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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美國職場奮鬥記(二十五)》2008/7/11

其實在最後一年,我所想做的就是把一切我的工作系統化。我的目的就是以後不管誰來接我的工作,都會很容易的上手。換句話說就是建立一個制度。有了這個想法,我就積極的進行。同時也開始慢慢的找工作。那時找工作唯一的一個麻煩,就是不想讓我的老闆知道。原因就是我們處的非常好。我告訴老闆,我不可能搬到北卡。這點他非常瞭解。他只是希望我能堅持到最後一天,幫他看守這個攤子。他可以放心做他該做的工作。我只是說我會盡量幫忙,同時一再強調,只要我的經理在,有沒有我在場,工作是一樣可以完成的。我的想法是如果我待到最後才離開公司,雖然可以拿到一筆很好的遣散費。但是我又想到,工作是人去找到,而不是工作找人。同時,有工作找工作不難,可是沒工作再找工作就難了。主意一定,我就開始行動找工作。很快的就有了幾個面試,都不甚理想。我那時後還有將近大半年的時間,所以也沒那麼著急。在面談的時候也難免有點挑剔等不正當的表現。其實找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我們的態度。不管工作如何,目標是把工作拿到手。工作到手了,去不去總是會有時間做分析,做決定的。話是這樣說,可是做起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很多時候,看看公司那些人,我自己就先打退堂鼓了。

我每天還是照樣上班,不過就是多了一個工作。那時總公司在北卡的研究三角園區頂下了一棟大樓。我要負責就是設計有六千平方尺的分析實驗室。我找了兩家廠商洽談。他們也派了設計師。多年來,我也一直在不同的公司介入實驗室的設計。所以概念是有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這是一個很大而且從無變有。拿到平面圖,我就跟著實驗室的設計師一起討論。可是足足搞了兩個多月,草圖才算出來。接著就是採購實驗室的裝潢與傢俱等等。後來,我還到北卡的實驗室現場參觀。公司還招待我們三天遊覽當地,還有房屋仲介帶我們看當地的房子。每天大吃大喝。不過說實在話,北卡那個地方不錯。房子也便宜。只是,對我這個在金山住久的人而言,每次出差,一離開金山到外州,就好像到了外國。我們幾位外國同事也都心有慼慼焉哪。我們大家都說住在灣區就好像住在自己的國家,所以到北卡就好像是到了外國。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所以到後來真正去北卡的只有我的老闆和另外一位印度同事。

在這個公司,特別值得一提就是我們的總裁。我的印度老闆和總裁的關係搞得非常好。原先我老闆的老闆(副總)是位在美國皮膚藥界很有名的學者。這位老美,我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小土豆。他是從美國中西部過來的。人挺好,挺保守,留個四四方方的西裝頭,就是典型中西部的紳士型人物。這位副總從公司開張就來了。他和美國的創投公司非常熟。很多投資公司在決定投資皮膚藥的公司之前,都會徵求他的意見。我們的總裁,他的專長是馬可挺。所以,當他決定要拿三百萬美金做一個三級臨床實驗時,小土豆是極力反對的。可是,我的老闆就很巧妙的在暗中支持。其實,從以前的二級臨床數據來看,是沒有必要去花三百萬去進行三級臨床。況且,公司雖然上市了,可是還是年年赤字。這也是小土豆堅決反對的原因。可是因此,這位副總裁因為與總裁意見不合,就辭職了。值得玩味的是,他第一天辭職,第二天我們的總裁就宣告公司出售了。這一天的差距,小土豆保守估計損失了至少百萬。因為,一旦公司被收購,我們擁有的股票立刻全部歸我們所有,不必等股票的期限。我們當時都在談論小土豆對公司的忠貞換來的是得不償失。我們也更瞭解,總裁當年做三級臨床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等三級臨床結果出來時,公司早就賣掉了。最後,三級臨床也不了了之。所謂成敗論英雄。我們那位總裁拿了八百萬後又到另外一家公司做總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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