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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學習英文的歷程》2009/9/4

在台灣從初中一年級就開始學英文,ABCD及萬國音標。我們的老師是一個剛從大學畢業,主修英文的女老師康德容。老師長的好漂亮,一雙水溜溜的大眼睛,臉上還長個美人志。我們這一群小男孩,人小鬼大,上課有的時候看著老師發呆。調皮的同學還時常把老師逗的臉紅。我們都好喜歡上英文課。那時後,大家都很好奇,又加上崇洋,所以學起來也還蠻認真的。記得第一課的課文是This is a book.This is a desk.A book is on the desk.This is a pencil.A pencil is on the desk.沒有多久有的同學就開口對著老師說I love you but you don't love me.接著大家就哈哈大笑。然後就開始學啥How are you?How do you do?還說碰到熟人用前者,陌生人用後者。好了到了美國,一上來,我的教授開口就說How do you make out?我就沒聽懂這個每課凹。沒多久,一個老美同學,來了一句What do you say?這句我聽懂了,我回了一句Nothing。他說我是在問您好嗎。當時,我心裡就很不是味道,為啥不直說,還要拐彎末角的。他們老美就沒有我們中國歷史悠久的文化。看,我們的問話,吃了沒?好嗎?不就結了。

到了初二,課文就開始變長了。我們也開始學文法。老師是一位從英國回來的老先生陳君璞。一副英國紳士的派頭。他要我們背誦每一課文。然後每一課都要考默寫。我想我的英文底子就是那時後開始打下來的。有趣的是,同學之間還經常把洋涇濱英文掛在嘴上。其實是中英文並用。尤其看到老美,我們還會一起說You 傻瓜,因為不知傻瓜的英文怎麼講。後來聰明了,就改成了You no good.而且還學著唱洋歌啦。那時最流行的是披頭四。有一首很有名的歌是,哦哦爺爺,拉福友摸臉愛看誰(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偶爾還會扭個發育不全的小屁股。其實,那時後,我們從英文歌中,還真學了不少的單字。我們班上有位年紀一大把的僑生,是從印尼回來的。留個卷髮。沒事還拿著吉他,就愛唱西洋歌曲。這位同學後來在台灣成立了第一個搖滾樂隊。在夜總會駐唱,那是1960年。所以台灣是在1960年開始才有搖滾樂的。他的大名是黃佛才,後來他娶了電影明星陳莎莉,也是她的第一任老公。下了課,我們經常就在課堂上,在他的帶領下,哦哦爺爺小扭一番。

到了初三,我們的英文老師莫如坤,是個非常負責而且認真的老師。她開始教我們許多有用的片語,造句,文法等等。那時我們也開始準備考高中。她強調的是把英文底子打好,考啥都無所謂。我那時仍舊繼續我的背誦每一課,所以英文單子,片語等等記得不少。考高中我的英文成績是所有科目中最高的。到了高中,我們的英文課就更專業了。老師們是一個比一個強。除了教科書之外,另外每個老師自己也準備了一套教材來滿足學生的要求。那時後,有許多從外校請來的新老師,大概是水平比校內原來的一些老師差一點。我們的第一位英文女老師盧邦駒,第一個禮拜,翻譯一段課文,就鬧了一個尷尬的場面。課文好像是這樣的「When you concentrate on your work,your attention will not be diverted even the cannon goes off at your elbow.「我們這位老師,有點緊張,把這個even the cannon goes off at your elbow 翻成了。。。。即使這個大炮打炮啊打打。。。打到你的手肘邊的時候。。。。頓時全班哈哈大笑。只見老師臉都綠了。從此我們也不叫她盧老師,而在背後偷偷的叫她驢老師了。我們那個時候有個很不好的行為就是趕老師。只要我們認為老師不好,到了上課的時候,同學會把教室反鎖,讓老師進不來。老師教了我們兩個禮拜,就知難而退了。換來的是一位很外向的老師,芳名是周曼麗。這位老師很洋派。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可是上了一個禮拜,班上包打聽的同學就打聽出老師離婚了。同時,就有那麼巧,有一位同學在公車上,看到老師跟一位空軍男朋友坐在一起。我們這位同學,立刻擠到老師的前面,一個舉手禮還大聲的喊著「老師好」。同學回來得意洋洋說的口沫橫飛。他說緊接著就看到那位空軍摟著老師肩膀的手臂立刻縮回。這位老師上課很愛在教室走來走去,而且走路一翹一翹的,有點像跳舞。沒多久,老師在課堂上宣佈,她不再教我們這一班了。因為她很傷心,說我們對她沒有感情。不知是那位同學,用鋼筆把墨水摔倒她穿的一件透明旗袍背後,傷了老師的心。

