老娘以前常說,孩子是父母的冤家。說的不錯。尤其我們這一代所謂的內地人。對我們的父母有傳統性的責任,可是並沒有對我們孩子有任何的冀望。不管那一代,做父母對孩子的付出,可說是無窮無盡。那天我還跟老婆說,看樣子,我們就這樣的要為孩子們服務,直到有一天動不了為止。以前我曾經不只一次的告訴女兒,要把我們老頭老太太放在他們所有要做的事情最後的順序。千萬不要因為我們而耽誤了任何他們要做的事情。我說如果我進了養老院,不能動,不認識他們,或者得了不治之症,就不必來看我了。因為沒有必要給他們平添悲傷而束手無策。何況孩子們,身上都帶有我的特徵,只要好好的對待孩子,就像天天看到我一樣了。我看到身邊許多做父母病的,最後把孩子拖累的啥事也不能幹,耽誤了多少孩子們的美好日子。我個人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孩子能夠過的好,就是我們一輩子所祈求的。最後,祝福所有天下的父母們,都能夠放下對孩子的們的牽掛,好好過我們為期不多的日子。把我們心中所有的掛慮,不安等等重擔,完全交給至高無上的神。有了神無時無刻不停的看顧保守,我們所要面臨的都是我們意想不到的美好。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認罪,感恩和祈求。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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