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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造假》12017/5/26

那天聽鳳凰衛視竇文濤主持的鏘鏘三人行,一開場就說現在的中國就是一個造假的社會。這當然不是空穴來風。節目主持人最近請了武術紅人徐曉東,訪問了好幾次,還有其他陪談人員,一起討論目前中國太極拳的大千世界。我不會打太極拳,也似乎缺乏興趣去學。個人的印象覺得太極拳就是養身的柔軟體操。我在北京的一位堂兄,早年飽經滄桑,被共產黨整得一塌糊塗。後來終於平反了,也幹上了高級幹部。閒餘之暇就是打太極拳。早上一起床,就去附近的公園打太極拳。十年前,我到北京去看他,他還說身體很好,每天打太極拳。結果別後沒有多久,就診斷出肝癌末期。很快的就離世了。對於打太極拳,老頭一直覺得是養身最好的活動。太極拳動作慢,講究的是運氣,全身氣通,血脈活絡。尤其上了年紀的人,應該盡量避免劇烈的運動,所以太極拳就成了很好的保健運動。老頭就是不知道,太極拳還有防身武打的絕招。

這一次武術好手徐曉東把一位太極好手,給打趴了。事後,證明他自己多年來的想法,認為太極拳場面上的人,都是在耍花槍。說的難聽一點,就是故作玄虛,在電視鏡頭前,根據劇本作假,博取不當的利益。其實,就是作假也好,造假也好,反正把太極拳或其他各派武藝應用到武術上,娛樂觀眾,實在無所謂真假。被徐曉東打趴的那一位雷公,敗了還不認輸。說沒有使出自己的全力,怕的是把對方給打掛了。這種話出自一位自以為武林高手,就有點差了。也可以看出他內心的虛脫。嘴巴越硬的人,就凸顯出自己越沒有真本事。既然自認為是武林高手,當然就要接受別人的挑戰。輸了就輸了,下次再好好琢磨,一決勝負。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了,還嘴巴不饒人,難怪,一些打太極拳的人,群起聯合對徐曉東發起攻擊。搞的徐大師不得不俯首道歉。道歉也就罷了,把自己的武術館也關了,看樣子下場還挺悲慘的。看以看出在大陸,造假者團體的厲害。你不同流合污,一起造假,就會慘遭滅頂。

這兩年大陸主管藥物的藥監局,雷厲風行的實行對仿製藥的一致性評估政策。這個政策在兩年前開始實行。意思是說,所有過去批准的仿製藥,必須在明年之前完成一致性評估工作。否則將遭受取締處罰的法律行動。所謂一致性評估就是把仿造藥的質量控制,還有就是臨床效用必須與專利藥對比,而達到同一的標準。要達到標準自然就必須完成對比實驗。其實這些實驗都是在申報的時候就必須完成。沒有這些對比的結果,根本就不該批准上市。顯然,國內的藥監局過去沒有這樣做,允許製藥廠商魚目混珠或者造假數據,取得批文而上市。更可笑的是,政府居然還提出獎勵政策,對於那些在一定期限內完成一致性評估工作的廠商,還給予百萬人民幣的獎勵。想想,本來就應該在申報時候完成的工作,廠商不去做,或者提供假資料。現在對於那些完成一致性評估手續的廠商,還要發獎金。老頭怎麼想都想不通。看看國內的藥界,目前到處推行一致性評估的工作。學校的老師,工業界的研究人員,一天到晚在討論如何去完成這些工作。而這些工作根本就是當初開發仿造藥時,最最基本就應該完成的。

我在上海的一位好朋友,要我發表一些對一致性評估的看法。我說一致性的評估,就是以科學為基礎來比較仿造藥與專利藥。在比較時應該完成的實驗,美國第一家仿造藥公司Mylan在1970年代就完成了。國內做仿造藥做了那麼多年了,現在才想到要完成,那麼以前批准的仿造藥,是根據何種標準。既然覺得應該進行一致性評估,那麼在未完成之前,一律不准廠商銷售已經在市面上的仿造藥。等待評估完成之後,批准才能恢復上市。目前只是對完成的給予獎勵,對那些無法完成的,並沒有立刻下架的動作。這就是大家常說,大陸的法律有一個特點,就是任由小鬼做鬼。對於那些已經奉公守法的從業人員,從不過問。大陸製藥業的造假由來已久,似乎一直無法清掃乾淨。一直到現在,每年還有無數藥廠在美國藥監局稽查下,發現許多造假違規案例。各種不合規定的藥品充斥市場,受害最深的自然是老百姓的健康了。

談到造假就不得不提到學術界了。看看國際間出名的期刊,不斷公布國內學者造假的論文。人家把教授學者的小名,論文題目公招於天下。台灣也有少部分教授論文作假。兩方面都有同樣的毛病,唯一的不同點,就是台灣學者出面道歉,辭職。而對岸的學者,默默無聲,好像沒事一樣。其實共產黨以前常說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結果多年來,剛好相反。如果低頭認罪,鐵定完蛋。倒是死不承認,反而保命。因為坦白者,必定說實話,俯首認罪。在這種情形下,必定會咬出其他的同黨。想想,為了避免殃及上級,只有把你給結束,一了百了。這種例子太多了。所以,看看國內的學者,明明犯了造假的大罪,可是閉口不言。慢慢的風聲過了,該幹嘛還幹嘛。這也是大家頻頻作假的主要原因。

在一個造假成了風氣的社會,上行下效,對於不造假的人來說,往往變成眾矢之的。最可怕的是目前大陸的大學教育,似乎完全以功利為主。最近大陸名人發表談話,提到人大會的代表,有百分之七十為共產黨官員,百分之三十為企業從事人員,這種以官商為主體的政治體系,很難擺脫功利主義的範疇。作假,造假自然就成為一種無法遏止的風氣。淨化人心,重整社會文化風氣,只不過是一個口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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