那時我們所喜歡的老師是不僅僅用規定的教科書。因為,我們自己在開學前都看過了,不會的查查字典,就不需老師再逐字解釋翻譯。換來的老師是個老江湖張藹光。老師教文法,都是用自己編的的教材。講起來頭頭是道,有點像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其實我的文法也都是那個時候打的基礎。每次考試,所有的老師輪流出題,好像彼此在比賽似的。到了高三,面臨考大學,每次英文的考題,難度之高,不在話下。有一次,有位大學外文系的校友來校考試,考了個四十分。那時候我們的老師流行把得到的分數開平方乘以十,換句話說,只要考到三十六分,就可以及格了。很可惜,手上沒有留下當年的試卷。可是就是那種難題,老師說有的學生還是每次考滿分。可見得,我們這個學校的學生程度之高了。高中三年我們那個時候最流行的就是背字典。一本梁實秋的英漢字典,從A開始背,這也是奠定日後英文的一個重要基礎。其實,現在想想背字典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方法。可是在那個時候就杖著年青腦子記憶力好,就拚命的背、後來無論啥考試,只要有考單字這一項,我都是幾乎拿滿分的。

到了大學,我們的英文教授就更了不起了。他是老北平輔仁大學外文系畢業的。他說當年,他們的大學是背聖經出來的。不是為了信教而是認為聖經是一本最好學習英文的教材。從他那學的是一般常用的俗語。什麼奶媽是餵奶寺,保姆是乾奶寺。小費TIP的來源是(Toss in Pot)。在早年美國的小酒館都放一個小鐵桶,客人叫了酒,就順便把銅板往小鐵桶丟。我們也讀到一些有名的短文。像老兵不死,甘迺迪總統就職演說,還有大學教育的目的,如果我再是一個大學一年級的學生等等。他是很強調我們發音的準確。記得開學沒多久,他要我們大家每個人念一段課文。然後立即評論。我們班上有許多本省人,念起英文很彆扭。譬如把very 發成me-ry.把father 發成wha-ther。老師還把我們同學給消遣了一下。輪到我時,他並沒有大大的讚揚。反而說我的發音有點像西部的牛仔。同時要我盡量把速度放慢。就這一評論,我就被同學認為是班上英文最正點的了。

每次考試,都是問答題。有的同學,把課文硬是背下來。結果分數不高。教授說他不是考背書,他是要我們瞭解課文的意思,然後用自己的話答問題。我那時的英文成績不錯,可是花在英文的時間不多。這位教授就是當年在台灣南陽街唯一辦托福補習班的董世祈教授。當年從台灣出國的學子,幾乎每個人都得經過這一關的。每個星期日早上九點考模擬考,有聽力等等。中午飯後,就是講解答案一直到晚上。同學來自每個大學,男男女女好不熱鬧。我那年,啪嗒一下,第一次就過了。後來我又參加教育部辦的的留學考試。記得英文科考的是單字,閱讀測驗,還有作文。作文題目是做個金錢的主人,而不是金錢的奴隸。英文規定是四十分及格,我考了個七十四分。也算是蠻高的了。那年的狀元英文也只不過考了個七十六分。

始終覺得自己的英文不賴,所以是信誓旦旦的要來美國留學。沒想到,一開學就栽了個觔斗。我相信每個人在學習語文的過程,總有一個特殊的階段。這個階段會使你的英文邁上另外一個境界。那是來美國的第二個學期,我的指導教授要求我上課帶錄音機。因為前一個學期,我修了他教的一門生物化學。結果成績很不好。所以到第二學期,當他開高等生物化學時,就硬性規定我一定要帶錄音機,把整個課程錄下來。他的一堂課我要花六個小時,把他的每一句話記錄下來。不管是正文也好,講的是笑話也好。一遍不懂就來回的聽,到聽懂為止。這樣一學期下來,老闆的話沒講完,我猜都猜的八九不離十。我的英文經過那一學期磨練,有了明顯的進步。

後來轉學念博士,當助教那年,拿了學生交上來的報告,一對名字給愣住了。明明是William,改成了Bill。明明是Richard,變成了Dick。James變成了Jim,Jimmy。John 有的叫Johnny,還有的叫Jack。Margaret,叫成Maggie,還有叫Margie。嘛七八糟的。我還特地跑到系裡辦公室去問。結果,他們告訴我那是小名。我那時還覺得老美的名堂還真不少。不過,從那時以後就知道了。碰到生人自我介紹時,還會主動的問一下如何稱呼。譬如碰到Charles,就問是應該叫Charles,Charlie,Chuck,還是Chucky。您這麼一問,WOW,他們會覺的您的英文很道地耶。

剛來美國讀書期間,我還利用暑假到餐館打工。在做跑堂的時候,經常與客人寒暄,為的是博取客人好感,爭取小費。同時為的就是練習會話。那時的確鬧出不少的笑話。晚上有客人打電話來叫外賣,一開口,還沒接單子,就先說股的奶。反正,能使勁的全使出來了。有時後甚至中文也出口了。在客人面前的比手畫腳,有時也把客人逗得大笑。做研究生的時候,學的就是學術性的英文了。如何在一個學術討論會上發言。那個時候我們的指導教授,經常要我們對系裡演講。就是讓我們有發表論文的訓練。我覺得那時的訓練對我日後是有莫大幫助的。我越在人多的時候,英文就越溜。在上海兩年,每次來外賓,連我們的老闆都直誇我我的英文很好。其實,只是我的兩個小孩都大了,時常給我練習的機會。兩個小孩的英文可真是好。有時我都聽不懂,還得怕燈謎哪。

上班後,又學了不少辦公室常用的英文。同事們有許多球迷,慢慢的我也吸收了不少球類比賽的用語。對於球賽轉播的英文也可以聽懂了。沒事,還可以聊聊球賽的情形。到了上班這麼多年以來,真正收穫最大的就是英文寫作的練習。我盡量自己寫所有的報告。即使是我手下的報告,我也盡量自己插手。說實在話,有的老美寫起英文來,真是不堪入目。偏偏在加州的老外特多,所以當我提出我來寫報告時,他們簡直就是求之不得。這樣過去十幾年我寫報告的時間,幾乎佔了我工作的一大部分時間。無形中,我的英文寫作能力就進步了許多。不但是報告,就是一般的眉默,也是寫的很順。我的感覺是,學語言沒有捷徑,就是要下苦工。一旦功夫到了,就自然夠用了。其實我覺得英文進步到一個階段後,就飽和了。過去幾年到現在我的英文好像就沒啥進步。我的感覺是應該多看些小說,雜誌,報紙之類的,多瞭解一些美國的文化。我每天早上就看當地的美國報紙。兩個小孩就一直買書看書。那天,我還跟老婆說,我們不用花錢買洋書了。看看兒子,女兒看過的書,就夠我們看下半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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